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各有心思

　兩方都在沉默不語，場面一下子就靜了起來，兩個都在想著東西，一時之間，盆地前的氣場顯得有一些詭異。幸好，在場的都不是簡單的人，這些許的詭異嚇不著除了兩個當事人之外的小家夥與小雲朵。有什麽場面可以嚇得了它們兩個，能嚇倒了那才怪，它們兩個那叫神經一個大條，也可以說是沒心沒沛的。

　見識多了，自然就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只不過是靜下來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又不是沒有見過寂靜一片的場面。再說，這只不過是天寒靜下來想心事，老頭靜下來回想過去。

　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回憶，當陷入其中時，就證明回憶這個東西與歲月有關，就證明了，這家夥老了。

　像此時，老頭就老了，他陷入了回憶之中，回憶有苦有甜，有酸有辣，有喜有淚，有苦有悲。明顯的，老頭回憶的更多的是他喜與淚的事情。有淚並不一定是代表著痛苦，有一個詞叫喜極而泣，也有一個詞叫喜中有淚。

　與老頭的回憶不同，天寒很快就從這個沉默不語中回醒過來，他看到老半天，那個老頭都沒有出聲，就有些納悶了。“這老頭到底怎麽了，這突然的就沒有聲音了呢，這突然怎麽就沒有說話。這是腫麽了，他不會又神遊天外去了吧。不是說，老久沒有見過人後，在見到了人就會說個不停的麽。腫麽這個老頭才說幾句話，就不說了。之前聽他說話，他不應是這樣性格的人呀。不會吧，難道他有著雙重性格。分裂了，一個樂觀一個悲觀，一個外向一個冷酷?”

　天寒久未見老頭說話，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要是老頭知道天寒這樣形容他，只怕會一掌就將他給拍死。然後大吼一聲。我擦。分裂你妹呀。

　老半響，老頭終於想起，好像已有一段沒有說話了。要是天寒能看到他身影的話。一定會發現，老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嘴角無聲的咧開了笑一笑。對於自己的一時失態，幸好沒有別人看到，要不然。還真有些臉紅。可惜，天寒未能看到，他也不可能看得到。

　“小友我說。。。”老頭想了想，開口道。

　“前輩你說。”天寒不待老頭說完，連忙接過話頭，他還真怕老頭又沉默下去。大家都不開口，這算什麽事呀。

　“。。。。。。”老頭才一開口就給天寒打斷。並且那打斷的話理直氣壯得想抽人。

　“。

。。。。。”

　聽到耳邊又沒有聲音響起，顯然，天寒也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句話是多麽的多余，那還敢再插嘴。便停下來，豎起兩隻耳朵。等著老頭接著說下去。那知，等半天了，也沒有等到老頭開口，心裡不由又鬱悶了。

　忍不住。

　“前輩。。。”

　“小友。。。”

　剛巧，老頭才鬱悶完，心裡想著，這小子到底怎麽了，老頭我說一句，他就跟著說一句，還讓不讓人說話了。好了，我不說話，他就不說話。嗯，知道錯了吧，知道要尊老，得要讓老人家先說吧。好吧，那我就再開口。

　上了年紀的老人，多少是會羅嗦，想東想西的。

　得，兩人又撞上了。

　這次，天寒沒有待老頭再說話。他知道要是再這樣對撞下去，只怕老半天都不知道老頭想說一些什麽。

　“前輩，你說吧，這次我不打斷你了。你先說完你要說的，我再說。如何?”

　“嗯，不錯，小友反應不錯。”老頭聽了大讚一聲。

　“好吧，那我就說說我吧。”老頭頓了頓，準備先介紹一下自己。突然，他又頓住了，因為，他不知道要如何的介紹自己，要如何的說清楚萬年前的事情。有些事情，真的有些難以啟齒，說出來都有一種令人臉紅之感。

　這次他的中伏，還真是一個只要說出來都會讓人大笑，他不好意思，會臉紅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說，都萬年過去了。說出來真的沒有意思，同時，他也不想將萬年多前太過精細的事情說給眼前這個少年知道。

　天寒又鬱悶了，他都說了，等這一位老爺子先說話了，等他說完了他再問，問一些自己不了解，不清楚，不明白的問題。怎麽這又不說話了，難道有什麽難言之癮不成。男人還有什麽難言之癮呢。不會吧，難道會是那個。這老是萬年老妖怪了，還會有什麽難言之癮?

