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銀耳。
一角落的樹樁,上面長滿了無數的銀耳。
耳片色澤呈金黃色,有光澤,朵大體輕疏松,肉質肥厚,堅韌而有彈性,蒂頭無耳腳、黑點,無雜質等,如玉刻的一般,以上種種,正是特級銀耳的全部特點。
老樹那時板著一副死人的表情,不就是說想要在百萬丘陵中尋得極陰滋陰之物銀耳,幾無可能嗎?看看老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咳咳咳……好吧,這也不算不費功夫,須知這次墜崖至此,其中艱險,可謂九死一生,能活著已是幸運,能尋得這銀耳更是運氣。
不管過程如何,此番進入百萬丘陵尋找銀耳的目的已經達到,只是如何出去……還能出得去嗎?
如果靈力尚在,或可仗著黑蛇之利攀岩而上,即便那峭壁高達幾十公裡或者更高,均可一試,畢竟峭壁之高不會短時而漲,只要堅持,哪怕日攀幾米,總能將它爬完。
可是現在沒有了靈力,談這個毫無意義,因為憑著現在的小身板,無論如何也是抗不過裂縫那無時無刻的穿牆風,到時再若摔倒,可不見得還能奇跡活命一次。
出路肯定是有的,只是現在還不得而知。
好在現在人身安全、衣食無憂,暫且先將鍾表谷慢慢摸熟,再作計較不遲。
至於二叔的舊疾——幾十年都過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了……
銀耳在天雲大陸是頂級至寶,是人人夢寐以求的好東西,可是對於現在林小凡的處境卻毫無幫助,至多就是肚子餓了,白玉龍眼吃膩了,不妨生吃銀耳換換口味,白玉龍眼拌銀耳,或許味道不錯,營養也高……
咳咳咳……這要是被其他天雲大陸人知道他要將銀耳作為主餐食用,恐怕他不被人生撕,也得被人唾沫淹死——
須知銀耳,特別是最頂級的銀耳,說是一克價值萬金也毫不過分,而且這還是有價無市。
現在這裡……林小凡目測上千棵的樹樁,每棵不下於十千克,這總量……似乎要用噸來計……而且新鮮的銀耳無論價格還是價值,都遠高於曬乾的銀耳,自己有板磚空間進行存儲,它們在裡面完全是靜止保存,並不會丟失任何水分和揮發藥效,所以自己……發達了……
什麽青田首富——啊呸,老子要是將這些最頂級的銀耳變現,不說大楚首富了,就是天雲大陸首富,又有什麽問題?
咳咳咳……夢是可以做的,但是現在還是要面對現實——自己可是被困在這裡了呢,或許多年以後,自己便會化作肥料,供它們成長……
林小凡再三依據地球對銀耳的認識和老樹的描述進行確認,這些的確就是自己所需要的藥引——銀耳。
確認了就好,確認了就繼續探索鍾表谷。
銀耳就在那裡,不因他來而隱藏,不因他走而凋謝,想要采集,來日方長,不必著急。
……
鍾表谷的東南邊並沒有什麽異樣,依舊是滿滿的白玉龍眼樹,依舊是滿滿的果子。
同樣,其東邊除了一個狹長的“表鏈”,也沒有絲毫新奇之處,只是林小凡在鍾表谷的東邊,卻發現了大驚喜——水池。
這裡居然有一個水池,峭壁之下的水池,不大,也就差不多二百平方的樣子。
水很清,清得甚至可以看見水裡的魚。
沒錯,就是魚,水池裡既然有魚,林小凡墜落之後終於遇到了第一種動物,這個驚喜真的太大了。
水至清則無魚……這句話在大多地方都適用,可在鍾表谷……真的不適用。
因為水裡不但有魚,而且很多魚,一群群快快樂樂地遊來遊去的魚,銀白的魚,線條極美的魚。
魚的個頭還不小,目測大多長於30厘米,一條不下於1公斤……一條下肚,正好充饑解饞……這才是驚喜的終極之處啊。
瞧它們一條條遊得被狗追似的,以自己以前身具靈力的話,或可徒手捉之,可是現在完全與靈力失去了聯系,單憑肉身的手腳速度,又哪追得上它們?
