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快速向著大門靠近的一眾宗家護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時候,便在一聲巨響中看到門板向自己飛來。
“小心!”
其中最前面那個帶頭的一流武者反應過來之後大喝一聲,同時向著旁邊避開。
但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二流武者卻是根本反應不過來,也沒時間逃跑。
“啊!”
“啊——”
“救我!”
“救命!!!”
……
不同的慘叫聲和驚呼聲幾乎同時響起,但在下一刻便瞬間消失。
巨大的門板飛過,十多個二流境界的護衛便被紛紛撞飛,死的死傷的傷。
最後門板直接撞到遠處一座十多米的假山上面,一聲巨響後門板碎成幾塊,假山也被直接撞倒。
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別說老高了,就連那個唯一逃掉的一流武者也是心中難以置信。
要知道那扇門的兩塊門板是由一棵完整的鐵木橡樹劈開製成,堅固無比。
作為一流武者,想要在上面留下痕跡都非常艱難。
而且兩塊門板加起來,重逾千斤,常人抬都抬不起來,更何況還被拋飛出去那麽遠。
看著面容清秀的白詠,這一刻那個一流武者知道,自己要是就這樣衝上去,絕對是死路一條。
於是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只是謹慎的看著兩人。
白詠早就發現了他,因為他是唯一逃掉的家夥。
不過當他發現那人已經失去了鬥志不敢上前之後,便沒有過多在意。
瞥了一眼之後,他便繼續向前。
進到大門裡面,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庭院。
左邊栽滿了奇異的樹木,右邊則是一片竹林和一個小湖,周圍長了許多奇花異草,很是漂亮。
本來在小湖中央有一個假山,不過現在被門板撞到了。
巨大的門板碎成幾塊,沉入了水中,密布遠超尋常木頭。
而在中間,一條寬敞的漢白玉鋪就而成的大路,足以同時行駛至少四兩馬車。
在道路的盡頭,一道一丈多高的院牆將裡外隔開,中間一個造型精致的小門,此時正敞開著。
整體環境看起來不像一個武學家族,倒像書香門第,清幽之所。
看著眼前的場景,白詠有些驚訝,因為跟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本來他以為這裡應該是一個寬敞無比的演武場之類的存在,記憶中的白家就是這樣。
不過並沒有在意這些小細節,他無視了那些躺在地上痛呼的護衛,直接帶著老高向裡面走去。
但他還沒走兩步的時候,一群人就突然從道路盡頭的那扇小門裡湧了出來。
這次出來的,最弱的都是一流武者,看起來聲勢很是浩大。
等到所有人全部出來之後,站在白詠面前,竟是足足三十多個。
要知道在飛雲城,後天武者就可以說是一方高手。
而對於宗家這種家族來說,一流武者便是家族裡的中堅力量,基本代表著家族的對外戰力。
能夠在一開始就出來三十多個,那就說明宗家肯定不止這麽點人。
雖然白詠現在是後天后期的境界,一流武者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但要知道,當初在狄仁傑那方世界,二流武者就已經算是頂尖高手。
而一流武者,想來在那方世界就是絕頂高手。
身為一流武者,內力渾厚,舉手投足之間威力非凡,對上復仇邪神也能較為輕松的解決。
要知道,當初威斯克那麽強大,綜合實力其實也就在一流武者而已。
只不過他的速度太快,所以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但實際上對於直覺強大的武者來說,他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攻擊卻是很好躲開。
也就是說,一流武者並不弱,甚至非常強大。
只要拉出十個一流武者的隊伍,在飛雲城裡面,就能成為一個較大的勢力。
可現在,宗家一開始就直接出動了三十個一流武者,而且……
雙眼微眯,越過三十個一流武者,白詠看向後方。
那裡,正有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
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身上卻是透露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令人心神不由得被震懾到。
拿著手槍的老高在見到他之後,就不由自主的身形一顫,不敢直視。
隨著他的出現,那些一流武者向著兩邊避開,讓出一個通道。
“閣下不知是何方高人,今日來我宗家又有何事?”
那個男子走到白詠面前之後,便雙手背負,仰起頭大聲問道。
內力運轉之下,聲浪滾滾排開,就連周圍的灰塵和遠處的花草樹木都被震撼。
這一刻,他驚人的氣勢散發而出,瞬間就成為場中的焦點,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那道健碩的身影,看起來猶如泰山一般,穩重沉厚,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而他雖然嘴上說得還聽得過去,但語氣和神情中無不透露著高高在上的態度。
畢竟身為一個後天初期的武者,還是宗家長老的存在來說,他有那個自信的底氣。
作為為數不多的後天武者,在飛雲城,他絕對是算得上名號的一位。
可惜……
白詠今天不是來跟這種小角色講廢話的,所以他根本沒搭理那人,再說他也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麽。
於是右手抬起,瞬間抽出背後的寒鯊。
“嗆!”
一聲清脆悠遠的聲音響起,已經變得熾烈起來的陽光,被刀身反射。
白詠內力運轉,身體周圍一股勁風憑空而出,旋轉不休,將他的長衫和頭髮揚起。
而且原本亮白的刀身也開始籠罩上一層鮮紅的光芒,散發出濃厚的血腥味。
“血月!”
伴隨著一聲低喝,他右手自上而下斜著向前斬出,毫不留情。
這一切說起來很長,但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從他舉手抽刀,再到揮刀斬出,這一切都在片刻之間。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 只見到一輪血色彎月飛射而過。
速度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錯覺。
可是下一刻,剛才還雙手背負,一副傲氣衝天的中年男子,面色一僵。
“嗬……嗬嗬……”
雙目圓瞪,他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白詠,感覺那張清秀俊俏的臉,逐漸變得模糊。
於是他努力的伸出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又似乎是想要抓住些什麽。
不過,就在他抬手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條細細的血痕,從他的眉心到鼻尖,再到下巴,緩緩浮現。
那細細的血痕看起來就像一條紅色的絲線,不過所代表的含義,卻令人心驚。
就在眾人不知所以的時候,那個後天初期的宗家長老,身體便從中間悄無聲息的裂開,最後變成兩半,掉落在地上。
整齊的切口,完美的對稱,這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由死亡與鮮血澆築而成的藝術。
看著這震撼的一幕,剛才還一臉驕傲,自認為高人一等的宗家一流武者們,開始驚恐慌亂了。
“他……他是魔鬼!”
“八長老被殺了,八長老被殺了……”
“他究竟是什麽人?”
“我們還是快逃吧!”
……
不同的人,不同的話語,卻是同樣的表情,以及同樣的恐懼。
白詠緩緩收回寒鯊,插入身後的刀鞘之後,輕輕瞥了一眼。
而就是這冷漠的一眼,讓他們再也難以堅持守在原地,紛紛向著來時的方向逃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