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起了小雨,又刮起了風。衛士們給嘉靖皇帝打起了傘,荊門的風太大,任你什麽傘都可以給你吹折了。
衛兵們努力的替嘉靖皇帝遮擋,但是風總是不斷的將傘吹壞。這時,皇帝侍衛才明白承天府治所選在鍾祥是有原因的。承天府鍾祥城氣度不凡,有龍盤虎踞之勢,來往的行人佔了嘉靖家族的龍氣,顯得格外精神,陽春樓外飛雨飄,陽春樓內梨花似雪。夜色如烏賊噴出的墨汁,伸手不見五指......
陽春樓內的一個包廂裡,楊慎正在吃一碗紅燒排骨,那排骨燒得恰到好處,佐餐正好。陽春樓的米飯粒粒飽滿,入口甘甜。孔門殺手殿主孔宗恕坐在他對面,卻毫無食欲,他說:“你現在還吃得下去?”
楊慎說:“鍾祥人會吃,果然名不虛傳,你也吃點。”
孔宗恕說:“你為什麽不走?”
楊慎說:“我為什麽要走,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我要留在承天府鍾祥縣郢中鎮看好戲。”
孔宗恕說:“真是不明白你,你不走,我走了。”
楊慎說:“現在承天府荊門發生了數起命案,嘉靖肯定把這些案件和刺殺他的案子聯系到了一起。我們正好渾水摸魚,再次對那昏君下手。”
孔宗恕說:“我的人不湊手,他們要暫時歇歇了。”
楊慎說:“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孔宗恕說:“隨你怎麽說,我的人暫時是無法參加刺殺活動了。”
在荊門,嘉靖皇帝望著那下得不停歇的雨水,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時代。那時,他鮮衣怒馬,才華橫溢,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年紀。現在,他當了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內莫非王臣,但是他卻還要為自己的生命操心,居然有人敢於謀殺自己。
現在,在承天府這裡又發生了幾樁命案,雖然是在承天府的郊縣荊門,但是也讓皇帝臉上無光,所以他才親自過來看看。
見到嘉靖皇帝到來,錦衣衛和乾探們立刻列隊歡迎。嘉靖讓錦衣衛簡單給自己匯報了案件的進展情況。當得知死去的多是人渣後,他才松了一口氣,他指示說:“你們要加快進度,盡快破案,但也不要刑訊逼供。同時要注意保護現場,像今天這種下雨的情況,就可以用雨布將現場遮蓋起來。錦衣衛們也要準備好雨具,免得自己著涼。”說完之後,嘉靖皇帝就走了。
等皇帝走後,錦衣衛們都得到了雨傘和蓑衣避雨。這時,錦衣衛番子葛樂恆再次過來,交給了孔天樂一疊資料。
孔天樂看後,說:“我的天,又死了一個。”
半個小時後,一個錦衣衛番子在秦鐵耳邊說了幾句話,他說:“太好了,我告訴大家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我們有了新線索,新資料。”
孫小樂問:“什麽資料?”
錦衣衛番子秦鐵說:“說那個失去的人渣是個小偷。
王小菲說:“死的都是垃圾,這倒讓人心裡痛快了不少。”
孫小樂說:“難道這人真是上天派來掃除人渣的?”
孔天樂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不相信上蒼有這麽好心。”
王小菲說:“說不定有人看不慣這些垃圾,隨手清除了。咱們卻偏偏把它們當作有關聯的案子在辦理。”
孔天樂說:“也有這種可能。”
錦衣衛番子葛樂恆急急忙的跑了過來,他說:“不好,有一個外號食人黑寡婦的四川**自殺了。她叫白龔英。”
孫小樂說:“這名字一聽就是一個難纏之人。”
錦衣衛番子葛樂恆扔給他們一疊資料,說:“關於那個賤貨的介紹都在這裡了,你們自己看。”
孫小樂說:“這個食人黑寡婦,真夠黑良心的。”
王小菲說:“怎麽了?”
孫小樂說:“這個靠做野雞起家的食人黑寡婦,是典型土豪劣紳。”
王小菲說:“什麽年代了,還容這貨猖狂,我就不信了。嘉靖皇帝為了治治這種人渣的囂張氣焰,去年不知道砍了多少人的腦袋。”
孫小樂說:“這貨天生無恥,生下來就克死了親媽,三個月克死了她爸,三歲時她爺爺也死了,就剩下一個和她同樣命硬克夫克子的奶奶。”
孔天樂說:“這種命硬之人,往往心狠手辣。”
孫小樂說:“確實如此,這貨的商鋪門前修路,她的租戶一年沒有生意,這個狗雜種居然漲房租。”
王小菲說:“這貨死的不冤,她漲了多少房租?”
孫小樂說:“這個人渣漲了百分之二十,自從這個狗雜種把她的房子租出去開始,就不斷的漲租金。她的房子本來是個毛坯房,什麽都沒有,等租客裝修好了,她就開始作死了。”
孔天樂說:“這個人真是黑了良心。”
王小菲說:“有良心的地主都知道荒年不能漲房租,否則把人給逼急了,小命就沒有了,這個狗雜碎太壞了。”
孫小樂說:“這個狗雜碎還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不過沒有證據,最後無罪釋放了。”
孔天樂說:“她還是個殺人犯?”
孫小樂說:“她第一任丈夫離婚後兩個月就死了,把財產都留給了她。”
王小菲說:“這確實不符合常理。”
孫小樂說:“她的第二任丈夫是個老頭,和她結婚後三年就死了,老頭的財產都落在了她的手中。自己的兒子幾乎什麽都沒得到。”
孔天樂說:“這樁案子的做案手法和前面幾樁一模一樣, 這個食人黑寡婦也算罪有應得。”
孫小樂說:“我們有了新線索。”
這時,錦衣衛番子葛樂恆又匆匆上前,孔天樂大吃一驚,說:“什麽,又死了一個?”
孫小樂說:“這個殺手太厲害了,他這樣殺下去,全大明的壞人都不夠他殺的。”
孔天樂說:“人渣是殺不絕的,他們是人類身上的牛皮癬。只要人來存在,他們就存在。”
孫小樂說:“最新的死者叫什麽?”
孔天樂說:“他外號小飯桶,大名肖昆武。”
孫小樂說:“這家夥和那幾個混混是一夥吧?”
孔天樂說:“你猜得真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