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們是何人?”
白詠還沒來得及開口,狄仁傑就連忙笑著說道。
“在下狄仁傑,由工部尚書閻大人舉薦入大理寺任職,這位是我的好朋友,白詠,我們推斷出龍王廟會出事,所以就前來阻止……”
“你憑什麽知道會出事?”
走到狄仁傑身前,尉遲真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彈了彈他腰間別著的大理寺官徽。
“還有……你為何手持本部官徽?”
“啊!這個官徽是搶來的!”
完全沒有犯事了的表現,狄仁傑笑著將官徽拿在手中,一下就被站在尉遲真金旁邊的人搶走。
“那馬也不是你的?”
辨認了一下那個官徽之後,尉遲真金又指向門外,低聲問道。
“暫借一用!”
還是滿臉笑容,白詠感覺狄仁傑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
尉遲真金身為大理寺卿,正三品官員,執掌大理寺,管洛陽大小案件。
就算狄仁傑是由工部尚書舉薦,他依舊可以不給面子。
更何況,現在狄仁傑明明犯事了還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無論是誰,遇到這樣的狀況都會生氣,更何況尉遲真金心高氣傲。
面色陰沉,他直接沉聲說道:“將兩人押回去,當作本案嫌犯,重刑伺候!”
聽到他的話,狄仁傑還是一臉淡然的笑容,但白詠卻懵逼了。
他就是想來完成一下自己的任務而已,為什麽現在突然要被關進大理寺了?
雖然心裡很是抗拒,但他並沒有多說,而是任由兩個人上前將自己押走。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反抗之後不僅逃不掉,還會遭受無止盡的通緝。
白詠和狄仁傑被直接押到了大理寺的監牢裡面,最後被鎖在了刑架上面。
看了看周圍陰沉封閉的環境,白詠又看向了旁邊的狄仁傑。
“我說老狄,你還不快點想辦法讓我們脫身離開這裡,要知道我可完全是被你連累至此的。”
聽到白詠的話,狄仁傑也是笑著看了他一眼。
“白小兄弟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難道對我就這麽有信心嗎?”
翻了個白眼,白詠沒有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他。
見白詠這個樣子,狄仁傑搖了搖頭,然後開始四處觀察起來。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房間角落默默吃飯休息的幾個醫工中的一個端著奇怪的東西,走到了他們旁邊一個同樣被鎖在刑架上的男子面前。
“啊!你在幹嘛!?”
眼看著那個醫工將一些奇怪的液體往那個男子受傷的小腿上面抹,然後那個看起來就一臉凶悍的光頭男子大叫起來。
可是對於他的慘叫痛呼,那個醫工面不改色,繼續慢悠悠的將液體往傷口上抹。
“啊!你這天殺的鳥人,別碰俺的傷口!”
疼得滿頭大汗,那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光頭大叫起來,還不斷掙扎。
刑架在他的掙扎下不斷搖晃,發出哐啷哐啷的撞擊聲。
“直娘賊,驢筋頭,別……別碰俺,你這畜生,撒手,撒手……”
看著那個光頭在那裡不斷罵人,白詠又看了看正在把玩他小腿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喂,老狄,現在應該想出辦法了吧?”
聽到白詠的話,原本同樣嘴角微微勾起的狄仁傑一臉詫異的看向他。
“嘿嘿……”
神秘的一笑,
白詠並沒有多說。 而狄仁傑也沒有過多糾結,畢竟時間不等人。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他看向那個正在光頭小腿上摸來摸去的男子,大聲叫道。
“沙陀忠!”
這一聲,不僅將那個正在埋頭把弄別人小腿的沙陀忠吸引到了,連另外幾個醫工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畢竟一個囚犯突然叫出了其中一個醫工的名字,這還是很罕見的。
見眾人一臉懵逼的表情,狄仁傑擺出一副憂鬱深沉的面孔。
“造化弄人,竟安排你我在此相遇!”
