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小爺事先也有準備微型氧氣管,不然這次真的麻煩了。’
莫尋跳下遊艇後,立即就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根手掌長,兩指粗細的金屬色澤的微型氧氣管。
在管子的兩頭輕輕扭了半圈,隨後管子的某一面管壁內,忽然彈出一個咬合墊。
莫尋將咬合墊咬進了嘴巴裡,那種不能呼吸的胸悶感才消失了。
隨後他便急忙直直的向著水底遊去。
在他身旁――
一條身長兩米,身體扁平,上頜有著一條尖銳利劍的劍魚,緩緩的遊動著。
流線型的身體,加上尖細的上頜,使的它無懼水流的阻擾,輕輕擺動一次尾巴,便能瞬息之間遊出數米遠。
‘我丟你老某啊!毛球還真能變水生動物啊,這是劍魚吧,可是怎麽感覺它滿身都散發著劍氣呢?’
雖然知道毛球什麽都能變,但保險起見,莫尋還是多拿了一根微型氧氣管出來。
哪知他剛轉過頭去,頓時嚇了一大跳,差點沒把自己嘴裡含著的氧氣管也吐出來。
在震驚之後,他默默的將氧氣管收了起來。
莫尋對著毛球變得劍魚招了招手,隨後遊到它的身旁,一手扶在了它的背鰭上。
向著毛球又比了比手勢,指了指水底的珊瑚群。
而毛球也會意的點了點頭,帶著莫尋飛快的遊了下去。
隨著毛球的遊動,莫尋越來越震驚,他沒想到一隻兔猻變得劍魚速度會那麽快,心裡暗想:‘這速度果然夠快啊,我和它比起來,簡直就是汽車和蝸牛的區別。’
‘嗯?關東和表妹他們呢?他們不是應該在這下面嗎?算了,自己都管不過來,想來應該是不會出問題的吧。’
將將來到水底,莫尋便發現一直沒有發現關東他們的蹤跡,雖然也擔心他們,但比起自己要應付的,還是自己這裡更緊急一些:‘哼!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別想走!’
而此時的遊艇上――
“李…李哥,他們好像跳下去了。”
趙三伸手抹掉了臉上的水跡,不可置信的看著莫尋和毛球跳水的地方。
話音剛落,一隻手掌便從趙三的腦後飛了過去,“啪”的一聲將他扇了一個踉蹌,李子雄惱怒的對著趙三吼道:“你當哥眼瞎嗎!還不快追!”
“怎麽追?”
或許是被李子雄一巴掌給拍蒙了,趙三一時沒明白李子雄說的是什麽意思。
“怎麽追!怎麽追!滾下去追!”
看著趙三和其它五個手下一臉茫然的表情,李子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飛快走到幾人身後,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忽然抬起腳來,一連直踢了六腳,隨著六聲“噗通……”的聲音響起,趙三六人全給李子雄給踢飛掉進了水裡。
李子雄站在遊艇上,一手指著趙三六人,怒聲呵斥道:“知道怎麽追了吧!還不快追!”
“哦,哦哦,我們這就追,嘿嘿。”
趙三畏畏縮縮的笑了笑,和其他幾人一起,一頭載進了水裡,各自從背包裡拿出微型氧氣管,塞進了嘴裡。
作為打家劫舍,殺人得掉落的玩家團體,趙三等人自然是帶有微型氧氣管以備不時之需的,所以此時也不用擔心下水憋不住氣。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認識的人多點嗎!等我變強了,比你還牛掰!’
