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在草叢裡穿梭了好一會,胳膊上衣物上都沾到了一些綠色的汁液。當他抬頭能看到不遠處的樹林時,小家夥趕緊蹲下身子,潛藏在草裡觀察著前方。
這時,樹林那邊只剩下刀疤男一人躺靠在樹乾上,嘴裡叼著根樹枝,雙眼緊閉。凌晨轉了轉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並沒有看到那個被稱為瘦猴的男子。
小家夥等了一會,確認這裡隻有刀疤男一人時,心裡著實喜悅。他在來的路上的時候,就有在煩惱,兩個山賊,一個獵獸夾到底該如何是好。
最好的辦法肯定就是先吸引其中一人的關注,但必須又不能驚擾到另一人,可這種情況想實現實在是異常困難,不過,如今這樣,倒是省了很多功夫。
凌晨深吸了一口氣,此等天賜良機他可不會白白錯過。哪怕這時小心髒就像敲鼓一樣“砰砰砰”跳個不停,整個人緊張到腳趾頭都在打顫,在糾結了好一會兒,小家夥終於還是平緩了心情,下定決心抬腳朝前走去。
此時正是晌午,太陽高掛。這時候也正是從巽風城邊逃離的這些山賊們換崗的時間,山賊頭帶著同夥躲在了林子裡深處,為了躲避城衛軍的追捕。而林子外便安排兩人進行把守。因為人手不足,便隻得輪流值守,一人守三個時辰,一人守六個時辰,(本文一天是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小時)如此交替,不至於長時間的值守害得身體疲倦,導致城衛軍真的找來了還沒能來得及報信便被抓捕這種情況出現。
瘦猴因為從昨夜值守到今早,值守了六個時辰,所以此時的他正回去找人換崗,留下刀疤男一人在林外盯著。而刀疤男尋思著應該沒啥大事,便躺在樹乾上午睡了會,睡得很香,口水順著叼在嘴裡的樹枝滑落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還閃晶晶的。臉上宛如蜈蚣的刀疤時不時還抽動了下,看來他不單單睡得很香甜,此時還正在做著美夢。
夢裡的刀疤男頂替了自己的頭兒,做起了巽風城城邊最大的山賊統領,他美滋滋的笑著。周圍全是羅紗半遮,身姿妖嬈的美人兒圍著自己,他一手摟著一個,剛欲動手去拿開那半遮玉體的薄紗,臉上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砸到。
刀疤男抬頭一看,原來是另一個神情嫵媚的美人兒正在頑皮的朝他丟果子,刀疤男淫笑了下,伸手示意那神情嫵媚的美人兒別再鬧了,哪知那美人丟了個更大的果子。刀疤男笑得更淫蕩了,他舔了舔舌頭便朝那丟東西的美人走去,而這時,那美人兒捧起一個大西瓜便欲朝著刀疤男砸下。。。
躺在樹下的男子瞬間驚醒,流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識的擦了擦存在嘴邊的口水,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而這時,一道稚嫩的娃娃音傳入耳邊。
“嘿,你終於醒來啦?”
刀疤男心裡咯噔了下,趕忙起身站了起來,他以為大半天撞鬼了。而當他低頭的時候,才瞧見一個正在衝他咧嘴笑的娃娃,那娃娃手裡拿著個石塊,有著一張人畜無害乖巧純真的臉,可那神情,卻像極了夢裡那個要朝他丟大西瓜的美人兒。
刀疤男遏製住了心裡被吵醒而產生的怒火,勉強在臉上擠出一絲微笑。
“小孩,大爺我,咳,吵醒別人是不禮貌的行為噢。”
“你為什麽睡在這裡啊?”
“咳,老子,呸,在下路過此地,困了累了就尋思著躺一下,小孩乖快快回家去吧,這林子裡可有吃人的野獸喔,一個人很危險的,你聽話快回去吧啊。”
“那你為啥不離開這裡啊?”
“我是大人,
我不怕,你快點回去吧,家裡人該著急了。” “那你累的話,你隨我進村,有吃的也有睡得。”
“不不不,不用了,真是個好孩子,我還急著趕路,很快就走了,不用麻煩。”
“那我叫村裡人過來送你?”
“別別別,真的不用了,我很快就走了。”
“不行,還是要的,我這就去叫。”
凌晨說完這話轉身便走,刀疤男情急之下,下意識伸手去抓,但令他沒想到是,眼前這小家夥身形特別靈活,避開了刀疤男這猛然一抓。
“你要幹嘛?”
