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二年即公元**三年,唐朝朝廷任命錢鏐為蘇杭觀察處置使、潤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年過四旬的錢鏐有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杭州城是錢鏐的家鄉,隋朝之前的杭州叫錢塘郡,隋文帝楊堅滅陳後,命令大將楊素廢除錢塘郡,而後建設杭州城。
隋朝年間的杭州城南到鳳凰山、東臨鹽橋河、西瀕西湖、北至錢塘門,而整個唐朝年間,杭州城的城址規模毫無變化,一如隋朝年間的規模。直至唐朝大順元年即公元**零年八月,擔任杭州刺史的錢鏐在原來隋朝城牆的基礎上,進行了夾城的修築。
新的夾城從錢塘江北岸開始,環包家山,泊秦望山,穿林架險,共長五十余裡,擴大了杭州西南部舊城的規模,加強了西南城的防禦,這是杭州城自誕生二百多年以來的第一次修築。錢鏐對杭州城傾注了心血,在修築夾城過程中,親勞役徒,自運一甓。
景福二年五月,錢鏐決定第二次修築杭州城。錢鏐親自率領杭州十三都的將士,並征民夫二十萬,開始修築杭州的羅城(外城),對整個杭州城進行大規模的拓展和擴建。新的羅城自夾城東亙江乾,泊西湖、霍山、范浦,總長七十余裡,包括朝天門、龍山門、竹車門、新門、南土門、北土門、鹽橋門、西關門、北關門、保德門等十座城門。
在這些城門的附近錢鏐又分別屯置了六座兵營,分別稱之為白壁營、寶劍營、青字營、福州營、馬家營、大路營。整個城牆堅固異常,城牆上十步便是一座城樓,禦敵於城外,固若金湯也,而各城門的修建也很有特色。
規石為門,上架危樓,樓基疊石,高四仞有四尺,東西五十六步,南北半之。中為通道,橫架交梁,承以藻井。牙柱壁立三十有四,東西閱門對辟,名曰武台,夷敞可容兵士百許。武台左右北轉,登石級兩曲,達達於樓上。樓之高,六仞有四尺,連基而會,十有一仞。貯鼓鍾以司漏刻,其雄偉壯觀可見一斑。
景福二年二月,眾望所歸的王潮終於成為了閩地的最高軍政長官。
唐朝末年黃巢大軍掃蕩閩地時,各地的鄉民紛紛據險自保,結民為兵,成為當地數量繁多的地方武裝,王潮就任閩地觀察使之後,雖然大量的這些地方武將紛紛選擇了歸順王潮,但還是有部分地方武裝持猶豫觀望態度,浦城的楊氏家族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王潮於是派遣三弟王審知親自到浦城招降楊氏鄉團,對鄉團首領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打消了楊氏鄉團的顧慮,終於成功的招降了楊氏鄉團。在楊氏鄉團的帶頭下,其它大大小小的鄉團武裝紛紛望風而降,或招安或解散,鄉團武裝的問題瞬間迎刃而解。
閩地是閩越、山越人的聚集居住區,隨著中原移民的遷入,閩越和山越人才被中原移民漢化。但在唐朝末年,山區還是有相當數量的土著居民,他們被朝廷稱之為洞蠻。武夷山區的黃連洞蠻(建寧附近)是其中的一支人數眾多的少數民族部族。
原先的閩地觀察使陳岩便是建寧人,他在起兵初期,依靠黃連洞蠻人的幫助,驅逐黃巢大軍,成功的佔據了福州城。陳岩病死,范暉繼任福州觀察使之職,黃連洞蠻是少數幾股繼續支持范暉的力量之一,只不過建州在被徐歸范佔據後,黃連洞蠻也失去了救援范暉的機會。
王潮在統一整個閩地的過程,並沒有對黃連洞蠻的問題引起足夠的重視,黃連洞蠻雖然對王潮很不感冒,但至少沒有立刻表現出不服管束的態度,而且又是居住地深山老嶺之中,大家短期內似乎相安無事。
