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漢靈帝劉宏拍手大笑，絲毫沒有皇帝的威儀，群臣對這個皇帝都暗自搖頭。

　　不過倒也司空見慣了，臣子們包括諫官都沒有傻不拉幾跳出來的。

　　而且接下來皇帝要幹什麽，蔡邕這種老臣都隱隱有了猜測。

　　“王愛卿，你看看在朕的天下裡，哪個州還沒有別駕啊?”

　　群臣中顫顫巍巍走出一個拿著笏的老頭，先是對劉宏拜了拜，然後才用能夠讓室內群臣聽到的的聲音說道:“陛下，天下還未有一州沒有別駕。”

　　沒辦法，別駕就相當於現在的省級監察局長，那麽肥的流油的官自然炙手可熱，自然不會有空余。

　　“嗯?”劉宏一皺眉，“但是朕近日聽說那個……那個……哦！曹太尉的長子不是剛把他那的別駕給入獄了麽。”

　　說完，漢靈帝還看向正坐在位置上的曹嵩。

　　曹嵩點點頭。

　　“哦……哦……那個……”那個王老頭擦擦汗，曹操在濟南國的治理可不是一般的狠，對世家大族更是不留情面，他王家和荀家還算有交情，本不想把荀攸推到濟南這個火坑的。哪想到漢靈帝這貨不按常理，一個整天在宮內玩樂的皇帝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了曹操這件事。

　　“罷了罷了！”漢靈帝皺眉揮揮手，本來讓荀攸當個別駕就是即興而為，既然興致被擾了，那自然也就算了。

　　撇了一眼荀攸，心情不怎麽好的漢靈帝說道:“荀攸，你下去吧。”

　　“草民知道了。”

　　荀攸的官位是泡湯了，郭悅有些擔心，悄悄戳了戳荀攸的後背，荀攸把手伸到背後暗自打了個暗號，示意不用擔心自己。

　　“下一個，太原王橋。”

　　郭悅身旁的一個男子坐了上去。

　　“誒誒誒?我呢?”郭悅眨麽眨麽眼左看看右看看，難道這排隊順序不是按照籍貫來的?

　　郭悅靜下心，開始看這位三十多歲的王橋大叔的表演。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漢靈帝的興致被熄滅以後就燃不起來了，隨便問了王橋幾個問題，就讓他下來了。

　　不過郭悅倒是多看了這個王橋一眼，剛剛那老太監也說了，這是太原來的，又姓王。

　　好吧，貌似是五姓七望裡的太原王氏。

　　“下一個，吳郡顧交。”

　　“下一個，吳郡朱昀。”

　　“下一個……”

　　“下一個……”

　　隨著老太監一次次的聲音，又是一位位孝廉走上前。

　　有的人中規中矩，有的人花式作死。

　　比如被拖出殿門的那個，郭悅記不住記不住名字的路人甲，就一直在喊著什麽“吾乃正皇大帝張清安”什麽的。

　　群臣倒是見怪不怪，每年在大殿前面總有那麽幾個孝廉被嚇得瘋了，口出狂言的狂士什麽的已經是每年皇帝面見孝廉時候的一個節目了。

　　漢靈帝摳了摳鼻子，嫌棄的看著那個瘋子。

　　“下一個，蜀郡張肅。”

　　“下一個……”

　　這種時候總是很無聊，一開始漢靈帝還能打起精神，再往後就已經手撐著下巴，眯著眼睛開始打鼾了。

　　不僅是皇帝，群臣也是差不多，晚睡早起的習慣已經讓他們養成了站在大殿裡睡覺的功夫，反正早朝都是固定的那幾個人上去刷一波存在感，像是蔡邕之類的，基本一輩子都不怎麽會被叫到。

　　總而言之，在後來，大殿上清醒著的，恐怕就只有那幾個太監、宮女和荀攸這些孝廉了吧。

　　好吧，其實郭悅也已經低頭眯起了眼睛。

　　“下一個，潁川郭悅。”

　　“啊……啊?到我了?”

　　郭悅一個激靈，立刻醒了過來，走到大殿中央老實伏地，然後用清脆的少女音說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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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靈帝:“……”

　　群臣:“……”

　　吃瓜眾人:“……”

　　“你就是那個郭悅?”漢靈帝突然感覺自己不困了，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少女，饒有興趣的問道。

　　“假如陛下說的是那個潁川郭悅的話，草民就是。”

　　“大膽！居然敢質疑陛下！”

　　一個官吏跳了出來，指著郭悅的鼻子就開始找茬。

　　郭悅眼睛一眯，有些拿不準這位找她麻煩的仁兄究竟是士人這邊故意貶她的還是宦官這邊要打壓她的。

　　漢靈帝卻是一拍大腿，伸出手指指著那個官吏，怒喝道:“朕還沒說話，誰允許你在這亂叫了?來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然後漢靈帝回頭色眯眯的看著郭悅，問道:“郭愛卿以為如何?”

　　“陛下言重了。”郭悅連忙低下頭，把容貌隱藏在自己的頭髮下， 說道，“吾皇聖明。”

　　“嗯～”漢靈帝眯起了眼睛，“你剛剛那句……是你自己想的?”

　　“哪句?”郭悅一愣，突然想起來，那個吾皇萬歲萬萬歲貌似是武則天搞出來的，還是什麽明清才有的，反正漢朝是沒有這句話的。

　　“是草民小時候遇到一個老道士，說將來草民如果見到陛下，就一定要這麽說。”

　　郭悅還是選擇不要隨便攬活，不管是好是壞。

　　“哦?那道士還說了什麽?”漢靈帝一下子就樂了。

　　“還說到……”郭悅眼珠子轉了轉，讚美的話可以說，但這皇帝好糊弄，但大臣不好糊弄，別回來給她來個什麽佞臣的評價。

　　“說兩千年後，天下人都以自己為漢人而驕傲。”

　　不著痕跡的奶了一口漢朝，反正又沒騙人。

　　當然，在別人的眼裡，這句話的理解可就不同了。

　　漢靈帝“謔”的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郭愛卿，這是真的嗎?”

　　明顯他是以為郭悅說漢朝能再存在兩千年了。

　　不過想想也是，反正在現代也沒人說自己是什麽商人、周人，都說自己是漢人。

　　嘛，沒有歧視少數民族，但大勢所趨是不是。

　　群臣們也竊竊私語，交頭接耳，顯然被郭悅這句話炸的不輕。

　　郭悅突然感覺到自己貌似裝B過了，連忙想要拉回來。

　　“陛下……都是山野道人所說，不可信。”

　　漢靈帝卻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哈哈大笑道:“郭愛卿的話甚得朕意，來人，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