小家夥閃避到一旁,嘟著個小嘴故作鎮定問道。
“呵呵,我看你乖巧懂事,想帶你去玩,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去玩好玩的喔。”
刀疤男穩住了心神,臉上擠出的笑容更多了,可配合上那半張臉的疤痕,看著卻著實}人。
“你要我跟你去玩好玩的?”
“對對對,好玩的,你跟我去玩好玩的去吧。”
“我玩你個大西瓜,死山賊。”
凌晨臉色一變,怒罵完之後撒起小腿便跑。刀疤男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忽然愣在了原地,好一會才察覺到自己被一個屁大點大的孩子給耍了,隨即臉上的笑容消失,一抹殺意從血紅的雙眼閃過。
“好你個小兔崽子,竟敢耍你大爺我,老子逮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刀疤男拾起自己放在樹乾旁的大刀抬腿便追。而凌晨此時也飛快的朝著獵獸夾所在的大致方向跑去,他也不敢回頭看,隻能依靠後方傳來的怒罵叫喊聲判斷他和刀疤男的大概距離位置。
而刀疤男見到凌晨宛如一隻小山雞一樣,撒起兩條腿不管不顧的朝前跑著,怒極反笑,他知道,倘若讓這小家夥活著跑回村,萬一村民告知了巽風城城衛軍,那他們一夥人絕對難逃被捕的命運,畢竟城衛軍中可是有數位即將達到化勁後期的將領存在,對上他們,刀疤男一夥毫無勝算。所以當務之急必須逮到這個煩人的小家夥!
刀疤男發狠的抬起大刀把面前阻擋步伐的野草統統砍光,臉上的疤痕宛如毒蛇一般扭動,刀疤男瞪著血紅的雙眼怒罵,腳下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小不點,你跟一個練體武者比賽跑,真是無知的令人發笑!”
凌晨也覺察到了後方傳來的聲音愈來愈近,好幾次後脖頸那邊都有絲絲涼意傳來,小家夥在這種危急關頭竟然還能想起,好在自己幾個月前天天在村裡玩命似的來回奔跑,此時速度才能不慢下來。
他竟然還有這閑工夫去感謝先前的自己。
不過好在,小家夥這時已經看到了不遠處草叢間那若隱若現的花色碎布,凌晨拿定主意,忽然原地頓住。
而後方緊跟的刀疤男被小家夥這突如其來的一頓著實又嚇了一跳,畢竟做了山賊那麽多年,哪怕面對一個小屁孩子,該有的謹慎心還是沒有失去,可當刀疤男瞧見小家夥露出的鬼臉,以及小家夥露完鬼臉後還朝著自己拍了拍屁股。氣的刀疤男牙都快被他自己給磨平了。
“好你個小兔崽子,老子今天不把你砍成肉泥,我他娘是你孫子。”
“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孫子嘞,醜死了。”
隨著這稚嫩的聲音傳出,小家夥也瞬間消失在了茫茫雜草之中。而刀疤男此時心裡這怒火啊,簡直快趕上了火山噴發,他帶著怒氣隨手一刀揮下,砍向了一邊的雜草,伴隨著隱約破風之聲,那一大片雜草整齊的隨刀斜落。
刀疤男惡狠狠的朝前方望去,舉腿便欲快步跟上,哪知自己右腳剛一落地,下方傳來一聲非常清脆的聲響,其中隱約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而後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從小腿處急速蔓延到自己腦中,最後一道響徹天地的大喊傳出,震得後方林子棲鳥四散。整個聲音的傳達如下:
“哢嚓”,“嘶”,“哇!啊!啊!啊!”
不過也著實佩服刀疤男,畢竟山賊出身,遇到這種情況,整個人在表達完自己疼痛感之後,還能告知自己冷靜下來,但隨之大腦傳來一陣眩暈感,刀疤男一個踉蹌整個人直接倒地不起。而隨著刀疤男細瘦的身形倒下,一名身材略微壯碩的男童出現,他此時正雙手捧著一塊巨石喘著重氣。
男童自然正是躲藏在獵獸夾旁邊隨時準備伺機而動的孫大力,當他們聽到小家夥跑來時傳達的指令後,就在等著山賊踩入陷阱,也正如小家夥之前所說,獵獸夾並不會立馬讓山賊束手就擒,還需要關鍵的致命一擊,此等“光榮”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孫大力手中。
“好啦,山賊抓到,咱們可以回村交差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