“那就怪不得我了!正好,你丈夫一個人走的孤單,你現在就下去陪他吧!”
那人面色殘忍的笑了一聲,隨後狠狠一掌拍在了女人的頭頂上。
“哢!”
一聲宛如西瓜破裂的聲音從年幼的飛花上方裡傳來,隨後一道溫熱的暖流滴落在飛花的小腦袋上,令年幼的飛花十分好奇。
在飛花還沒明白那道暖流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隻感覺母親抱著自己身體那的雙手有力的手臂陡然一僵,隨後慢慢的松開。
飛花感覺身體一輕,他輕輕一用力,就完全擺脫了母親的緊緊抱著他的手臂,有些膽怯的朝四周看去。
入眼一片血紅,鮮紅色的血液淌的地上到處都是,而這些血跡,就是從自己母親的頭頂上流出來的。
他的母親,此時正躺在地上,滿臉血汙的躺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幕頓時給飛花嚇壞了,他不顧周圍腥氣刺鼻的血液,哭著跑到母親的身邊,哭著呼喊著母親。
或許是飛花的呼喊聲奏效了,亦或者是回光返照,躺在地上的女人,居然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神情萎靡的女人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著身邊不斷哭泣的小飛花,女人的眼睛瞬間就是被淚水模糊,勉強能看清飛花的目光也是出現了一陣陣的散亂。
女人連忙眨了眨眼睛,將擋住他視野的淚水給擠掉,眼鏡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面前的女兒。
“花…”
女人的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是吐出了一個字,再然後任她如何努力,便是再也不能發不出一個個音節了。
哭泣的飛花聽到母親那沙啞虛弱的聲音,連忙將腦袋抬起來,見到母親睜開了眼睛,不由是哭的更厲害了。
年幼的飛花不知道他的母親的身體,現在是什麽狀態,他隻想把自己的委屈與恐懼,全部都像以前那般,傾訴給疼愛自己的母親聽,然後讓母親用溫柔的嗓音來安慰他。
躺在地上的女人,也很想再像以前那般,開口柔聲的安慰自己這個愛哭的寶貝女兒。
可是,他現在瀕死的身體卻不允許他,做到這麽簡單的小事。
見到飛花越哭越傷心,女人的眼睛裡的擔憂與心疼,也是越發的濃重。
哭的有些累了的飛花,見到母親始終沒有再開口對他講一句話,不由擦了擦哭紅了的眼睛,委屈的朝著地上的母親看了一眼。
之後,年幼的小飛花便是愣住了。
躺在地上的母親,依然是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面前的飛花。
只是他眼睛裡的擔憂與心疼,卻是只能永遠的定格在了,他那再也不眨動的雙眼中。
女人,在到無盡的擔憂中,死了,在他看向飛花最後一個眼神中,仿佛在告訴飛花,在以後得日子裡,你或許只能靠你自己一個人了…
父親,母親,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居然都是一一永遠的離開了年幼的飛花。
父親母親慘死的一幕,活生生的刻在了飛花的腦海中,令他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有半點的淡忘。
經過接二連三視覺上與精神上的衝擊後,年幼的飛花終於是在發出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後,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地上…
“啊!”
飛花大叫一聲,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隨後小腹傳來一陣陣劇痛,令他不由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在飛花痛的頭冒冷汗,雙眼發黑的時候,格斯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小心翼翼的走進了房間中。
走進房間裡的格斯看著已經坐起來的飛花,面色不由一喜,然後大聲呼喊道:“摩根,摩根!你快上來!飛花醒了!”
說罷,格斯將藥快速的放在床邊的桌子上,然後連忙將面色蒼白的飛花扶著平躺下來,輕聲道:“先躺下,你現在身上還有傷,不能坐起來。”
聽到格斯那有些熟悉的聲音,飛花連忙朝著格斯看去,見他朝自己看了過來,格斯一咧嘴,對他傻傻的笑了一下。
待飛花看清楚是格斯後,飛花那蒼白的面色變更白了,她支支吾吾道:“你…你…你怎麽會在這…”
聞言,格斯覺得有些好笑,這是摩根為他準備的房間,我在自己的房間裡,很奇怪嗎。
想到這,格斯沒好氣的對飛花道:“你應該問你怎麽在這!”
“那…那我怎麽在這…”
“靠!”
格斯一拍腦袋,懊惱的爆了聲粗口。
“到現在也不說句謝謝,當時我真不該救你!”
聞言,飛花愣了愣,然後有些不敢相信道:“你救了我?”
