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睜圓了眼睛,聲音脆生生的說道:“我是真的沒事。”
不就是一個顧美琴,她至於麽。
江北墨淡然一笑,“口是心非的丫頭!”
女孩兒那顆心甚是柔軟。
顧南笙氣悶的甩開男人的大手,向前一直走!
嘖嘖嘖,這小脾氣真是大!
“小傻子。”
江北墨無奈的跟上女孩兒,寵溺的道了一句,又伸手狠狠的揉了一把那顆低著的腦袋。
顧美琴腳步停在了不遠出的玄關口,將自己的身子隱秘了過去,露出半張臉,冷冷的看著前方的身影,女孩兒本就嬌小玲瓏,一趟醫院住的,卻是越發的瘦,單薄的身子就像隨時被風刮走一般,顧美琴深吸了一口鬱氣,伸手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悶啊!悶的無處可發。
攤了牌的她們連陌生人都不如。
上了樓,站在門前看著住了十幾年的地方,顧美琴嘲諷的笑了笑,她們也要搬出去了。
言敬國一走,那個本就不完整的家也沒有了。
門推開,言子瑜身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腳下是一雙牛皮製的黑色皮鞋,稍微泛白臉上帶著一雙眼鏡看著書生氣,這番打扮,比平時柔弱的氣息似乎更變得冷冽,男人手中提著紅色行李箱,一看就是要搬出去。
一看到顧美琴,言子瑜眼底深色的瞳孔裡暗光流轉,淡淡的說道:“媽,回來了。”
顧美琴一手提著菜,一手撫著牆,淡聲的嗯了一聲,抬頭看見言子瑜的這番模樣,瞬間皺起了眉頭,冷聲質問道:“你要去哪裡?”
這副行頭不是出遠門,就是搬出去。
言子瑜淡定的整理著自己的衣領,邊說道:“我以後出去住。”
畢竟!知道所有事情的他,知道顧美琴的心思。
她喜歡掌控,掌控著他們的一切,他們三個在顧美琴的掌控下活了很久很久了。
顧美琴的眼睛微微一眯,冷冷的質問道:“怎麽?連你也要忤逆不孝?”
果然不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終究還是不靠譜。
“媽,我這不是忤逆不孝,我這是在逃離您的五指山。”言子瑜提起自己的行李箱,神色不驚不饒,語氣淡淡的說道。
他知道,南笙是不可能舉報他的,他親手弄死了顧美琴肚子裡的野種!
為什麽?
因為顧美琴與自己的老相好幽會,他就撞見了好幾回,就在她房間的那張床上,女人與男人在床上行著苟且偷生之事,其先知道的時候,他心裡充滿了憤怒,想質問這個女人,為什麽要背叛這個家庭!
看見顧美琴,到了嘴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問不出口,當他漸漸察覺出這個女人對他們三兄妹除了掌控欲還是掌控欲,那雙本溫柔的睦子裡竟無一點親情,那是一種利用,顧美琴對待他們就像是捏著言敬國的肋骨,捏住言敬國的命門一樣,尤其是在對待南笙的時候,女人有時候看著顧南笙時裡時現表現出的恨意和掙扎,讓他日漸懷疑上了她。
顧美琴不正常!!!
尤其是到了煙城的時候,女人整個人越發的詭異!
南笙是善良的,盡管顧美琴多次有意無意的害她,她都選擇忽視了,她現在又怎麽會親手送自己進監獄呢?
顧美琴這時候整個人被憤怒充滿,她眉眼冷冽,冷冷的說道:“子瑜,看來你們都長大了,翅膀都硬了我管不了。”
女人這才抬頭直視起了這個她太從未直視過的兒子,
一夜錯情,錯出來的兒子,隨即勾起泛著白色的唇角,淡淡的又說道:“你與你爸長的可真是像,就連著脾性也是與他年輕的時候一樣。” 言子瑜的面目與言敬國確實不像,他面目八分像林雨茹。
當時,看見兩個紅彤彤的小孩子,她心冷硬的異常,兩個人的命運終究還是在她的手中交換。
那個時候,生下孩子的時候,就因為是個女兒,她把南湘媛親手換成了言子瑜,討了言老太太的歡心,言敬國的媽重男輕女,要是生下女兒她定會在言家沒有地位,以言敬國對她的感情來看,她遲早被趕出言家,除了兒子,言子瑜幾乎就是她在言家的一切理由。
“媽,我就先走了。”言子瑜不想在與顧美琴多說,說完邁著步子朝著他想要的方向走去。
這麽多年,顧美琴從未虧待過他!他心裡是有怨恨,卻無法去責備這個可憐的女人。
顧美琴眼睜睜的看著言子瑜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用手捂著心臟從心裡捫心自問,她錯了嗎?
對!她從來沒有錯, 這個世界只有輸贏,哪裡來的對和錯。
樓下,言子瑜躲在楊樹下,偷偷的看著笑的一臉嬌美的顧南笙和身旁逗著女孩兒笑的男人,這副畫面真的很美,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裡卻流露出欣慰,終於鼓起勇氣,跨著步子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含著小心的叫道:“南笙。”
顧南笙出車禍的事,還歷歷在目在自己的眼前,他那天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也許是子喬的失蹤讓自己方寸大亂,心裡焦急話不則口說了不該說的,才導致顧南笙發瘋。
顧南笙頭低著,看著斜面的影子,聽言子瑜叫他,她瞬間抬起了頭,就似無事人一般,笑著說道:“哥,怎麽了?”
就算不是親哥,也是一起看她長到大,她沒有理由怪他。
江北墨看到言子瑜,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不善的說道:“你滾開,這裡不歡迎你。”
他讓南笙出車禍的罪魁禍首,如果他不告訴南笙,或許南笙就不會發瘋發狂,更不會出車禍。
盡管他的心裡早就知道這些真相遲早會被顧南笙知道。
言子瑜並未理會江北墨的不善,坐在顧南笙的另一側,嘴裡苦澀的說道:“南笙,跟哥談談好嗎?”
顧南笙眨了眨眼睛,輕聲直白的問道:“談什麽?”
談他們都是誰生的嗎?
言子瑜抿唇,雙手抱著頭,語氣含著害怕,“子喬失蹤了!”
她...失蹤了,他找了這麽長時間了,卻還是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