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眼一睜眼,半天過去了,絲絲縷縷的朝陽變成了豔陽高照的烈日,雖然並沒有那麽熱,但是是張誠熱起來了。
送走隔壁安倍阿婆,張誠頓時化身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連續殺人案,瘋狂殺人魔,對象女子與小孩,能在不小的冬木鎮人盡皆知,廣播,新聞等等都在播報這兩個殺人魔凶殘。
兩個鄰居,安倍阿婆,田下大叔大中午看到電視廣播後就急急忙忙來提醒張誠這幾個外來人注意安全,殺人魔的凶名已經人人為之恐懼了。
但那些都不是張誠擔心的,張誠現在急的是昨天出去的李雪。
李雪一個妹子出去玩,就算是年少玩的瘋,這都一天一夜了,李雪不是個不懂輕重的人,李雪的失聯,讓沒睡過來困的張誠猛然清醒。
“前輩,你有什麽道術能夠尋人?”
張誠把目光投給張角,畢竟張角是一道始祖,想必找個人不會太難,張角也沒有讓他失望。
“有,靈念千尋!”
靈念千尋,屬於太平要術中洞察卷中道術,以道術強化意念,分化萬千,若是有被尋人的物品,也可借其氣息萬裡尋蹤,雖然比不得洞察卷前幾的天機勘察之類的無上道術,也算是高等道術之一。
李雪跟張誠他們住在一起,李雪的東西隨手可拿,一件普通外套即可。
張誠跟張角爺倆瞪著李雪的一件紅外套,張角手指輕輕一撫紅外套,轉而兩手飛速結印,張誠也在一邊目不轉睛的看,畢竟是跟著張角這種大boss,能學一些也不錯。
“分化萬千,靈念尋跡,去!”
張角低喝一聲,手中蓮花印一頓,胸前一推而出,無數金色光點瞬間從張角胸腔瘋狂湧出,金色光點組成一條光河,如同合計好的一般,直接凝聚一體射向東方。
金色光芒消失過十秒,張角睜開雙眼凝重道:“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張誠聞言露出驚喜,能找到就代表她沒死。
看到張誠高興,張角大爺輕輕一歎,一指點在張誠眉心,淡然道:“你自己看看吧!”
“轟!”
沒待張誠反應,無數陰暗的畫面瞬間被塞進張誠的腦海中。
陰暗的房間,一朵暗黃的燈光,掛著血珠的手術刀放在木桌邊緣。
畫面一閃,滿地暗紅映入眼簾,刷著白粉的牆壁渲染著一朵朵碩大的血花,血花下一道不成人樣的血色身體掛在牆上,從容貌已經無法判斷這人,但是那一身米黃色的女裝卻讓張誠瞳孔一縮。
“她在哪!”
恢復意識的張誠平靜道,陰沉的眸子翻湧起陣陣壓抑不住的殺氣。
張角默默看著肩膀有些顫抖的張誠,輕道:“走吧!”
沒有絲毫停頓,鎮北到鎮東半個小時的距離在張誠跟張角奔赴下不過三分鍾。
破舊的罐頭廠,幾乎就像個垃圾場,各種設施都破落的不成樣子。
不知道被遺棄多久的加工車間內,張誠怔怔的看著牆上掛著的女屍,血液在女屍腳下匯聚成湖,嗆人的血腥味彌漫空氣。
“為什麽?為什麽……,剛才不是還活著呢嗎?”張誠怔怔說著,看著這個昨天還甜甜叫自己學長的女孩這幅模樣,張誠的心就像是被強行捏住一般,腦海中盡是轟鳴。
他張誠是小天師不假,但他度的是善鬼,滅的是厲鬼,他也見過陌生人在自己面前被厲鬼殺死,他氣憤懊惱自己不能救人,
但他經歷身邊人死去卻隻有父親跟爺爺,雷劫下魄散的兩位至親給了張誠兩次凶猛的打擊。 一度他也曾哭泣,也曾撕心裂肺,所以在聽到老道士說末法的契機時他沒有拒絕,因為他不想再看到那些親人朋友在他面前如同兩位至親一樣消散,所以他來了。
但是,現在,這個被自己從華夏帶出來的學妹生生死在了自己面前,張誠不敢想象李雪死前的心情。
“一次,兩次,還有三次。”
“我張誠下山十載,除魔行善十載,殺盡多少殘害生靈的惡鬼凶靈?度了多少一世善果不能善終的善魂?一個末法,你要了我祖,又噬了我父,一個契機,連她你都不放過!”
“好,好,我倒要看看所謂的聖杯是個什麽,這末法,又TM是什麽!”
張誠的狂吼聲聲回蕩在空曠的車間,玩笑世間的神情不見,雙目湧動著無盡瘋狂,這一刻,張誠在發泄著壓抑了十年的憤怒。
張角默然站立在張誠身後,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個末法之人的不甘憤怒。
“你,決定要戰鬥嗎?”
張角緩緩開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張誠身上。
“還有問的必要?”張誠沒有抬頭, 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那麽,吾,張角,為汝護道!”
張角嘴唇輕啟,深沉的眸子看著張誠帶著一絲悲意,平靜的車間隨著張角的話音落下,一絲微風轟然暴漲,如同滅世的風暴頓時席卷一切,風暴中心,一抹清光逐漸濃鬱。
“轟!”
整個車間潰散,張角一襲黃藍道袍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紫色八卦衣,籠罩張角的濃鬱青光刹那間凝聚在張角指尖,一指落向張誠的同時,張角深邃眸子中的悲色也更加明顯。
“孩子,接下來的路,會很難,很難,難到整個世界都不認同你!”
破舊的加工廠被狂暴的颶風掀飛,潛藏在冬木鎮裡狩獵者們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
“這股力量,配得上直視本王!”金色英雄王吉爾伽美什露出一絲邪笑。
“熟悉的力量,強者!”這幾乎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Lancer跟阿爾托莉雅三人同時閃過的念頭。
與這些人不同,鎮西一條陰暗街道裡,休閑裝的英俊青年跟渾身籠罩在肥胖魔術師袍子的醜惡老頭同時看向風暴接天的鎮東。
“老板,那個,是不是我們之前的房子?”英俊青年疑惑看向醜惡魔術師。
“也許是!”
醜惡老頭一雙眼珠子向外突著,若有所思的看了會風暴才繼續道:“別擔心,有我在,下面,繼續我們的瀆神吧!”
“是,老板,這次,數量應該再次增加了!”
英俊青年跟醜惡老頭在青年激動的聲音中消失在陰暗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