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時間都沉迷於打鐵的黑德裡格和其他貴族子弟不一樣,也得益於家族嚴謹的家學,他從來沒有到酒館裡尋歡作樂過,可憐的黑德裡格接觸到的女性也不過是他的母親、家仆和已經逝去的瑪麗姐姐,黑德裡格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天使一般可愛的人兒,當時在遠處看的還不是很清楚,可是黑德裡格走近了以後,姑娘青春的美麗完全綻放在他面前,讓單純的青春的他難以招架。
黑德裡格強行恢復自己的貴族風度,盡管他的腦子裡早就忘記了貴族兩個字怎麽寫……“那個,尊貴的女士,很榮幸能和你相遇,我叫黑德裡格・埃蒙,你可以叫我,呃,叫我黑德裡格,哦,對,對了,還沒有請教您的芳名?”黑德裡格緊張的直發抖,都不知道自己嘴裡說的是什麽了,他的腦海裡被姑娘明亮的雙眸佔滿了,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姑娘看著窘迫至極的黑德裡格,輕輕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些納悶,不過馬上就好像明白了什麽,微笑著回答道:“你好,黑德裡格先生,我的名字是米拉・瓦格納,您叫我米拉就可以了,還有,我並不尊貴,如你所見,我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囚徒。”
黑德裡格著急了,急忙說:“不不不!尊貴的米拉女士,我相信您是一位受過良好教育的淑女,隻不過被這些暴徒所脅迫了。您放心,我們會想辦法將您救出來的,還有,請您也盡量放寬心,原諒這些無知的可憐人,那些人很多都失去了親人和家園,他們在那場災難中是最不幸最無辜的受害者。”黑德裡格說著,轉過頭略顯憂傷地看了看周圍沉浸在悲傷中的村民。接著說到:“無論如何,請您相信我們,我們會救您出來的!”黑德裡格堅定的看著面前楚楚可憐的少女。
“可是,您怎麽知道我是無辜的呢?先生,雖然我確實並不是那個毀滅小鎮的惡魔,但我承認,我確實是個女巫。”米拉無奈的笑了笑,好奇地問道。
黑德裡格壓低了聲音,說道:“米拉小姐,其實我的那個小不點同伴是那場災難唯一的幸存者,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但請原諒我們無法在這裡還給您清白,這些陷入復仇的瘋狂的人們很危險,我們為了救您出去,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米拉驚訝地捂住了微微張開的嘴,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李斯特,又轉過身對著黑德裡格說道:“這,這真是令人驚訝的消息,願先知保佑那個可憐的孩子。他一定失去了他的親人。”米拉充滿同情地看向李斯特,李斯特感受到了米拉目光中的善意,但堅強的他隻是點頭致意後便藏在了村民身後,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看著這個倔強的孩子,米拉歎道:“這個破碎的世界,旅途中的人們呦,也被扭曲成了碎片。”黑德裡格和米拉都陷入了一陣沉默,很顯然,米拉也是個有著悲傷往事的人,黑德裡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慰一下這個可憐的人兒,隻能沉默著心疼地看著她。
“好了,不說這些了。”米拉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臉上光彩照人。“那麽那個可惡的惡魔到底是誰呢?他還在逍遙法外嗎?那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米拉嚴肅的說道。
“呃,這個,我還沒有來得及問那個孩子,我其實才到這裡不久,我當時也被嚇壞了。”黑德裡格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高高的鼻子。
米拉似嬌似嗔地瞪了黑德裡格一眼,可是年輕的黑德裡格卻被米拉無意間流露出的風情迷的找不到北了,
隻能嘿嘿傻笑。米拉看著黑德裡格呆呆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下子黑德裡格是更難以自拔了。 “喂,黑德裡格先生,身為一名貴族,您這個樣子是不是太過失禮了!”米拉板起了臉,義正言辭的說道,可是隻要仔細觀察,不難看出,米拉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散去呢。
可是可憐的黑德裡格又哪裡敢抬眼觀察,在發覺自己有多麽不堪的時候,這個年輕人臊的面紅耳赤,連忙低著頭連聲道歉,就是面對他嚴厲的父親,犯了再大的錯,他也沒有這麽惶恐不安過。
“好了好了,黑德裡格先生,我知道您沒有惡意,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給您開個玩笑,還希望您不要介意。”米拉板不住了,一臉溫柔地看著面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年輕人。
黑德裡格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得救了,連忙感謝米拉的大度,再三道歉後,黑德裡格握了握籠子上掛著的大大的鎖,告辭離去,結束了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美麗的對話。
黑德裡格狼狽的樣子李斯特看在眼裡,鄙視在臉上。黑德裡格看見李斯特那副欠揍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對李斯特說:“臭小子,看什麽看,我們大人的事你不懂,一邊玩你的泥巴去吧你!”
李斯特冷冷一笑:“是這樣麽,我確實不懂大人的事,不過我剛才看到的難道不是一位美麗的小姐和一個小孩子的互動麽?嚴格說來你們兩個隻有一個是大人。”說罷李斯特眼睛看向了別處,讓黑德裡格氣的跳腳又無可奈何,隻能在心裡扎李斯特的小人了。
士官長克裡斯看到黑德裡格結束了讓他提心吊膽的危險的會面,終於也是松了一口氣,徑直走向了黑德裡格,嚴肅的說道:“尊敬的埃蒙大人,雖然屬下理解您好奇的心情,但請您以後盡量遠離危險的女巫,她們都是危險的家夥,殺人不眨眼,是帝國的敵人,也是教會的敵人,更別說這個罪孽深重的巫婆了!”被美人迷得找不到北的黑德裡格眼神迷離,隻是口中喃喃著:“她確實很危險,很危險……”克裡斯看著明顯有些不對勁的黑德裡格無奈地搖了搖頭,“您知道就好!”說罷,鬱悶地回到了隊列前面。
慢慢地,清爽的秋日落了下去,夜幕降臨了,隊伍開始安營扎寨,準備休息了,人們簡單的吃了些自備的乾糧,便縮在角落裡,靜靜地讓月光舔著心裡的傷口。李斯特看了看還在神遊天外、與眾不同的黑德裡格,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緊了緊手中的父親留下的匕首。這個夜晚,注定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