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帶人去參加何海洋的婚禮去了，戚景通和曹察等人繼續留在福州府打擊倭寇。

戚景通知道，若是倭亂未平，自己就難得有回到家中安靜養老的一日。

雖然得到了嘉靖皇帝的恩寵和讚賞，但是戚景通覺得自己的身體明顯比以前差多了。

在回去福州府的路上，戚景通居然吐了幾口鮮血。

在曹察府邸上吃宴席的時候，曹察覺得戚景通的氣色不對，就關切的問:“戚兄，你沒事吧！”

戚景通說:“我沒事！”一個人的驚心動魄，在他人眼裡不過是雲淡風輕。

盡管見戚景通的臉色明顯不正常，可是聽他自己都說沒事，曹察也隻放下了心頭的疑惑。

這時，在曹察府上的門客朱豹，和福州土豪章晉翰卻看出了戚景通的不對。

朱豹是南直隸松江府人，他剛剛二十多歲，卻以少年老成，和善於察言觀色著稱。

章晉翰是土豪，他以養殖海魚和淡水魚起家，在靠打魚和種田為生的農民中獨樹一幟，也為他聚斂了巨大的財富。

章晉翰的口號是“我是塘主我怕誰”，歷任福州知府的宴會用魚都是章晉翰承包了。

土豪章晉翰人土，衣品也土，但是觀念不土。他懂得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丈夫不可一無錢。所以，他始終都在削尖了腦袋向上爬，不管身段有多難看。這章晉翰始終跟著各路官僚身後，他以為諂媚服侍著各路官僚們，在人們嘲笑他的時候，章晉翰已經將好處都撈到了手裡。

社會上有許多這樣的人，他們都努力的往上爬，不願意屈服這命運。

只要腦子不太笨，他們都能成功。

朱豹和章晉翰眼睛一對視，他們知道這是個巴結戚景通的好機會。

福州知府曹察雖然名義上是嘉靖的嶽父，但他畢竟不是國丈。而且，大明嘉靖皇帝的三位皇后之一，非洲皇后張皇后似乎對曹端妃很有意見，陳皇后雖然對美洲皇后張皇后，非洲皇后方皇后，錢貴妃等一系列妃嬪都不滿，暫時還沒有將矛頭對準曹端妃。但是，受寵的曹端妃暫時還沒能給娘家帶來更多好處。

朱豹和章晉翰決心押寶戚景通，章晉翰的耳朵有些背，體格強壯。

當他靠近戚景通時，戚景通站了起來，因為他本能覺得不太舒服。

不過，章晉翰與朱豹二人曲意逢迎，很快獲得了戚景通的信任。

章晉翰對戚景通說:“灑家是塘主，我有各種魚，只要戚將軍想吃魚，盡管到我府上去就可以了。要是將軍繁忙，您也可以直接到我府上去取魚。”

朱豹對戚景通說:“我們的土豪章晉翰人稱塘主。各種無骨海魚，和好吃的淡水魚都多。”

戚景通說:“我這人最喜歡吃魚，但是很討厭刺，有了你這個塘主，我就有魚吃了。”

章晉翰說:“那簡單，鱸魚，多寶魚和海鱸魚都沒什麽刺，您到我的魚塘裡盡管抓。”

朱豹悄聲對土豪章晉翰說:“貌似這些魚都不是養在魚塘裡的。”

章晉翰說:“沒事，誰讓灑家是土豪呢?只要戚將軍愛吃，咱從冷庫裡拿幾條出來不就得了，別那麽認真。”

章晉翰送了戚景通一支的高麗大人參，朱豹送了戚景通一對來自緬甸的莫西沙高冰玻璃種翡翠手鐲。

戚景通回贈了他們兩人各一隻原石瑪瑙扳指，三人哈哈大笑。

嘉靖嶽父曹察奇怪的望著他們，說:“爾等三人為何這麽開心呀?”

戚景通說:“土豪塘主邀請我去觀塘。”

福州知府曹察說:“這土豪章晉翰的魚塘可牛逼大發了，他不僅有普通的魚塘，這小子還在海邊建設有海塘。”

戚景通說:“要是一陣台風吹來，這土豪的海邊魚塘不就悲劇了?”

曹察說:“要不然這土豪牛逼呢！福建年年有台風，不管這風怎麽吹，我們土豪就是有魚賣。其實，這個土豪的魚塘不過是噱頭，是忽悠老百姓的。他主要賣的是遠洋輪船捕的魚，和從各個漁民手裡收的魚。不過，在年景好的時候，這些魚塘也能給我們土豪帶來收入。”

戚景通對章晉翰說:“你小子不厚道，就這樣你還邀請我去觀塘?”

曹察說:“只要有魚吃，你何必關心魚塘裡有沒有魚呢?”

回去休息了兩天，戚景通讓兒子戚繼光將那人參燉了。喝了參湯，戚景通的精神好多了。加上土豪送來的大魚大肉，讓戚景通的肚子變得鼓脹起來，他的身上也漸漸有了力氣。

戚景通去看了魚塘，這魚塘裡氣味難聞，有股子魚腥氣。

田間地頭的魚塘還好，那海邊大風總是吹個不停，海邊的魚塘是不太容易有收成。帶著海水鹹腥味的海風，不斷的吹拂著戚景通的風衣。

土豪章晉翰一指遠處的海塘說:“這裡面我養著許多漁排，要是台風一來就全毀了。”

戚景通說:“台風不來，倭亂一起，你的魚塘也受到影響吧！”

章晉翰說:“可不是，倭寇們喜歡吃魚，生魚片他們尤其愛吃。那做飼料的小魚，則被從倭的海盜們做了糧食。”

戚景通問:“你和倭寇有勾連嗎?”

章晉翰說:“哪能呢?我不是那種勾結倭寇的人，我們走的是上層路線，我喜歡和大明官僚在一起，這樣才能發大財。”

戚景通說:“如此便好！如果我發覺你和倭寇有勾結，那我就和做不成朋友了。”

戚景通在魚塘邊又看了看，轉了一轉，就又率領軍隊南下福清，直指牛田。牛田在福清縣城東南三十裡，靠近海邊。它與周圍的杞店、上薛、西林、木嶺、新塘等據點連成一氣，絡繹三十多裡，勢若長蛇。

這裡的倭寇頭目柴田勝男大聲吼道:“明軍的嘉靖皇帝丟下我們這股東瀛的精銳，跑去參加那個什麽特工學校副校長何海洋的婚禮。那個囂張的鄉巴佬戚景通，帶著一股大明鄉勇，這些在東瀛隻配做足輕的混蛋，居然想和我東瀛武士比試，簡直是找死。”，

底下的一批倭寇，一陣鼓噪和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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