辦法總比困難多,徒手不成,難道就不能借助工具?
古人們叉魚的那一個穩準狠,咱就不行麽?
一想到馬上就有新鮮的魚肉可吃,林小凡食指大動,當下不再猶豫,瞅準了不遠處一棵光禿禿、腳拇指般粗細的不知名喬木,也不管它是不是頻臨滅絕的品種,一腳踩去,想讓它被踩壓而斷,可是誰知這未名的喬木雖然身死,但卻韌得跟橡皮筋似的,林小凡將它一踩到地,它居然沒有半點折斷的跡象,這……
臥槽,這鬼地方的東西,就不能有一兩樣正常點的嗎?
沒辦法,踩不斷是吧,讓你嘗嘗黑蛇的厲害!
“——”
黑蛇就是黑蛇,一匕首削過,居然連聲音都不響,就將這韌得啥似的喬木削斷,不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好寶貝!感謝力王這小子的孝心!
現在已經過去快倆個多月了吧!青田學院的比武大賽應該開始了吧!也不知道力王這小子能不能奪冠,貌似林琳蘿莉的實力也還不錯,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造成威脅?
胖子這貨的實力這麽低,而且又怎麽摳,估計舍不得那報名費而乾脆沒有報名參加,還有也不知道他那拿下顧小曼沒有,記得曾經給過他建議,喜歡她就佔有她,哪怕牽牽小手、摟摟小腰、親親小嘴等循序漸進,由淺入深……
咳咳咳,這是血的經驗教訓啊!
倘若在地球時聽信自己一個花叢老手同學的這般教誨,有事沒事和女朋友敞開胸懷地秉燭夜談,何至於最後慘遭“靜靜”的橫刀奪愛?
……
顧小曼得了龍鳥蛋,聽說有事沒事就老母雞似的護著那蛋,也不知道孵化了沒有?這龍鳥長的是何番模模樣?這麽便宜賣她是不是太草率了?須知這時要是有那隻龍鳥蛋在,只要將它孵化養大,將來或可乘坐它飛出這個裂縫,可是現在……
命啊!
夜涼風性子淡薄,實力也低,應該也不會參加這比賽的,不過他家的冰雪美人是個暴力分子, 所以他即便不做選手,也免不了要做拉拉隊員……
朋友們都好!家,家人,應該也好吧!
二叔,老樹,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回去的!
不過現在,卻得捕條魚先,其他然並卵。
林小凡削好叉子,來到湖邊,準備叉魚……
他沒有下水,因為這裡處處透露著古怪,誰知道哪水裡還潛伏著什麽致命的危險?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誰都想一下子將這裡的方方面面、事事物物了解得清清楚楚,但是哪又怎麽可能?
所以,魚是要捉的,但是要先在岸上。
捉不到再說,安全第一。
林小凡扎好馬步,穩如泰山,右手執叉,沉氣凝神,目不轉睛地注視湖裡,等待那些遊魚掠過。
那些遊魚祖祖輩輩生活於此,哪見過“人”這樣奇怪的生物?
它們該怎麽玩耍就怎麽玩耍,並不因為岸邊站這一個奇怪的家夥就不遊向那邊。
所以,當它們遊過林小凡旁邊的時候,林小凡眼疾手快,奮力叉下——
“啵——”
是水響之聲。
魚沒叉到,木叉慣性下沉。
卻在這時,遊魚們似乎根本不知道剛才的危險,反而感知了那根木叉,突然全部折身回遊,那速度幾乎快若閃電,箭到木叉的旁邊……
呃……這是主動送死?
得,就讓你們好好地祭奠一下小爺的五髒廟!
可就在這時,林小凡突然僵住了。
或者說,林小凡是被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