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姑娘尚未笈笄吧?”陳珪再次問道。
郭悅點點頭。
陳珪摸摸自己的胡子,大聲笑著說道:“哈哈,犬子也尚未加冠啊。”
郭悅絕倒,這老頭這就開始推銷自己的兒子了?
“那個……郭姑娘也應該尚未有婚配吧?”陳珪露出了險惡的嘴臉,郭悅卻很無奈。
這家夥一開始就以長輩的名義和她說話,現在再問出如此問題也沒有顯得不妥。
“未有……兄長也說了,小子的婚事由自己做主。”郭悅不卑不亢,她得先把老頭的一條路堵死,萬一這家夥向郭嘉施壓怎麽辦。
“別這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可是古往今來的真理。”陳珪眼睛一眯,精明如他怎麽可能看不出郭悅的想法。
郭悅卻不想再和這老頭打交道了,還是趕快撤退為好。
“陳公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小子就先回去了。”
這麽說雖然不太尊敬,但是為了防止被繞進去,郭悅決定還是先撐過這一關。
陳珪看郭悅去意已決,也不再挽留,客套兩句就放她出來了。
郭悅跑出陳家,喘了口氣,不遠處就是郯縣縣府,如今裡面應該是糜竺和曹豹唇槍舌戰呢吧。
不過郭悅並不感興趣,以曹豹的智商,被懟到哭應該都是正常的,就看陶謙要不要保曹豹了,畢竟曹家算是徐州大世家。
郭悅繞著縣府轉了一圈,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摸了摸錢包,走進了糜家酒樓。
雖說以她和糜貞的交情,是不用在這裡花錢的。但是公私還是要分明的,郭悅可以無恥的在糜家蹭飯,但是在糜家的酒樓她還是會付錢的。
不過今日的酒樓顯得有些不一樣,在郭悅剛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圈人圍在了一起。
甚至於小二和掌櫃都過去了。郭悅招呼了一個小二,才問清楚狀況。
原來是左慈。
聽小二所說,左慈正在演示他的仙法
真巧!郭悅樂了,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啊!
“借過!!借過!!”
郭悅擠進了人群。
一個胡子花白的、五十多歲的老年人正坐在桌子前。
“嗯?”郭悅頓時摸不著頭腦,說好的左慈呢?還是說前幾天遇到的那個是假冒的?
老左慈也看到了郭悅,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了絲絲淫邪。
“這位姑娘……”老左慈不動聲色,緩緩的對著郭悅說道,“莫非是對老朽的仙術感興趣?”
郭悅點點頭。
一旁的人們羨慕的看著郭悅,郭悅居然被仙人點名到了。
“不知姑娘可願意拜入我左慈門下?”
老左慈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不過面對突如其來的誘惑,郭悅反而冷靜了一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眼前這個左慈是不是真的還不知道。
郭悅突然想到了一個嬉皮笑臉的年輕人。
“仙人可否願意為民女顯露一下仙術?”郭悅問道,她倒是對所謂的仙術很感興趣的。
左慈悠悠點頭,頗有高人氣派。
左慈找小二要了一個瓷杯,裡面裝滿了水。
然後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全部是灰白色的粉末。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左慈見狀也不驚慌,微微一笑,擦了擦手,捏起一點粉末,扔進了水裡。
水變成了藍色。
圍觀的人驚呼,甚至有人跪拜。
郭悅則是興致缺缺。
這粉末郭悅一眼就看了出來,肯定是銅離子化合物。
這玩意初中……還是高中?郭悅學膩歪了。
左慈看郭悅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著急,介紹道:“這是仙界之蟲, 因水而活,以鐵為食。”
“哦。”郭悅反應平淡,這家夥要幹什麽,她已經猜到了。
果不其然,老者又找了一根鐵絲……還是掌櫃專門從官府要的,插進了水裡。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郭悅直接轉身就走。
這種騙小孩的把戲還是算了。
郭悅撇撇嘴,假如這個老頭真的是左慈的話,那所謂的法術什麽的也沒意思了。
“姑娘莫走,難道是對老朽的仙法不滿意嗎?”
左慈一看郭悅要走,連忙拉住。
郭悅懶得賣弄學識,也懶得爭辯,乾脆理都不理。
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後面傳來了喧鬧的聲音,竟然是十幾個官兵衝進酒樓,抓走了左慈。
“這就是冒充我的下場,嘖嘖!”
郭悅的身後傳來一個年輕人的笑聲,郭悅回頭一看,正是前幾日他見到的那個年輕人。
“你真的是左慈?”郭悅不確定的問道。
年輕人拍拍胸脯:“如假包換。”
“你會法術?”
“當然會!”
“給我演示一下唄。”
“這個嘛……其實我除了法術之外,還精通一件事。”
“哦?何事?”
“房中秘術。”
郭悅果斷一個過肩摔把左慈放倒在地。
“哎喲好疼……郭姑娘,我真沒騙你,我真的精通……哎喲!”
“那你就感受一下絕望吧!”左慈那優雅仙人的模樣在郭悅的印象中破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沒頭沒腦毫無節操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