這句話一出口,沙陀忠更懵逼了,旁邊的兩個醫工也是詫異的看著兩人。
沒有繼續把弄光頭男子的小腿,沙陀忠站起身走到狄仁傑的身前。
“我們認識嗎?”
一臉呆萌疑惑的表情,他低聲問道。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狄仁傑再次自顧自的說起來。
“你本籍回紇,家人在黑山之役中過世,師傅是太醫王溥,你說我認不認識你?”
狄仁傑這段話,每一句都準確無比,毫無差錯,沙陀忠更加疑惑了。
“你誰啊?我怎……怎麽一點頭緒都沒有?”
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狄仁傑笑著說道。
“你入京不到半年,在太醫署學習,可際遇不好偏偏淪為醫工,隻能醫治罪犯。你暗戀鄰家姑娘,但見到人家卻又扭扭捏捏不敢表白……”
隨著狄仁傑越說,沙陀忠臉上的表情就越驚慌,終於忍不住大聲喝問。
“你想幹嘛!?”
他這一聲大喝,又引起了本已經不注意這邊的其他醫工看過來。
狄仁傑見此連忙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是你的貴人,你的命運將因我而扭轉!”
這句話的確沒錯,從電影劇情來看,沙陀忠的命運因為狄仁傑改變,最後也算是波瀾起伏。
不過接下來一句就讓白詠有些想笑了。
“我已參透你的前世,你的未來也在我掌握之中,我可以幫你改運,但你得先幫我一件事……”
狄仁傑說到這裡的時候,旁邊的一個醫工已經有些好奇,慢慢走過來準備查看情況了。
但是沙陀忠腦海中思緒飛轉,被狄仁傑忽悠瘸了的他指著狄仁傑說道。
“他有病,我先檢查一下!”
聽到他的話,那個醫工才點了點頭,然後又懶洋洋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
於是接下來狄仁傑便展開了他那超強的忽悠能力。
先是讓沙陀忠弄來貓抓草,然後又讓沙陀忠搞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將白詠臉上弄起紅疹。
之後沙陀忠又拿出了一種白色的藥粉,喂到了兩人的嘴裡。
很快,狄仁傑便一臉紅疹,口吐白沫, 渾身抽搐。
白詠見此連忙閉上雙眼,假裝有氣無力的樣子,偶爾抽搐一下。
吃了一點沙陀忠拿出的藥粉之後,他嘴裡也不斷冒出泡沫。
雖然覺得髒,但現在為了脫身,他也隻能任由泡沫沿著下巴,不斷流淌。
兩人的異樣很快引起了另外兩個醫工的警惕。
不過就在準備前來查看的時候,卻是突然有人前來,正是之前那個跟在尉遲真金身邊的人。
他的官職是大理寺正,從五品,也是個不小的官了。
“大人!”
其中一個醫工連忙迎了上去。
“怎回事兒?怎麽突然會這樣!?”
見到口吐白沫,不斷抽搐的白詠兩人,那個大理寺正一臉疑惑的走上前來。
而沙陀忠則是連忙將他攔下,面色嚴肅的沉聲說道。
“別過來,這兩個犯人得了傳染病,必須要帶到醫舍隔離,否則,整個監牢都會遭殃!”
而隨著沙陀忠的解說,狄仁傑演得更是起勁了,身體抽搐頻率增加,白沫不斷在嘴邊堆積。
然後他就假裝身體失去控制,直接將嘴裡的白沫噴了旁邊那個光頭一身。
“啊!啊啊啊啊……”
那個光頭就在旁邊,也是參與進來了這場脫身之計,被白沫染了一聲,連忙假裝驚聲叫了起來。
那淒厲的慘叫聲,比剛才沙陀忠把玩他手上的小腿時來得還要慘烈。
別的不說,就憑他這演技,要是去現代社會當個演員什麽的,絕對會大紅大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