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海上海盜船的炮擊落在村莊泥道上,大量泥土與砂石被掀飛,濃厚的塵埃宛若濃霧一樣遮擋著青年的視線。
對於剛才那道雄魄的聲音,青年似乎對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口中不知在喃喃道些什麽,被鮮紅染個通紅的眼睛呆泄地望著從塵埃中慢步走出的人影。
半刻後,那道人影從塵埃中走出,只見一名近乎兩米高的魁梧壯漢進入夏洛的視線,他身穿西極高階軍裝,脖子上掛著眾多說不清是鏈子還是看似首飾的吊墜,臉上長滿了褐黑凌亂的胡子,頭上戴著一頂三角船長帽,眼神宛若利鷹般盯著青年。
哢嚓哢嚓,他活動活動鏈接在左臂上的鋼鐵義肢,利用鐵手指抬了抬嘴上的煙草。只見整條手臂都是由臂鋼鐵打造而成,宛若真實的手臂般靈巧與自如。
在暗處觀察著的夏洛眯起眼睛望著魁梧壯漢上的義肢,心中不由得一驚,說是義肢倒不如說是機械化過的鐵拳更加貼切,在動作上拳化為掌到兩指夾著煙草再輕輕抬起,整個過程極為流暢,跟普通的手臂幾乎看不出任何差別。
壯漢扯了扯臉皮,咬著煙草露出個充滿殺意的笑容,用鋼鐵打造的義肢從他的腰間上拔出一把巨大的鐵製彎刀,此刀的刀刃上被灑上一層黑兮兮的火藥,甚至在遠處的夏洛也能嗅到一股濃厚的硫磺氣味。鐵手握著彎刀,另外一隻帶著皮革的右手從嘴中拿下正燃燒著的煙草尾端,輕輕點在彎刀上。
刀刃上的火藥瞬間被點燃,火焰瞬間從煙草尾端燃燒開來,烈火籠罩著整片刀刃不斷地舞動著。壯漢輕輕吹了吹刀刃上的火焰,隨手把煙草扔到地上,臉上充滿殺意的笑容似乎更加濃鬱。
“我這個人比較心急,總是想把一些事情迅速處理好。”壯漢踏出腳步,如同散步般往血人走去,“但是啊,總是有些人毫不知覺地檔在我面前,讓我心急不已。”
“讓我更加惱火。”
“所以我隻好讓那些阻攔著我的人,給上一個深刻難忘的教訓了。”
“你說是嗎,Mr獨臂血人?”壯漢冷聲說道。
青年喃喃的聲音已經停止,壯漢的聲音宛若把他驚醒般,身體猛地一震並從呆泄的眼神中恢復過來。下一秒他突然對著前方的壯漢怒聲嘶吼,身影以恐怖的速度對著壯漢飆去,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西極人!西極人!西極人!”他瘋癲地嘶吼道,“又是你們嗎?!該讓你們品嘗一下巨龍的怒火!”