趙三心裡默默冷哼了一聲,暗自對李子雄不滿。
想歸想,但自己現在依舊是寄人籬下,不能,也不敢不聽從李子雄的安排。
他對著其他五人比了比手勢,五人也會意的點了點頭,各自向著一個方向,向著水下遊去。
‘瑪德!那小子屬魚的嗎,怎麽下水不過十幾秒,現在就不見人了?還有那隻長相奇怪的貓。’
一邊向下遊著,趙三不停的向著四周觀察著,可是除了看見水下一大片岩石、沙礫、遊魚以及珊瑚群外,並沒有發現莫尋的蹤跡。
不多時,六人便來到了水下的怪石與珊瑚群中,小心翼翼的尋找起來。
‘哼!來的還挺快,小爺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莫尋開啟了潛行,貼在一塊岩石邊,靜靜的看著一個正在緩慢遊向他的男人,握著匕首的手緊了緊。
而離他不遠處,毛球也遊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後。
‘咦?這裡怎麽無端端的冒氣泡啊?’
莫尋的目標不一會兒便走到了他的身旁,男子一邊遊著,一邊左右觀察。
忽然,他發現在一塊岩石邊,一人多高的位置上,總是時不時有一點氣泡冒出來,這讓他很是茫然。
而這氣泡冒出來的位置,正好是莫尋的嘴角和鼻孔處。
男子依舊茫然不知,他似乎並沒有發現死神一直就在他的身旁,他緩緩伸出手來,向著氣泡的位置摸出。
“唔…額啊…咕嚕咕嚕……”
但下一秒,一把握著匕首的手忽然冒了出來,緊接著莫尋完全退出了潛行狀態。
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刀刺進了男子的喉嚨內。
男子瞪大了雙眼,含著氧氣管的嘴無力的張開,他想要叫出聲來,但他的聲帶被刺破,加上身處水底。
高強度的水壓,在他張開嘴巴那一刻,立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咕嚕咕嚕”的灌進了他的嘴裡。
隨著匕首從他的喉嚨上拔出來,猩紅的鮮血被水壓一壓,就像水泵將將啟動那一刻一樣。
鮮血猛地射了出來,噴了莫尋一身,還好海水及時的稀釋了血液,將其擴散開來。
不然莫尋就得被狗血淋頭了。
解決了這個人,莫尋回想著六人各自的下落點,向著下一個目標遊去。
而毛球這邊,劍魚已經來到了某個男子身後,而那名男子並沒有發現毛球的出現,依舊不急不緩的向前遊著,絲毫沒有顧及身後。
‘唔!…唔!…咕嚕咕嚕……’
但下一刻,男子忽然感覺菊花一疼,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只見一隻散發著劍氣的劍魚,已經將他的下體洞穿,此時鮮血正順著劍魚的上頜一絲絲的往外沁著。
‘……’
男子雖然死了,但他死前很憋屈,因為他死的太慘了,他依稀想起了一句話冷笑話來:‘小小雛菊綻放時, 自有慘叫在水底。’
……
隨後一人一魚,飛快的解決了其他幾個閑雜人等後,不過尚且還活著的趙三終於發現了異狀。
他一抬頭便看見了被染紅的海水,雖然那數抹紅在飛速散去,但他還是看見了!
‘這…逃!我不要死!快逃!’
在這一刻,什麽莫尋,什麽李子雄,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都被他拋棄在身後。
他知道,一個人的血,根本不可能長時間存在在水裡,但五個人的血,還是有點跡象的,所以這一刻他想到了只有逃跑。
他幾乎用盡了吃奶的力來,飛快的向著水面遊去,但他就算遊的再快,但依舊比不得水生動物中,擁有翹楚速度的劍魚。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根利劍便從他的身下,穿透了他的雛菊,刺入了他的直腸內,刺穿了他的心臟,結果了他悲催的生命。
‘額…我怎麽有種菊花一緊的感覺。’
莫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身體頓時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
消失許久的關東三人突然冒了出來,他們一臉焦急與驚恐的從遠處斜斜的遊向莫尋頭頂的水面。
‘嗯?他怎麽也下來了,你倒是快走啊!’
關東很想說什麽,可是身在水中,沒辦法開口,只能不停的向著莫尋招手,讓他跟上自己。
莫尋撓了撓頭,下意識的想到:‘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關東很著急的樣子。’
而這時,不遠處的海水裡,一個黑影漸漸顯現了出來,飛快的向著他們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