但到了乾寧元年即公元**四年,黃連洞蠻終於不甘寂寞,直接率兵攻打了汀州城,聲勢浩大。王潮立即派遣大將李承勳率一萬大軍征討黃連洞蠻。李承勳的援軍兵臨汀州城時,黃連洞蠻的鄉團武裝早就嚇得四處逃散。
李承勳率兵追擊至漿水口,大破黃連洞蠻,徹底打壓了黃連洞蠻的囂張氣焰,從此黃連洞蠻一蹶不振,再也不敢挑頭鬧事了。黃連洞蠻平定,整個閩地再也沒有任何敢於叫板王潮的勢力,王潮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按照自己的思路和想法對閩地進行治理。
如何治理閩地,王潮心中早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和套路,總體可以歸結為八字方針“保境安民、發展經濟”,具體實施措施則為創立四門義學、招還流亡、堪定租稅、派遣官吏巡查各級州縣、勸課農桑、交好鄰道。
孫儒被楊行密殺死的消息傳到劉建峰和馬殷等人耳中,大家頓時痛心疾首、憤懣不已。主帥死了,大家失去了主心骨,頓時迷失了對前途和命運的方向。投降楊行密其實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但劉建峰和馬殷似乎都不願意向仇敵楊行密屈膝投降。
劉建峰、馬殷和張佶三位土團白條軍的核心將領在宣城一帶聚攏召集孫儒的殘兵敗將,居然又一次召集了七千余人,而且得到了秦彥暉、姚彥章、許德勳、李瓊等四位中層將領的鼎力支持。
劉建峰是孫儒之後蔡州土團白條軍的二號人物,自然被眾將士推舉為這支新土團白條軍的主帥。張佶一向是軍中的頭號幕僚參謀、足智多謀,被推舉為參謀長,馬殷榮任先鋒指揮使。
新土團軍組建,接下來便是尋找適合他們生存的地盤。北渡長江,返回蔡州,那是絕對不可能考慮的方案,淮南一帶已經成了楊行密的地盤,中原河南一帶則是朱溫的天下。向東發展,則是杭州刺史錢鏐和浙東觀察使董昌的地盤,這兩位哥們雖說出身江南一帶,卻也是驍勇善戰,絕對不好惹。
放眼整個長江流域,似乎只有江西和湖南一帶都是些地頭蛇在稱王稱霸,這些地方對於新土團軍來說,是比較理想的生存地盤。新土團軍於是開始向江西、湖南一帶戰略轉移, 南下第一站江西洪州。
洪州是江西觀察使的治所地,此時是鍾傳任江西觀察使。鍾傳是土生土長的洪州高安人,少年時曾當過商販,卻以勇猛剛毅而聞名鄉裡。有一次,鍾傳酒後大醉去打獵,結果在深山老嶺遭遇一隻猛虎,鍾傳自恃勇猛,居然赤手和老虎相博鬥,老虎抓著鍾傳的肩膀,而鍾傳則抱著老虎的脖頸,雙方居然相持不下,難分勝負。長期相持,鍾傳性命難保,幸虧鄉人及時趕到,把猛虎打死。
當王仙芝和黃巢率領鹽幫大軍造反時,高安一帶的鄉人以鍾傳勇毅而推舉鍾傳為首領,結兵自保,對抗鹽幫大軍。鍾傳也不負眾望,率兵鄉民們依山為堡,據險以守,打退了王仙芝的鹽幫大軍,並佔據撫州城,以戰功被任命為撫州刺史。中和二年,鍾傳又率兵驅逐江西觀察使高茂卿,佔據洪州城,朝廷順水推舟冊封鍾傳為江觀察使。
鍾傳佔據洪州十多年,在洪州一帶的統治根深蒂固,當然不會允許外來戶新土團軍在江西一帶和他搶地盤,更何況,劉建峰、馬殷等人還背負著“蔡賊”的惡名。劉建峰、馬殷等人率領的新土團軍不斷招兵買馬,擴充隊伍,成功地擴張到了數十萬之眾,在輾轉洪州、吉州、虔州等各地之後,將目光指向了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