　還真給天寒猜對了一半，不知名的老頭還真有一些難言之癮，只不過，這難言之癮並不是什麽男人的那一回事。而是老頭對於自己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要怎麽說，同時，他也不想太過的言明自己的身份。他隻想借用天寒的力量，助自己脫困而已。

　脫困之後，他自會報答天寒，不管是法寶還是靈藥又或是功法方面，他都可以做到對得起天寒助他脫困之功。

　他並不知道天寒現在所擁有的東西有多少，要是知道天寒的珍藏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有些東西，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像一些萬年的靈藥，他都沒有。別看他活了萬多年。但在萬年前，他也不過是數千歲而已。萬年靈藥，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

　一有萬年靈藥的出現，都會有人搶。當然，一般的萬年靈藥，不是極品的那些，倒不會有多少人去爭。可沒有多少人去爭的萬年靈藥，那其價值當然也不會太大。那些秉天地而生的萬年靈藥，集天地之靈氣，一般都是生長在隱秘之處。

　不要說有德人得之，而是有緣人得知。

　所謂之緣份，就是你剛好發現了，然後又剛好得到了，那麽。恭喜你，你就是那個有緣人。

　萬年多前，那時的高手眾多，想要靈藥的人也多，自然的。靈藥也就不夠分了。一些容易發現的。都給發現了。要知道，所謂的萬年靈藥，那自然是生長了萬年以上。萬年的時間可不是什麽眼一閉一睜，然後萬年就到。

　那得要經歷了多少的苦難，又得要在數千年的時間裡沒有給發現，才能得到。

　老頭沒有太多萬年靈藥，那也是情有何原。當然。要是他在給困在陣中的這一段時間裡，在陣中種植靈藥，隻憑他給困的這一段時間就足有萬年了。可以說，他憑借種植就能得到萬年靈藥。但有一條，那就是，在陣式中能種植物，他種的那些靈藥。能生活萬年麽。

　能成長萬年的靈藥，那都得要有靈氣。在陣中有靈氣讓靈藥生長。

　老頭自認自己的珍藏可以會讓助他脫困的天寒滿意，天寒則不知道老頭為何此時突然的不說話。說實話，他並不是很在乎對方的報酬什麽的，什麽法寶。靈藥的東西，他已很多，要是助對方脫困，對方給他這些東西，他會高興一下，不管怎麽說都是好東西，卻不會感到大喜過望。

　實際上，他最想要的反而是一些功法，當然，這些功法他並不是想要自己用。而是給肥鴨他們，這些年他做過很多任務，得到過很多的奇遇。得到的都是些東西，可功法卻比較少。要不就是得麽的一些功法，並不適合身邊的夥伴修煉。

　還有一些適合的，但都不是頂級的功法，天寒想要弄一些頂級的功法給他們。當然，並不是說天寒這些年就沒有弄到頂級功法，可很多都是妖修，總不能讓肥鴨他們去修行妖怪的修行方法吧。像老舞，火雞，還有天成子，他們都是妖修。

　給困住的這個老頭，雖然天寒暗地裡一直都稱他為萬年老妖，只不過是因為他活了萬年，像妖怪一樣而已。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妖怪，天寒從他的氣息中就知道，這個老頭是一個人類，並不是什麽妖怪，也不是妖修。

　“小雲朵，你說他們這是怎麽了，本來要說話的，可現在又不說了。就呆在那裡，是在幹什麽呢。”小家夥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問身邊的小雲朵。

　“偶怎麽知道。”小雲朵搖搖頭。

　顯然，小家夥白問了，要是小雲朵都能知道，小家夥也肯定能知道。

　“哦，也是，你也不知道，偶問錯了。”

　二小的竊竊私語倒是驚醒了還在糾結中的老頭，頓時一驚，馬上就發現這個時候並不是糾結之時。想要別人幫你脫困，怎麽的也要說明白為什麽，最少也得要讓人了解一些真相，那怕並不是全部。

　“小友，不好意思了。剛才老夫一時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怠慢你了。老夫向你說聲對不起。”老頭倒是心胸寬廣。

　天寒聽了老頭的話，不由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一個積年老妖會自動認錯。心裡不由對老頭又多了一些好感，從與老頭的幾句不多的對話中，他就發現，這個老頭是一個爽快的人。如果對方不是真的是城府很深，耍心機之人。那麽，這個老頭是直得一交的老頭，同時，他也發現，這個老頭多少有一些老頑童之意。

　也就是俗稱的老小孩，對於他所認同的人，會展現出他內心中的一面。

　“前輩不用客氣，那麽多年沒有見到人了。特別是遇到可以幫助你的人，心裡有一些回想也是人之常情。以前我也遇到過像你這樣的前輩，反應都差不多。”天寒示意無妨。這話表面上聽著好像是很隨意，可實際上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老頭，你可不要騙我哦，我遇到過許多像你這樣的人，也幫助過他們。

　想以為我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就可以隨便的騙我，那是不可能的。

　老頭做為一個活了一萬多年的老妖怪，又怎麽可能會聽不出天寒的話中話。不由一笑，這個少年，還真有一些意思。

　“嗯，不錯，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呀。這倒是老夫有些。。。。”他話未完便停下了。

　不過，天寒能明白他話中意思，不就是一個老人家因為太過的寂寞，在突然有機會脫困。一時陷入回憶麽。這事，他又不是沒有遇到過，正如他所說的，他遇到過的這些事情多著呢。早就習慣了，要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事情的尋常玩家。此時早就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好了。老夫就給你說說，我當年的事情吧。發生在我當年的事情，也讓你了解一下。我是怎麽給困在這個陣式之中的。這次能不能離開，就得要小友大大的幫忙了。大恩不言謝，我也不說那麽多虛的事情。”老頭倒是直爽，求人幫忙，他直接就說了出來。不會像一些人自持是前輩，高人，在求人幫忙時，還是一副吊樣。

