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正在害怕的狄仁傑和好奇的白詠,那邊王溥還騎在沙陀忠的身上。
“那隻跟我交換了手的猿猴跑掉以後,我就派你去大理寺幫我找手,都半年了,我的手呢?”
一邊問著,他舉起自己毛茸茸的左手在沙陀忠的面前揮來揮去。
“這像話嗎?沒有手,我怎麽換呢?”
聽到王溥的話,躺在地上的沙陀忠強裝出一臉笑容。
“這……這段日子沒有死囚,沒有找到更合適的手,嘿嘿……師傅,我有一件急事,想請您幫個忙。”
“免談!”毫不猶豫,王溥直接拒絕,“我要跟你斷絕師徒關系!”
他剛一說完,就看向了白詠幾人。
見他的動作,應該就是和電影裡那樣,看上了銀睿姬的那隻手。
想到這裡,白詠準備出手攔住他,不然到時候又將元鎮激怒,那就麻煩了。
可是他剛抬腳,便發現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因為王溥根本沒有盯著銀睿姬的手,而是緊緊盯著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了癡漢一般的笑容。
下一刻,他就像隻猴子一樣,在地上快速爬到了白詠面前。
“嘿嘿嘿……這隻手好,這隻手好,我就要這隻手了!”
一邊說著,他還伸出手想要抓住白詠的左手仔細觀察。
不過這怎麽可能,白詠一個閃身避開了,同時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出。
“嘭!”
被他一腳踹在胸口上,王溥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直接像個球一樣向後面滾了出去。
那邊的沙陀忠連忙將他扶起,不過他卻是一把推開了沙陀忠,又向著白詠跑來。
見他那個樣子,白詠也是一邊在房間裡躲著他,一邊大聲說道。
“老頭,我們這裡有一個中了千年奇蠱蜣螂蟲的病人,你要不要看看?”
“嗯!?”
聽到他的話,王溥停了下來,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蜣螂蟲?你確定!?”
見到王溥被蜣螂蟲吸引到,白詠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錯,就是蜣螂蟲!”
“好,讓我看看,病人在哪裡?”
聽到白詠肯定的回答,他連忙回頭,看向了那邊披著兜帽長袍的元鎮。
“是你!?”
一臉興奮,他直接跑過去,將元鎮的長袍掀開,露出了他的樣貌。
先是一驚,他大聲說道:“這不是蜣螂蟲啊?”
“誒?”
白詠懵逼了,電影裡說的不就是蜣螂蟲嗎?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想太多,王溥就又一臉興奮。
“不過這個好像比蜣螂蟲更有趣,讓我來看看!”
說著就要往元鎮身上摸,可元鎮那裡和沙陀忠那麽老實,願意給他又騎又摸。
“吼!”
怒吼一聲,他抬起爪子便要向王溥抓去。
不過吼聲還沒消失,一根又粗又長的鋼針直接插到了他的頭上。
“吼――?”
還沒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銀睿姬心中一驚,看著插在他頭上的鋼針,連忙蹲下身查看。
不過王溥卻是毫不憐香惜玉,粗暴的一把將她推開,將元鎮的腦袋托起,摸來摸去。
“嘻嘻……準備刀斧,抬他上台,把頭顱給我打開,哈哈哈哈……”
聽到他的話,擔憂不已的銀睿姬更是一驚。
身體本就柔弱,她又受不起刺激,整個人便暈倒在地。
白詠見此連忙將她摟在懷裡,順勢抱了起來,然後看向一旁。
“呃……咳咳……”
尷尬的收回了手,狄仁傑連忙轉頭看向已經被抬走的元鎮。
“等等,我們不能就在這裡醫治……”
連忙追上去,他開始給王溥說起事情的嚴重性。
而白詠則是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他略顯尷尬的神色,然後也跟了上去。
在狄仁傑的勸說之下,為了避開大理寺的人,眾人轉移了陣地,最後到了拜火族的屠房。
而銀睿姬在喝了一碗沙陀忠配的藥之後,也醒了過來。
就在白詠捏著自己酸軟的手臂之時,坐在一旁披著頭紗,假裝成西域人的銀睿姬轉頭低聲問道。
“我們為什麽要離開太醫署?”
狄仁傑本想回答,不過轉頭一看卻發現銀睿姬是在問白詠,便尷尬的低頭保持沉默。
白詠倒是沒有注意到狄仁傑的動作,而是低聲解釋。
“現在大理寺裡有內鬼,我們留在那個地方很容易暴露。”
“而這裡是拜火族的屠房,洛陽有十萬外國人,就算有內鬼,想要找到這裡,也會花上不少時間,懂了吧?”
“內鬼?原來是這樣,白公子果真深謀遠慮,算無遺策,睿姬佩服!”
聽到他的話,銀睿姬又是一臉欽佩的低聲說道。
而坐在一旁的狄仁傑憤懣的吸了兩口西域傳來的水煙,低聲念叨。
“這可是我提議躲到這裡的,我……”
不過根本沒在意他說了什麽,銀睿姬又一臉緊張的看向白詠。
“白公子,太醫真的要切開元公子嗎?”
看著她焦急的神色,白詠也開始有些羨慕那個元鎮了。
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輕聲笑道。
“不用擔心,這些有本事的高人不僅長相怪異,連脾氣也十分怪異,他們說的話,你反著聽就是了。”
“這樣嗎?那就好……”
聽到他的話,銀睿姬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她就抬起頭。
“白公子也是有大本事的人,不過公子你倒是脾氣溫和,而且樣貌過人!”
“呃……是嗎?脾氣溫和,樣貌過人什麽的,這我倒是同意,不過我可沒有什麽大本事,銀姑娘說笑了!”
“怎麽會呢?白公子聰明絕頂,算無遺策,這還不叫大本事嗎?”
“咳咳……”
聽到銀睿姬又這麽誇自己,白詠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然後指向旁邊一直憤懣抽煙的狄仁傑。
“看到他沒有?”
“嗯?”
聽到白詠的話,銀睿姬和狄仁傑都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他。
“他才是真正的聰明絕頂,算無遺策,別看他相貌平平,毫無特點,要論查案和聰明程度,我可沒有他厲害。”
“哦!”
聽到他的話,銀睿姬淡淡的點了點頭,她隻當是白詠在謙虛。
而狄仁傑則是更加不高心了,用力的抽了一口煙,看向白詠。
“你在嘲諷我是不是?”
“哪有,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你……算了,不想與你多講!”
不爽的說完之後,狄仁傑又低下頭憤懣的抽起了煙。
見狄仁傑鬱悶的吧嗒吧嗒的抽著煙,白詠也突然感覺自己肚子有些餓了。
看了看狄仁傑板著一張臉,他隻能看向旁邊的銀睿姬。
“那個……銀姑娘!”
“嗯?白公子有何事?”
“哦,我就是想問一下,你身上帶錢沒有?”
“有!”
連忙從自己腰間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錢袋,她從裡面直接拿出了一錠銀子。
不愧是花魁,哪怕現在落魄了,出手大方的程度還是遠超過沙陀忠。
接過銀子後,他便低聲問道。
“你們要不要吃什麽東西,我順便給你們帶回來!”
“不要!”狄仁傑冷聲回答。
“真是麻煩白公子了,就給睿姬帶兩個饅頭吧!”
“饅頭!?”
下意識的看了看銀睿姬雖然平坦,但還是微微凸起的胸脯,白詠點了點頭。
“好,我去去就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