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詠和殺蟲劑在十字的住處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十字就帶著滿身殺氣,一臉疲憊的回來了。
“怎麽樣?”
一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對著兩人沉聲問道。
“搞定了,韋斯利正在房間裡面睡著,現在就叫醒他嗎?”
正在和白詠談論著養老鼠的心得體會的殺蟲劑立刻站起來低聲說道,同時走向臥室。
“嗯!”
點了點頭,十字低聲應道,白詠也起身跟著兩人一起進去。
一進到臥室之後,便看到韋斯利躺在床上,四肢張開形成一個大字。
而他的手腳都被分別綁在床的四個角上,看起來就像是要做些某種奇怪的事情的綁法。
而十字見此也是一臉怪異的看向白詠,他連忙指著殺蟲劑。
“這是他綁的,跟我可沒關系!”
“呃……我這個也是怕他突然醒過來,你知道的,他現在實力很強,要是醒過來了很危險……”
聽到殺蟲劑的話,十字表情稍稍緩和下來,點了點頭,然後走出房間。
等他再次進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個杯子。
就在白詠疑惑他要做什麽的時候,十字直接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杯子往韋斯利臉上一甩。
“啪嗒!”
一杯清水就這麽無情的潑到了韋斯利的臉上,原本還昏迷不醒的韋斯利瞬間清醒過來。
一個月的訓練果然沒有白費,醒來的瞬間他便面色一肅,激發了自己的天賦能力。
眼神凝重,全身緊繃,四肢用力,腰背一轉,然後……
“嘭!”
毫無懸念的,剛離開床面幾厘米的他就無力的躺了回去。
四肢被綁住,他根本無法施力,哪怕激發自己的能力之後力量大增,依舊無法掙脫那大拇指粗細的尼龍繩。
而十字則是低身坐到了床沿,一臉和善的看著他。
“韋斯利,你感覺怎麽樣?”
“怎麽樣?我才想要問你們想要怎麽樣?把我綁在這裡,是想要套出一些情報嗎?我跟你們說,我是……”
“我是你爸爸!”
沒有給韋斯利太多廢話的機會,十字開門見山,直接拉出了主題。
“嘎——!?”
正一臉激憤的韋斯利發出奇怪的聲音之後,就一臉懵逼的冷靜下來,定定的看著十字。
而十字見此,正準備說兩句話,韋斯利就反應過來了。
先是嘗試掙扎了兩下,然後他就面色漲紅的大聲吼道。
“我才是你爸爸,我……不對,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爺爺,你這個混蛋……”
“……”
白詠見到這一幕既是好笑又是無語,轉頭看向殺蟲劑,發現他也是那個表情。
“我想我們還是出去吧,讓他們父子兩好好談談心,是吧?”
“是的是的,我的米奇也有些餓了,我得給它找些吃的東西。”
於是白詠和殺蟲劑兩人便離開了臥室,到客廳開始等待起來。
而十字則是開始給激動的韋斯利解釋,也不知道中途發生了什麽。
總之半小時之後,韋斯利便一臉懵逼的和十字一起走了出來。
看到客廳的白詠和殺蟲劑之後,他微微搖了搖頭,沉聲問道。
“你們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嗯!”
正在玩老鼠的殺蟲劑應了一聲,白詠卻是抬了抬眼皮,然後又閉上眼睛用內力不斷去衝擊丹田裡的系統珠子。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想要再次往裡面灌入內力就不行了,就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其阻攔開來。
所以現在沒事的時候,操控內力衝擊那顆珠子也成了挺有趣的消遣活動。
甚至他還可以換著花樣來,將內力分成好幾股,來個繁雜精妙的交錯花紋然後撞上去。
又或者形成一個小小的鑽頭,旋轉著撞上去。
總之花樣很多,這樣不僅可以消遣時間,還能鍛煉他對內力的操控能力,一舉兩得。
韋斯利也沒有多說,剛才在十字的解釋下,他其實已經接受了事實。
現在之所以還來問白詠他們,其實只是在表達內心的震撼與難以置信罷了。
沒有過多的關注他們,韋斯利走到了窗邊,透過玻璃看出去。
窗外是一條地鐵線路,鐵軌近在眼前,而在鐵軌的另一邊,就是韋斯利之前的家。
通過窗子看出去,他甚至看到了正在客廳一邊吃飯一邊調情的巴裡和凱西。
一個是自己的“好朋友”,另一個是則是自己當初的女朋友。
“可惡,這究竟算是怎麽回事!?”
站在窗邊沉默半天之後,他用力錘了一下牆壁,然後轉身看向十字。
“既然你一直都在關注著我,為什麽不直接出面和我相認?”
“而且,你明明看著我的女朋友出軌,看著我受到上司的刁難,看著我過著這樣生不如死渾渾噩噩的日子,卻不出面幫助我……”
“你這樣還算一個合格的父親,還算一個真正的父親,還是我的父親嗎?”
每說一句,韋斯利就向前走一步。
等他最後一個問題吼出來之後,他已經忍不住抓住了十字的衣領。
而十字聽到他的責問,看著他漲紅的臉和濕潤的眼眶,也是愣了愣,然後低聲說道。
“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不想你和我一樣加入兄弟會,成為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手,每天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我想讓你像個普通人一樣,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擁有一個家,我……”
“快快樂樂?家?”
不等十字說完,韋斯利就一臉憤怒,伸手指著窗子那邊原本自己的家。
“你覺得住在那個房子裡的我快樂嗎?你覺得那是一個家嗎?那樣的生活,我根本不想要。”
“說實話,我很感謝白詠,我也很感謝火狐,是他們把我帶進了兄弟會,是他們讓我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活著,可是……”
“為什麽你現在突然跑出來跟我說這些,你就不能老老實實的扮演兄弟會叛徒的角色,讓我殺了你為父報仇嗎?”
“什……什麽!?”
韋斯利這句話一出口,十字終於崩潰了,表情複雜的看著韋斯利,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就連旁邊的殺蟲劑都是一臉懵逼,感覺韋斯利說得有些過火了。
而他本人也很快意識到不對,連忙停了下來,一臉複雜的低著頭,松開了十字的領子。
不過旁邊白詠卻是很能理解韋斯利。
雖然十字是衝著為韋斯利好的方面去的,但他做得也太過了。
明明韋斯利之前的那種生活狀態已經非常糟糕了,根本不能稱為正常的普通人生活。
可是他依舊沒有告訴韋斯利真相,甚至都沒有出手幫他一把。
按道理來說,他還沒有判出兄弟會的時候,身為兄弟會裡最強的一個刺客,他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幫到韋斯利才對。
可是他沒有,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用關注來表達自己一廂情願的父愛。
白詠不是很理解十字的想法,不過目前很顯然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於是他直接站起身來,抻了抻衣服沉聲說道。
“你們都先冷靜下來,我們還是快點商討覆滅兄弟會的事情吧!”
“雖然現在我們這邊每個人實力都不錯,但兄弟會人多勢眾,而且還有各種資源勢力幫助,我們要是再這樣拖下去,會很危險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