　用小家夥的話說，這樣的神馬什麽人，最討厭了。

　對於這樣的家夥，天寒向來也不會客氣。能敲一敲竹杠的，他從來不會放過。原來要十兩的報酬，他會要二十兩或是二十五兩或是更多。

　“前輩，有什麽事你請說，能力所能及幫得了的。我可不會推辭。”天寒雖然對老頭有好感，可他不知道要如何幫得了對方。萬一答應下來，需要自己付出大代價的話，那他可不會去做。特別是付出與收獲不能成正比時，那他還要這樣做，那就是一個**青年了。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個春天。。。。”老頭開始了他的自述。

　天寒聽了大汗淋漓，這開頭怎麽貌似一首歌的歌詞，同樣貌似他有聽過。

　其實老頭的自述也沒有什麽好自述的，他不會將所有的事情跟天寒說，隻說了他在這裡中伏的經過。天寒聽了他中伏的經過，心裡一陣的愕然，他可沒有想到，這老頭會因為這種原因給中伏的。其實老頭中伏的原因很簡單，這老頭喜歡奇石與奇樹，已到了一些癡迷的程度。

　然後，他給別人用這兩樣東西給引到了這個地方，結果，結果就是這樣了。

　聽上去，好像平平淡淡，仿佛就說了這麽一件事。一點都沒有，做為一個故事，那得要有跌蕩起伏，坎坷無比，還有天怒人怨，更留下不甘，絕望般的咆哮聲。這些，全部都化在了老頭的幾句平淡的話中。這讓做為聽故事的一方，天寒，小家夥與小雲朵三個就仿佛是喝了一杯開水一般。

　天寒又滿頭大汗，一陣的凌亂，不會吧，給人設計，想要擊殺，未果，困萬年。怎麽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別人用石頭砸他一下，沒砸中，反而打中別人家玻璃，然後給其他人大罵。這老頭呢，就給捉住，代人受過，要寫檢討，然後還要交玻璃的錢。

　怎麽可以這麽平淡呢，您老可是給人設計呀，給困了萬多年，這可是相當於是坐牢。坐牢還有人說話，解解悶。可在這個鬼影都不見的地方，給困了萬年，那怕是因為地震的原因，到最後這千年才重見天日，不時隔個幾十上百年會有人到來。

　可那些人的出現，也不能讓你老人家有多少的高興。你一個老頭憑什麽就可以這麽的淡然，你是不是男人來著，你怎麽可以不發火，怎麽可以不帶著一些情緒，你怎麽可以把這當成是別人的事來說。好歹，你也要表示一下嘛。

　老頭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麽平淡的語氣幾句話就說完，這讓聽故事的我情以何堪。

　這倒好，聽故事的沒有講故事的淡定，反而比講故事的當事人還要的激動。要是老頭知道天寒心裡的想法，只怕也會說上一句，此心慰以此心慰以。

　天寒估計這老頭把這事當成開水一樣的說出來，仿佛不是說自己事。很有可能是這一萬多年來已修身養性了，沒有了之前剛開始時的憤怒。再有什麽衝天的怒，在給困了一萬多年，也已消失了。再說，那仇人，當時就給他反擊而亡。

　如果天寒在一萬年前，也就是老頭給困住的那頭幾千年來到這裡，可能會有不同的場景，那時的他可能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淡然心態，還會因為給困幾千年而忿忿不平，對著世界有著不甘， 更有著控訴。但一萬多年了，還有什麽看不清呢，他早就看開了，事情也就這事情，多大的事呀。此時的老頭心裡想的，那就是自由，還有想著再見老友時的那種驚喜的場面。

　不要說天寒不滿意老頭的說故事，小家夥和小雲朵兩個也不滿意。它們兩個已拿出了一個小矮桌，上面放滿了小點心，蹲坐在地上小椅子上，就等著老頭說故事，然後它們一邊聽一邊吃，那是一件多麽美妙的享受，可這倒好，整個故事，連一柱香的功夫都沒有就完了。

　還說得那樣的平淡，它們當然不幹了。瞧，茶都沒有喝上一壺，點心也才吃了一塊。

　吃不吃好東西還好，可鬱悶中吃東西，那不是更鬱悶嗎?

　“偶說老爺爺，你這故事，也說得太沒說平了吧。偶和小雲朵還等著要聽好聽的故事呢，一萬多年前呀，你給誘引到這裡，又發生了大戰。那該是一副多麽波瀾壯闊的故事。可你這話，什麽都沒有說。就連是怎麽打，都沒有說，就說了，你將他們給殺死，然後你給困住了。介個，做人要厚道呀。”小家夥一個勁的吐糟。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