格斯將床邊的那碗藥端了起來,用杓子舀了一杓起來,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吹,然後開口道:“廢話,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麽活下來的,張嘴。”
飛花猶豫了一下,然後怯生生的道:“張嘴幹嘛。”
格斯一頭黑線。
“不張嘴你要我怎麽喂你。”
聽到格斯的話,飛花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連忙開口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喝,你給我就唔…嘶…”
飛花剛伸出手,打算坐起身來,把那碗藥從格斯的手中接過,可是他剛一動,小腹上便傳來一陣強烈的劇痛感,令他剛坐起來的身體猛的一僵,疼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見狀,格斯趕忙將手中的那碗藥給重新放到桌子上,起身上前幫疼的滿頭冷汗的飛花給扶下躺好。
忙碌了一下,格斯的額頭也是累出了一些汗水。
格斯伸手將額頭上的那點冷汗擦掉,隨後有些無奈的看著躺在床上飛花,滿心的無語。
格斯知道,在飛花從醒過來到現在,都是在一直提防著格斯。
對此,格斯也是能夠了解飛花心裡面的警惕與不安。
畢竟飛花上次在酒館裡賣了格斯一次,導致格斯給酒館沒錢結帳,幹了大半夜的苦工才算把帳給還完。
在飛花遇到危險時,又是被他坑過的格斯冒著生命危險將他救回。
若是一般人的話,現在心裡肯定是充滿了愧疚與感激,但是飛花是個流浪者,不同於常人。
流浪者都是一些無法無天的人,要幹什麽完全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在流浪者這個群體中,不可能會有信任感與安全感。
所以在飛花的心中,對於格斯以德報怨的做法除了感激與愧疚,更多的還是不安與狐疑。
對此格斯也是深感無奈,聽到樓梯傳來的一陣聲響,格斯知道那是摩根上來了。
格斯輕輕歎了一口氣,抬起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正用猜測的眼神看著他的飛花,淡淡道:“你不用想那麽多,我救你沒有別的原因。我只是不想讓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我面前凋零。還有,咱倆得恩怨,等你好了以後再說,我雖然不是什麽君子,但是趁人之危這種事我還是做不出來的。好了,等下會有人給你療傷,你要安靜點,別嚇到人家了。”
說罷,格斯起身給飛花把被子給掖了掖,雖然轉過身便走出了房門,留下一臉茫然的飛花獨自一人在床上。
格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迎面就碰上了剛剛順著樓梯爬上二樓的摩根。
看到格斯,摩根開口儒雅的溫柔:“你的那位朋友,現在怎麽樣了?”
聞言,格斯有些無奈道:“身體上的傷口已經止住惡化了,但是不知道他受到什麽刺激了,精神上一直有點不對。”
聽到格斯的話,摩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隨後開口道:“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他。”
聞言,格斯連忙側身讓開,摩根對格斯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轉身便走進了房門。
“哦對了,塔娜叫你去他那一趟,好像他是有了新的發現。”
忽然,摩根那秀氣的面孔從還未關上的門縫中擠了出來,朝著格斯輕聲道。
聽到摩根的話,格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好的,我知道了。”
隨後,格斯便順著樓梯走了下去,打算去塔娜那裡看看。
見到格斯離開,摩根將腦袋收回,隨後把房門關上,朝著躺在床上的飛花走了過去。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來到飛花床邊, 拉開椅子坐下下後,摩根對飛花溫和的一笑,然後開口問道。
聽到摩根的問話,飛花扭過頭看了看摩根,然後回答道:“還好。”
摩根點了點頭,然後溫聲道:“讓我看一下傷口。”
聞言,飛花稍微猶豫了一下,畢竟男女有別,加上飛花的傷口在小腹這個有些敏感的地方,所以聽到摩根的話,飛花有些不好意思。
見到飛花臉上的猶豫,摩根笑了笑,然後開口道:“我是一位醫師,有我自己的職業道德,所以你不必擔心。”
聽到摩根的話,飛花看了一下摩根,覺得他也不會像是一個無恥的人,而他說話的語氣,也是充滿誠懇,再加上飛花原本也不是什麽扭扭捏捏的女孩子,於是便點了點頭。
見到飛花同意,摩根輕輕的將蓋在飛花身上的被子給先來,露出飛花那隻穿了一身薄薄內衣的誘人身軀。
對於飛花那凹凸有致的身軀,摩根是根本不為其所動。
將被子掀開後,摩根又輕輕的把飛花身穿的那層內衣給掀起一角,露出飛花那白嫩精致的腰身。
感覺到腰部一陣清涼,飛花面色頓時浮現出了一朵淡淡的紅暈,淡淡的紅暈浮現在飛天那白皙的臉上,頓時令飛花那精致的面孔多了一份嫵媚的嬌羞。
飛花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劇烈跳動的心臟,顫抖著睫毛有些害羞的將雙眼閉上。
對於飛花面色上的變化,摩根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摩根全部的注意力,現在是隻專注於飛花腰上的那道有些猙獰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