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剛到門口,就聽見有內侍喊道:“太子駕到。”聲音悠長,高陽聽見後,立即停下腳步站到門後等待李承乾先進來。
唐玄智也趕到門口去迎接,早前在學院當對正的時候,還不是大唐的官,對李承乾到是沒有太多的懼怕,就好像是,你愛怎怎地,又管不著我,現在不行了,現在開始端人家的飯碗了,據算知道李承乾最後當不上皇帝,依然有能力乾掉自己,就算到最後,李世民也是對李承乾分外照顧。
李承乾的馬車就不是四輪的了,自從他摔斷了腿,就不在喜歡騎馬了,到那裡都坐車。
李承乾的車剛停下,就有小太監把凳子放到車門口,然後跪在那裡扶穩凳子,如果讓李承乾再摔一下,估計自己的三族就沒了。
李承乾小心的走下車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唐玄智趕緊見禮,高陽在一旁也是蹲伏見禮道:“見過太子哥哥。”
李承乾看了看高陽,又看了看唐玄智道:“高陽也在啊,都是有夫家的人了,以後要注意影響。怎麽也得照顧一下遺愛的感受啊。”
高陽不敢頂嘴,答應道:“高陽知道了。這就走。”
李承乾嗯一聲,算是讓高陽走了。又笑著對唐玄智道:“別誤會啊,我只是教訓她知道自愛一些,平時太癲狂,我也是借著這個機會說說她。”
李承乾和唐玄智說話不再稱孤,就是想要平等的說些事。唐玄智急忙答道:“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臣還不敢有異議。”
李承乾笑道:“有想法了,都說了和你無關嗎。”
唐玄智道:“不敢。”
李承乾長歎一聲道:“咱們齊州一別也有快一年了,當初咱們處的可是非常愉快啊,沒想到現在你我中間有了隔閡了。”
唐玄智不接他的話,直接邀請李承乾進院子說話。高心還是頭一次見到李承乾,在院子裡等著給他見禮。見李承乾和唐玄智進到院子,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看了一眼高心道:“我就是來走走,聽說玄智來了,不見一面總有些過意不去。”高心想起稱心的事,便覺得李承乾是來問罪的,就怔怔的站在那裡等著。唐玄智見高心這個樣子,知道她心裡所想,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別傻站著了,給太子殿下上茶啊。”
高心瞅了一眼唐玄智,唐玄智微微點點頭,高心心裡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回屋給李承乾煮茶去了。
李承乾坐到唐玄智剛才做過的凳子說道:“來了怎麽不去府裡坐坐,非得等到我來看你。”
唐玄智站在李承乾旁邊道:“不敢去,怕有人說我走門路。”
李承乾道:“讓他們說唄,走我的門路有什麽不對的。”
“老師那關都怕過不去。”即使外邊有些冷,唐玄智依然聞到李承乾腳上傳出來的一股惡臭,不是不乾淨的那種臭,而是腐爛的那種臭味。
“魏相啊,就是太正直了,什麽事都要講究了中正平直,好無趣。”
“老師也是這麽教的,不敢有偏失啊,對了殿下的腳。”
別人如果在他面前提起他的腳,定是被罵出去了,聽見唐玄智問,只是微微一怔說道:“半年前騎馬的時候摔了一下,當時也沒什麽事,只是有個創口,以為以後會自己慢慢好,誰想到,那個創口不但沒有愈合,還越發嚴重了,最後潰爛成一個窟窿,現在依然在擴大,我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啊。”
唐玄智知道李承乾就是因為腿瘸了才變得越來越暴躁,還玩起了斷背。最後失去了皇位。唐玄智聽完李承乾的敘述,覺得他很可能是糖尿病或者痛風類的疾病,畢竟,李承乾現在最多也才十六七歲而已。
“殿下以前可是嗜糖如命?
“也沒有,只是偶爾吃一點,不過真的喜歡吃,只是糖霜的供應是有額度的,我就算是再喜歡也不能破環了父皇定下的規矩啊。”
“不知陛下是否也有此疾?”
唐玄智這樣問是大不敬的,如果被扣上私下詆毀陛下的帽子,要被問罪的,李承乾知道唐玄智的用意,便老實回答道:“父皇和皇祖父並沒有這種毛病,但是我聽說我外公最後沒的時候腳上也有兩個大洞。”
這就是了,唐玄智可以肯定李承乾這是遺傳性糖尿病。這種病是不能完全治好的,只能控制和預防。
唐玄智道:“給我看看你的腳,看看有沒有辦法?”
李承乾遲疑的道:“我來不是讓你給我看病的,再說,所有的禦醫都給我看過了,都說無能為力,你就不要多此一舉了,咱們談談正事。”
“什麽事?”
“站到我這邊,等我登上那個位置,定有你的位置。”
唐玄智斜著眼睛看他道:“你認為你能活多久?”
“外公是五十八歲沒的,我至少能活到五十歲吧。還有三十多年呢。”
“陛下正春秋鼎盛,至少三五十年沒問題,看來你沒有希望了。”
李承乾一愣,半天沒說話,突然站起身對唐玄智一躬道:“幫我。”
唐玄智後退一步道:“我幫不了你, 我只會治你的腳。”
李承乾沒想到唐玄智拒絕的這麽徹底,一甩袖子,轉頭一瘸一拐的就往外走。唐玄智拱手道:“送太子殿下。”
高心正好也把茶煮好了,見到李承乾剛好往外走,悄悄的問唐玄智:“夫君,太子殿下怎麽走了?”
唐玄智道:“他讓我給他看病,我看不了,他就走了。”
高心見李承乾的車隊走遠了,拍拍胸口道:“我以為他是為了稱心的事來的。”
“一個不值當的人,還不至於這麽興師動眾的,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後不用再擔心了。”
高心高興的回屋去了,唐玄智坐在院子裡想著李承乾的事,這家夥肯定是耐不住寂寞了,離他叛亂還有十多年,但是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加快他的步伐呢?從杜如晦的死來看,這個時空的時間發生了扭曲,就是發生過的歷史已經不準確了。以後想靠那些影視劇的劇情來判斷事情的走向,顯然有些輕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