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寄生獸準備動手之際,林星馳突然感覺自己被四面八方突如其來的‘砰啪’槍聲,給徹底包裹了,就好像瞬間身處在一場戰爭的包圍圈裡,撲面而來的子彈,如磅礴大雨一般,即將把自己碎屍萬段!
幾乎在耳邊飛過的子彈帶著燃燒空氣的灼人溫度,如幾列火車在臉上駛過一般,久久沒有停息!
但卻在心灰意冷之際,戰火紛飛槍炮不止的周圍卻戛然而止,經歷戰火般的折磨,在生死考驗之際,耳邊突然的寂靜,令林星馳瞬間有種從二戰戰場變身至虛空的感覺。
周圍是深邃的天空,無聲的宇宙,奇妙的未知!
這種身在太空中擁有難得的安心的寂靜的林星馳,卻突然又被一群紛紛嘈雜地聲音,拖拽至這如地獄般的世界裡!
雖然此時的林星馳憤怒不已,可他還是感覺到了周圍的聲音給人的似乎明顯的不一樣了。而且腦海昏昏沉沉中,竟然感覺有人把自己溫柔的給扶了起來。
靠坐在牆邊待到林星馳神志逐漸恢復過來後,林星馳便看到了原本那些臉上畫鬼妝的有錢人團夥,竟然全都變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倒在了自己的腳下。
而面前赫然出現的是一群手持老版AK47和一些雜牌槍的黑人小哥團夥。雖然這些黑人小哥長得有點黑,身材有點壯,面相有點嚇人,可是說的話卻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喂,怎麽樣,沒事兒了吧?”
一名光頭的黑人小哥看著林星馳不停地說道。而腦袋逐漸清醒過來的林星馳趕緊點點頭,顧不得表示感謝,就焦急地四處張望著在人群裡尋找露娜的身影。
終於,林星馳在人群裡看到了平安無事的露娜,雖然還是一臉的淚痕和心有余悸,但披著一件男人外套的她正獨自蹲坐在人群中,抱著雙膝獨自發呆,眼神驚懼茫然,好像魂魄未歸一般。
這時露娜如水柔波般的眼睛正好也看向了蹲在牆角的林星馳,不禁迫不及待地立馬跑了過來,撲到了林星馳的懷裡,一副剛剛經歷了生離死別的不舍!
‘大清洗之夜’,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這是殺戮日生存的至高真理。林星馳一刻也不敢忘記!
所以此刻的他並沒有讓自己沉溺在和露娜相擁無事的幸福之中,而是睜大眼睛,充滿疑問地仔細觀察著這些黑人小哥的行為,猜測著他們無緣無故救自己的目的。
這夥裝備落後的黑人團夥,大約有十五人左右,除了四個人在東西南北警戒之外,大部分黑人,此刻都正在撿拾地上,已經變成屍體的那些有錢人掉落的高檔武器,和翻看那些屍體的衣兜褲兜,那個翻得仔仔細細,好像恨不得把那些屍體的衣服都扒了,然後再把皮剝了,看看有沒有藏了什麽秘密!
“其實剛才我可以救你們的,隻是遲了一步而已。”
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了寄生獸的聲音,好像對這些人救了他們搶了他的功勞而憤憤不平,語氣陰惻惻地說道。
“看看這些人,黑不溜秋凶神惡煞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正在仔細觀察的林星馳突然覺得此刻的寄生獸,有點頗有孩子氣的感覺,難道這個寄生獸還隻是一個小孩子嗎,林星馳不由得越想越心疑。
‘那如果現在的他隻是一個小孩子的話,已經基本佔據了我的整個右手,想拉長就拉長,想變形就變形,好好的一雙右手,不僅出現眼睛嘴巴,能看人能說話,還能削鐵如泥、擁有思想,
就好像怪物一樣,想想都可怕,看看都惡心,別說別人了,關鍵是自己都看著惡心。’ ‘那要是隨著他慢慢長大了,會不會逐漸地也佔據了自己的左手,雙腿,然後是整個身體,然後就是整個自己,那最終,自己不就會被他佔據,變成寄生獸,變成一個怪物了嗎?’
林星馳越想越覺得玄乎,好像突然之間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彌天陷進裡,而且已經深陷其中,離死不遠了,心跳也不由得咚咚咚的加快了速度。
就在這時腦海裡緊急地響起了寄生獸翻白眼的聲音。
“唉,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那麽不堪好不好啊,還有,我很惡心嗎?我現在才知道我在你眼裡,竟然還是隻一隻,讓你惡心的小怪獸,你個沒良心,虧的我救了你那麽多次,我告訴你,你在我眼裡,也隻是一個令我作嘔的人類而已,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早就離你十萬八千裡遠了,還自戀得要死,以為我想佔有你,啊,我真服了你了,你是怎麽想到的,這麽有先見之明。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先關心關心這些個黑人想幹什麽吧,你個蠢貨,我已經發現他們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了!”
“唉,等等。”
雖然寄生獸那句‘先見之明’說得很小聲令林星馳沒有聽到,而且之後還立馬轉移了話題,可林星馳還是感覺到了什麽,不禁趕緊問道。
“你剛才說什麽,有句話我沒聽清楚,在‘你是怎麽想到的’之後,這句話之後你說什麽了,再說一遍。”
林星馳感覺自己抓到了關鍵,寄生獸這個小子想糊弄過去的關鍵。可寄生獸臉不紅心不跳,語氣還頗為鎮定地回道。
“我說,我看你還是趕緊關心一下,這些黑人想幹嘛,要不然一夥兒把你煮著吃嘍,我可不管。 ”
現在的林星馳可不傻,本能的有一種這些黑人可能還沒有這個寄生在自己體內的小怪物危險的感覺,準備依舊責問時,那邊死裡逃生後的維哈爾・巴登,卻突然開問道。
“唉,你們老翻這些死人的兜兒幹嘛啊,難道再找錢包啊?”
這些正在翻兜發死人財的黑人兄弟,立刻全都一臉輕蔑地像在看一個神經病看著一臉尷尬地維哈爾說道。
“大叔,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些人一看就都是有錢人,現在都死在這裡了,家裡那麽多值錢的東西,我們不拿,明天就都成了政府那些大佬的了,不拿白不拿,你說是不是啊。”
黑人小哥說著但所有的屍體全都翻遍了都沒有發現什麽。維哈爾立馬一副皇上不急太監急的著急神色問道
“沒有啊,那現在怎麽辦,你們豈不是撲空了嗎?”
只見領頭的光頭男子一臉鎮定,還露出了一絲頗有先見之明連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自豪之情說道。
“唉,這些人還真謹慎,什麽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帶。不過算他們倒霉,去年‘大清洗之夜,’老子就盯上他們了,今年老子盯了他們一整年,早就把他們的情況全都摸得乾乾淨淨了!”
然後說完看看一個拿出帳簿一般的本子的黑人大叔,點點頭示意道。
“開始吧。”
黑人大叔立刻會意,從本子裡先拿出一張照片,然後一個手下拿著照片找到對應的屍體,然後大叔看著帳本念道。
“羅登・史密斯,割下他的右手食指,他們家的防盜裝置是指紋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