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悅躺在榻上閉目養神,竟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入夜,帳篷外火把灼燒的劈啪聲驚醒了郭悅。
“嗯……”郭悅睜開眼睛,環顧了一眼漆黑的帳篷,歎了口氣,“都這麽晚了……”
“咕嚕”
郭悅的肚子也叫喊了起來。
“別鬧!”郭悅一拍自己的小肚子,她今天沒吃早飯就趕到了長社,在波才那裡也沒吃幾口。
突然想到一旁的矮桌上還有彭脫給她帶的飯菜,郭悅歎了口氣。
“來人!”
帳篷被打開,走進了一個黃巾軍。
“郭小姐,有何吩咐?”
郭悅指了指已經涼的了飯,說道:“能給我熱一下嗎?”
黃巾士兵搖頭說道:“統領說過,晚上禁止開灶。”
看來只能直接吃了。
郭悅又是一歎氣,她今天過得格外難受。
“那給我幾支蠟燭,總可以吧?”
蠟燭在古代也是奢侈品,黃巾士兵也無能為力。
“算了算了!”郭悅很煩躁,“把你的火把留下來,你可以走了!”
黃巾士兵欲言又止。
“快點給我!”郭悅已經不耐煩了,“你還怕我把帳篷燒了自盡?放心,我沒那麽傻!”
黃巾士兵無奈,隻得把火把給了郭悅。
郭悅結果火把,順手就插在了地上,然後擺擺手示意黃巾士兵出去。
不得不說,在空氣不流通的帳篷裡插一支火把,還是在炎炎夏日。
這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炎熱的感覺讓郭悅煩躁,而火把燃燒產生的一氧化碳讓郭悅昏昏欲睡。
MD!郭悅心頭惱火,抓起盛飯的瓷碗就往地上摔去。
啪啦!
瓷碗摔碎一地,飯也撒了出來,郭悅卻借著昏暗的火把發現其中似乎有不一樣的東西。
這時候帳篷外的黃巾士兵也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掀開帳篷就要進來。
“滾!”郭悅一吼,“是不是我換衣服的時候你也想進就進?”
黃巾士兵無奈,裡面這位主他得罪不起,隻得退了出去。
郭悅在確定黃巾士兵重新站崗以後,從地上撿起了一個小布團。
小布團是白色的,看起來和米飯沒什麽兩樣,一不小心可能真會被無視掉。
郭悅展開小布團,變成了一條布帶,裡面似乎寫著什麽。
郭悅強忍著炎熱,借著火把,開始看了起來。
布帶上縫著幾個字:三更,後廚,密道。
似乎是要她三更天去後廚的樣子。
似乎後廚還有密道的樣子。
郭悅的第一反應是有人來救她。
但是她的第二反應就是波才在試探她。
不過兩種假設都被她推翻了。
因為知道郭悅在這個帳篷的人,只有寥寥數人,無非就是波才,彭脫和門口的幾個士兵。
波才和彭脫是不可能了,而這幾個士兵郭悅都不認識,明顯不可能救她。
第二種假設也不會,因為波才肯定知道郭悅想跑,沒有必要試探他。
不對!
郭悅一愣。
今日月黑風高。
假設真的是波才在那裡等她,她又傻傻的去了。
那麽波才就算上了她,第二天也能借口沒看清。
更何況,即使在漢朝,也有嫁雞隨雞的說法,郭悅要是真被波才那啥了,那她就只能跟了波才。
WOC!好陰險!
郭悅嚇得渾身冒冷汗。
麻麻!三國好可怕,我要回家!
郭悅決定了,她這次要能完璧歸潁川,她一定要死死的宅在家裡,哪也不去!
看破了波才計謀的郭悅已經不打算出家門了,她現在隻想窩在帳篷裡,靜待時機。
雖說她也不知道時機在什麽時候,現在對她講似乎真的是死局了。
郭悅黯然,把火把插的遠了一點,又躺在了榻上。
——
皇甫嵩和朱儁已經被圍困在長社三天了。
長社城並不大,容納四萬兵馬已經是極限了。
前幾日和波才的戰爭中,兩個人是因為部分失利而不得不後退,實際上並沒有損失多少兵馬。
但是士氣已大不如前。
皇甫嵩快步走進了縣令府。
如今的縣令府已經被改造成了將領們開會的大廳,而長社縣令早已屁顛顛的跑回了自己的小房子裡。
縣令府裡正站著一人,好似在發呆一樣。
“公偉!”皇甫嵩向那人喊道,“好消息啊!刮東風了!”
“什麽?”朱儁也驚訝的跳了起來,大笑道,“哈哈哈哈!天不亡吾!”
黃巾軍大營的西方都是野草。
因為大旱的緣故,本該是田地的土地都荒蕪了,雜草叢生, 有的甚至長到了一人多高。
原先幾天刮得是南風,所以波才把大營駐扎在了野草的西邊。
波才作為一軍統帥,還是有些本領的。
只不過天意弄人,今日,正好刮東風。
“快!”皇甫嵩和朱儁跑到軍營,便發布號令。
兩人命令軍士各手拿一束乾草,並且帶著火把,悄悄出城。
——
卻說郭悅睡得正香,就聽得帳篷外傳來雜亂的呼喊聲。
“走水啦!”
“快!快!快去盛水!”
“啊!火……燒到我了!救命!”
郭悅驀地驚醒,著火了?曹操來了?
不,不對!曹操應該知道自己在這個大營,不會輕易放火。
那就是皇甫嵩和朱儁這倆貨了。
不過郭悅沒敢多想,她偷偷的拉開了帳篷,果然帳篷外火光衝天,把守她的士兵也不在了。
郭悅一把抓起地上的泥土,也不嫌髒,胡亂的抹在了臉上,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看起來髒兮兮了,隨即她衝出了帳篷。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剛衝出帳篷沒多遠,就碰到了一直在廚房蹲點的波才。
波才此刻那個氣啊,自己在廚房蹲點,結果被蚊蟲叮咬,自己還不敢動。
好不容易盼來了人,結果卻是士兵慌張的告訴他走水這件事。
波才也不敢大意,本來想直接去救火,但突然想起了還在帳篷裡的郭悅,於是著急忙慌的趕了過來。
郭悅不敢抬頭,低著頭就像混水摸魚,從波才身旁跑過。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