血人的速度極為快速,四十多米的距離隻留下金色的殘影,半秒後便出現在壯漢的面前。手中的長劍已經揮出,連帶著恐怖的劍氣一同掠向壯漢。
而壯漢似乎早已料到青年突然襲擊,在青年身影離開原地的那一刻,壯漢對準著自身的前方狠狠地橫揮。半秒後當血人出現在他的面前時,金色的身影如同撞在帶著火焰的彎刀上。
只見青年的長劍隻伸出半米,鋒利的彎刀已經砍在青年身上,並濺出一道鮮紅的血花,刀刃上的火焰擦過青年的身軀,燃燒著他胸前恐怖的傷口,同時刀刃夾帶著一股強勁的衝擊力,導致青年連人帶劍一同被砍飛十米遠。
在他的身影化為炮彈的一刻,壯漢從腰間上拔出一把古式的手銃,迅速地瞄準著血人在空中被擊飛的身影並扣下扳機。
嘭!宛如雷鳴般響亮,球形子彈劃過半空,精準地落在青年的腦門上。
青年的身影撞在屋牆上發出一道巨大的響聲,身體抽搐半刻後癱在地上宛若屍體般一動不動。額頭上出現了一道較小的血洞,鮮血與腦漿緩緩地滲出。壯漢吹了吹手銃上的煙氣,之後把手銃收回腰間上,但是下一秒地上的青年握起長劍彈跳而起,口中瘋癲地嘶吼著,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更加之瘋狂。
“不死的血脈技?哼哼,有趣。”壯漢的臉色毫無變化,仿佛眼前的血人只不過是一名等待著宰殺的敵人。
“血脈技·三牙瞬毀!”南華軍一躍而起,長劍上的光芒暴增,在空中連續揮出三道五米長的恐怖金色劍氣,襲向眼前的壯漢。劍氣劃破空氣爆發出刺耳的聲音,耀眼的光芒讓暗處觀察的夏洛不得不眯起眼睛。
但壯漢不躲不閃,握緊彎刀與三道劍氣正面迎了上去,彎刀劃破半空亮起一道月牙形的火焰,與劍氣接觸的一瞬間宛若雷鳴般響亮的聲音幾乎刺破了夏洛的耳膜,壯漢腳下的泥土龜裂而開,並整個人影陷入半米的巨坑中。
下一秒的景象讓夏洛心中無比震驚,壯漢手中的彎刀居然擊破了那三道恐怖的金色劍氣。當劍氣化為星點時,血人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壯漢的後背,手中長劍再一次對準壯漢的頸部揮出。
唰地一聲,壯漢的頭顱飛向空中六米多高,而青年向是發了狂一樣握起長劍不斷地刺入壯漢身軀,心臟與肺部等要害部位被刺出個血窟窿。
直指最後當頭顱即將要從半空落下時,青年用盡渾身力氣狠狠刺入,直至最後筋疲力盡才得以停下。
鮮血從壯漢的頸部上噴灑而出,在空中化為雨點落在青年那不成人形的身軀上,他瘋狂地大叫著,仿佛在瘋癲地吼著獲勝的喜悅。
“你刺夠了嗎?”壯漢的聲音充滿著寒冷的殺意,落入青年與夏洛的耳中。
在暗處的夏洛眼瞳猛地一縮,南華軍抬起頭來為之一愣,只見壯漢那沒有了頭顱的身軀突然間伸出右手,接住了由天上落下的頭顱,右手提著自己的頭顱輕輕地將其放回到頸部上。
當頭顱與頸部鏈接在一起之後,一道黑煙從被切開的傷口中冒出,兩秒後壯漢的頸部便恢復如初, 看不出任何被砍開過的傷痕。
“不死之身,可不是只有你才擁有。”他冷聲笑道,迅速轉過身來抬起鐵拳,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臉部上。
碰地一聲悶響,青年整個面部凹了進去,頭蓋骨被砸碎的聲音清脆地響起,鮮血與腦漿從破碎頭部傷口中飛濺而出,被鐵拳砸退半米後才勉強站穩。
“啊!”又是瘋癲的嘶吼聲,此時的青年已經完全失去了僅剩余不多的理智,雙目宛若渴血的野獸般望著望著壯漢。
金色的光芒從他那殘破身軀上漸漸亮起,數千道雷鳴般的龍吟隨著青年的嘶吼聲響遍整個天際。當光芒爆射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一道看似金色的神龍影子若隱若現地籠罩著青年整個身軀。
“呵,血脈幻化麽?”壯漢不屑地笑了一聲,右手從腰間上拔出另外一把手銃,但這一次他並沒有瞄準向眼前的青年,而是抬手舉向天空。
碰!隨著槍聲亮起,子彈射向天空。
“知道麽?盡管我們看似不死不滅,但本質上還是有些差別。”壯漢冷聲說道,隨手把手銃扔到地上。這個時代的手銃只能裝填一發,射出之後要花上半分多鍾才能裝上下一發,在戰鬥中沒有了子彈的手銃幾乎沒有任何作用,畢竟對方不可能給於半分鍾的時間再次裝填。所以壯漢把手中的手銃宛如扔垃圾般隨意地扔在一邊。
青年絲毫不理會壯漢的言語,單手舉起對著壯漢狠狠地刺出,金色的神龍依附在長劍的劍刃之上,化為一道金色的龍影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龍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