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春庭聽到唐玄智如此說,主動喊道:“來來來,你們誰出來,和我比劃比劃。”
王鐵手他們見到有人主動挑戰自己,想到的第一個問題便是,這個人肯定非常厲害,不然怎麽會主動請戰。
王鐵手是認不出來付春庭是誰的,但是付春庭對王鐵手卻有著不可磨滅的印象,那就是當年要錢的那個表情讓他至今難忘。
唐玄智見說話的是個毛頭小子,就問道:“你是誰?學了多久的太極了。”唐玄智這樣問,是因為剛剛答應王鐵手他們隨便找人的,但是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去找一個毛孩子來比武吧,那樣的話,就太丟練武人的臉了。
可是事與願違,竟然會有毛孩子主動站出來,這不是讓人家打嗎。
但是觀察王鐵手他們半天,沒有一個人出來應戰,都是成年的大老爺們,讓一個半大小子給嚇唬住,著實讓唐玄智大跌眼鏡。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但多數以成年男子居多,唯一的半大小子就是付春庭。王鐵手覺得唐玄智是給他們下套呢,周圍的人肯定都是高手,莊主家門口如果沒有點護衛,那還像話。自己又不能真的去人多的地方隨便拉住一個人就打,真是難辦啊。這如何是好。
唐玄智說道:“各位可想好了?誰出來應戰?”
王鐵手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派誰出來,到是有一人提議,既然王兄代表咱們和爵爺談條件了,那麽還讓王兄弟替咱們出站可好。
當然好,誰說不好,誰就是大傻子。王鐵手就是大傻子,他說:“不好,既然咱們是一起來的,就要一起想辦法,怎麽能不商量就把這機會讓給我呢。咱們表決一下,同意我出戰的舉手。”
呼啦一下子,所有人都舉起來手,讓唯一沒舉手的王鐵手尷尬的說道:“怎都這麽看得起我呢,太看得起我了。”
唐玄智被他們的舉動逗樂了,這都是什麽貨色啊,這根本就是一群商人,用武術的幌子來掙錢的。
這時聽到王鐵手喊道:“剛才爵爺說了,讓咱們隨便找個人就行,這位小兄弟既然這麽有熱情,那麽就你了,咱們來比劃比劃。”
付春庭興奮的答道:“好。”
站在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小聲的罵道:“不要臉,專挑小孩子,真是下流。”
等在旁邊的那些武師臉上卻露出來勝利的微笑。
付春庭扔掉工具,把上衣脫掉,露出一身緊致的肌肉,胳膊一抱,便會有兩個小包鼓起來。付春庭站好姿勢說道“來吧,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功夫。”
唐玄智被這個自負的小孩吸引了,想到,如果出現危險是不是要偷偷幫助一下。這時聽到王鐵手說道:“這位小兄弟等等,咱們先來說一下規矩啊,總不能打到一方站不起來才算輸吧。”
付春庭答道:“好,你說。”
王鐵手呵呵笑道:“比武動手總會出現不可知的傷害,咱們又不用拚命,所以啊,我想咱們兩個這樣來,咱們呢,只在自己的那裡比劃招式,然後讓對方來接,一人一下的,等到什麽時候對方接不上來就算輸了。”
眾人一聽,這有點太玩笑了,唐玄智和莊子裡的人都憋著不敢笑出來,付春庭更是弄得面紅耳赤,說道:“這是什麽比武,你是看不起我,來來來,咱們實打實的來,我不怕被打敗,也不怕死,只要你能打敗我就行。”
王鐵手道:“不不不,小兄弟,這又是何苦,咱們只要比劃幾招就行,我王鐵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傷到你總是不好。”
大家也有些擔心,如果王鐵手說的是真的,恐怕付春庭真要吃虧。
付春庭急的大叫道:“別說那些沒用的,打死我,算我命短,接招吧你。”
不等王鐵手再說什麽,付春庭邁步上前,太極本不善於進攻,長於後發製人,此時付春庭著急,也是第一次和人交手,也不講究什麽招式了,上去就是一頓腳踢,拳打,老拳怕少壯,真是那麽個理,付春庭一副無賴打架的架勢,完全把太極的招式都忘了,一頓亂拳招呼下來,打的王鐵手毫無招架之力,王鐵手急急後退,付春庭緊緊逼近,王鐵手後退不及,被付春庭一拳打到臉上,一下子,王鐵手的臉就像是開了茶醬鋪,紅的,紫的,全都出來了,付春庭已經把這幾年的怨恨都發泄在了拳上,還要繼續打,被唐玄智喝住。
付春庭高高的舉起雙手在場地裡來回的跑,不住的喊道:“我打敗他了,我打敗他了。”
王鐵手更是羞得不敢抬起臉,低著頭,擦流出來的血。
唐玄智搖搖頭,歎道:“諸子百家,家家都有自己壓箱底的手藝,他們為了不讓別人學了去,非是族內弟子不可學,可是當族裡的少年不是很聰慧的時候,他們也不會想著把這門手藝傳給外人,好傳承下去, 這就造成了許多老祖宗有用的東西都丟失了。”
“敝帚自珍,不但妨礙了社會的進步,也讓人們的思想停滯不前,這是一種陋習,而我現在做的正是讓人們把有用的東西的傳承下去,只有免費,開放才是最好的傳承。”
“你們的行為不是為了武術,美其名曰發揚光大,實則是在做生意,一切和生意沾邊的東西,都不是純淨的。包括你們的思想。”
“所以,我想說的是,你們既然是作為生意人來和我談,那麽就拿出生意人的砝碼。總不能只有我答應你們的要求,而我什麽都得不到。你們說是吧?”
唐玄智的話讓在場的武師都感覺無地自容。說實話,他們沒有一點砝碼可以拿出來談,在來之前,他們都是想的法不責眾的小心思,只要人數夠多,就能逼著唐玄智把免費教功夫的行為終止,只要唐玄智不免費教功夫了,他們的徒弟就會多起來。
他們的確是有些想當然了。沒想到唐玄智會不承認他們武師的身份,還讓人和自己比武,同意或者不同意,都變得很被動。結果已經不重要,能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