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似龍鳴吟蕩九霄,那由遠及近的身影蜿蜒曲折,矯若驚龍。項東流看的分明,雖有著蛇頸,鱗甲,身形也巨大無比萬分像龍。但離自己印象中的龍還是有著本質的區別。
眨眼的功夫,這形似龍的生物就“飛”了過來,而且身下還乘有同樣山高的一道巨大海浪。
這海浪遠遜色於剛自己置身其中的那道滔天巨浪,但同樣的其勢不可擋。實際上也夾雜著恐怖的威勢呼嘯過來。
項東流就像車禍現場余生的傷殘人員,再次見到呼嘯而來的卡車,莫名感覺自己的思維打了一個晃宕機的愣了一下。
但很快的,他就清醒了過來,因為這乘著浪的大怪獸其目光正不懷好意的看向了自己。
“啊咧!?什麽意思,看我看嘛,是看我嗎?”他視線四掃了一下周圍,發現大大小小的,不管是黑衣黑甲的士卒還是形象各異的妖精還怪都撲街撲到街尾。百丈的范圍內,好像,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坐起來有機會發愣。
“誒等等,這些黑衣的士卒有點眼熟啊。”項東流蹙著眉,感覺到好像在哪見過,“但衣服的樣式何其多,怕不是要印個logo才能想起來······”
也來不及細想,項東流眨巴了一下眼睛,晃過了神,那還有個要命的大家夥也發大招過來了。自己在幹什麽呢,那哪有空想東想西。
項東流回過神來抬頭的一瞬,視線便一下對了上去,果然,那貨是在看自己,而且這大大的蛇頭也同樣好眼熟的感覺,怎麽個情況,好像又在哪見過。
蛇頭上有兩個空洞的孔,細密的鱗甲在暗無天日的黑暗中也閃爍著亮眼的銀光,雖然沒有厚重高聳的腹背部,但無疑這幅熟悉的樣子項東流還是一下想起了它是誰。
前不久不才打過照面麽,是特麽的“帽子怪”!
就是那個拉自己進入這個莫名其妙幻境中,在戰場中央上演著神仙打架的帽子怪!
項東流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乾你娘親的,一言不合放大招就不說了,還把自己拉到不知在哪裡發生的戰場中來,我滾筒洗衣過山車還特麽真是第一次體驗,不要讓我有機會逮住你。”
項東流暗自發狠,真的很氣,剛剛那番天旋海轉,差點沒把自己給玩死。
而且身體還是和剛才一樣,無論如何都動彈不得的樣子。都特麽是這貨搞的么蛾子。
視線相對中,狠厲的眼神相撞,仿佛能滋出火花。
但瞪了兩下後,項東流發現這類似龍的怪獸有一處不大對勁的地方,它眼神中並不具有其他多余的情緒,呆愣愣的沒有靈性。有的僅僅是滿是對食物和血肉的饑餓渴望。一如出現幻境之前的那副眼睛。
“怎麽說······和我一樣麽,身處幻境中什麽都動不了,只能被動的接受外界所有訊息。而且好像智商也下線了的樣子。”
狀況確如項東流猜測,而且其目標也不是自己。它舞動著巨大的身軀乘著風與浪斜剌剌的衝向了一處人最多的地方。
項東流行注目禮跟著看了過去。
那個方向不像自己這邊已是無分敵我全體陣亡的情況,而是亮起了一處亮閃閃的光罩,保護住了其中大部分人的安全。
而飛舞著的那怪模怪樣那水獸已經裹挾著巨浪撲了過去,海浪翻湧不止。
海浪最上層的浪花也已呈現出將要落體的趨勢。
下一刻,這第二波的萬頃水流複又砸了下來,
看那岌岌可危的光罩,恐怕是不太能撐得過這又一次億萬浪花的傾軋。 可讓人大跌眼球的場面來了,那光罩中突兀的傳出了一聲炸響叱喝:“象”!
隨著聲音將落,地面一下開始了劇烈震動,地龍翻身!
原本展平的地面也掀起了衝天的土牆,土牆拔地而起,攏成一個田字,這還沒完。
田字之上又跳出來一個巨大無比,渾身散著黑色不詳氣息的白象。黑白相間,平添一股猛烈的威勢。
白色巨象仰天大吼,渾身繚繞的黑氣也一同衝天而起,形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更大土牆,土牆似實非虛。竟然把前方撲將過來的萬頃碧水擋了一個嚴實,滴水不漏。
見此狀,那似龍的水蛇大獸盤起了自己的身軀,同樣的回應其挑釁的聲音,探出蛇頸向下對著白色巨象同樣大聲嚎叫。“嚦!!”
兩相對吼相撞,水與土的較量也上演。僵持不下之際,焦急的神色出現在了龍形水蛇大獸銀色的眼眸中。 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其銀色的眼眸中突然朱光大冒,盤起的身軀猛的一下“射”了出去。
射出去的流線一般的銀色大蛇繞著白色巨象的巨大身形竟然開始纏繞了起來。一圈又一圈的纏緊,血盆大口忽然嗤一下張的無比巨大,一口將其吞下。
蛇吞巨象!
項東流在遠處看著這超級難得一見的場面也怔住了。怎麽也想不到,這長得水蛇似的怪獸竟如此流弊,一言不合就生吞大象。
“臥槽,又不是吃生蠔,直接一隻塞嘴裡,這麽大一隻象直接給吃了······明顯是撐死吧,怎麽還像餓死鬼投胎似的追著我不放。”
項東流吐槽的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那一方因為被田字土牆當住的巨浪竟漸漸的反過來被土石包裹住,節節水浪好像是面條在油鍋裡過了一遍油似的。
但有別於面條的是,水浪被過的不是滾油,而是不停補充灰石泥岩的土牆。
不消片刻,那未落下來的巨大水浪竟然緩緩的凝結成了一座山的模樣。而反觀水蛇怪的那邊,也好似一副吃什麽吃壞了肚子似的,不停的在一旁打著滾。看起來痛苦無比。
哈,活該!誰讓你追著老子不停的流口水,嘿嘿。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人心不足蛇吞象。特麽撐死你。
好像正是驗證了項東流的想法,念頭直接化為事實。那水蛇正痛苦不休的翻滾之際,啪的一聲輕響傳來,其銀色的鱗甲身軀竟一下從中炸裂成好幾截的樣子。慘烈無比,不忍直視。
“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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