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巨大的聲音響起,鋼鐵的大門緩慢地打開,強勁的風壓由門縫直之間噴出,同時發出尖銳的風聲。
站在門前的夏洛緊閉眼睛,下意識地舉手擋住由門縫噴出的強風。
半刻後,當尖銳與巨大的聲響結束時,夏洛才回過神來發現大門早已被推開。他抬起頭來望向大門的後面,只見裡面的房間漆黑一片,無法看清楚裡面的物體。
當想要詢問創星者的投影是怎麽回事時,卻發現投影早已不見。
“看來,沒有選擇了嗎?”
少年深呼吸一口氣,跨出腳步走入漆黑的房間。
咯。咯。
自己的腳步聲不斷地在漆黑的房間中回響,盡管周圍沒有任何的光源,也無法看見任何的物體,也不難猜出這間房何其之大。
最終,少年停下了腳步。
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創星者。
不過這次投影的樣子與剛才的相比,有了不少變化。
在漆黑之中,創星者的投影非常顯眼,眼前的男人正是剛才見過的創星者,不過似乎由於時間的洗禮,原本俊秀的臉龐多顯了幾分英俊凌厲,短碎的青發顯得精神奕奕,擁有海藍色眼睛的他與之前相比,多了幾分堅韌。
如果說剛才的創星者年齡大約是二十多歲的話,眼前的創星者應該是三十多歲。
創星者沒有一次性把錄像錄完麽?夏洛不由地猜測道。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抉擇。”創星者的投影開口道,聲音非常沉穩。
“那麽,接住上一個話題吧。關於那本漆黑的書...”
“我也使用過它...”
夏洛不難想象得到,創星者也使用過這本漆黑的書,因為祭壇上的凹槽還有鋼鐵大門的凹槽都是以這本書作為鑰匙。
可是,他究竟想要表達些什麽?
這本書到底是擁有著什麽樣的力量?
與穿越者之間又有什麽樣的關系?
“或者你有很多疑問想要詢問我也說不定,但是很可惜,我這邊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平台’已經崩塌了不少...”
“所以我只能自說自話,希望你能從中得到你要的答案。”
(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夏洛想要詢問,可是眼前的投影不過是一段錄像,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在我獲得新的生命,從一開始踏足這個世界的時候,除了驚訝與好奇之外,我還多了幾分彷徨。”
“那一年我還很清楚地記得,我被檢驗出‘人’的血脈。”
(人...嗎?)
與自己一模一樣。
“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擁有‘人’的血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吧?”
在這個世界裡,血脈可以分類為四種階級:獸階,鬼階,龍階,神階血脈,每一種階級擁有難以言喻,能夠爆發無窮無盡的力量。
而每一種血脈的階級,都是難以跨越的巨大鴻溝,是力量的差距。比如某些人一生下來便擁有神階的血脈,便擁有了撼動世界的力量。有些從出生起幸運地擁有了龍階的血脈,便等於擁有強橫的身體與天生就能學會法術的天賦。
而血脈則是余生具備,哪怕逆天改命也無法更改。
當然,還有第五種血脈,那便是一無所有的“人”。
“‘人’,無法像獸階那樣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無法像鬼階那樣擁有可怕的精神力,更無法像神階那樣擁有撼動一切的力量。”
“‘人’,是軟弱的,是一無所有的。”
沒錯,血脈是一種不可忽視的力量,更是一種不可跨越的力量。
“這個世界,真是很不公平啊。”英俊的男人揚起嘴角,“打從一生下來,就已經被定格了。”
“就好像這個世界的力量等級分階一樣,兵,將,帥,相,王,帝...每一個階級都是不可跨越。”
“擁有神階的血脈,說不定剛生下來,就是帝階的實力。但是人階的血脈呢?恐怕成為‘兵’也是相當之困難。”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力量的格局等同於棋盤一樣,‘王’能輕易殺死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面對壓倒性的力量其他低等階的棋子絕無反抗之力。”
“帥和相還算好,它們擁有保住‘王’的使命,而將則擁有帶領數萬的兵上前殺敵的權力。可是‘兵’呢?”
“‘兵’是最弱的棋子。”
“但是請別忘記,在這個棋盤格局中,跨越了那一條線的‘兵’,擁有等同於‘王’的力量。”
“‘兵’,是能夠弑‘王’的。”
“可是跨越那一條線的‘兵’又有多少?哪怕放眼在這個世界數百個時代裡,恐怕也找不出一個。”
“所以我借助了那本書的力量。”
英俊的男人盯著夏洛,展露出帶有深意的笑容。
“原罪的力量。”
(原罪...)夏洛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
“我付出了不少的代價來弄明白一個道理:光是擁有‘系統’並不足夠在這個世界上立足。”
“在某次機緣巧合之下,我獲得了它,並使用了它...”
“直到我獲得了‘創星者’這個名字。”
影像中的創星者輕手一揮,一個漆黑的環形洞出現在他的胸口位置,洞中無比漆黑的液汁漸漸流下。
就如夏洛胸前的一樣,唯一與夏洛不同的則是環形洞周圍沒有火焰燃燒的跡象。
少年的眼瞳瞬間收縮,驚訝地後退半步。
“當黑色的環形洞出現在我胸口的那一刻,我感覺到無窮無盡的力量由裡面湧現而出,每當我越是憤怒的時候,環形洞給與力量越大,很是神奇啊。”
“最初開始研究這股力量的時候,我一度天真地認為,這個漆黑的環形洞只不過是單純地引出隱藏在靈魂深處的七處極端負面的靈魂,從而獲得力量。”
“也即是‘人性’,人的本性。”
“憤怒,傲慢,暴食,貪婪,嫉妒,怠惰以及色欲。這些名字是不是很熟悉?”
“所以我稱呼它為原罪的力量。”
“原罪之環。”
“只要根據引出不同的負面情緒,似乎還能獲取不一樣的力量,不過哪怕研究了數十年的我,也最多不過能夠使用出三種原罪。”
“這股天賜般的力量,成功地逆轉了我凡人的命運,並且最終成為‘創星者’。這樣的力量等同於故事中的金手指,很吸引人對吧?”
話音剛落,創星者的笑容隨之冰冷下來,如同寒冰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夏洛。
仿佛一陣冰冷的寒氣依附在少年的後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哪怕面前只不過是一道立體影像,一段可以重複播放的錄像,夏洛任然能感覺得到創星者散發出的寒意。
“但很可惜,它並不是。”
“直到那一次我鑄成無法挽回的錯誤之後,才發現它的本質。”
“請聽好了,這是作為使用過這股力量的我,給與你的告誡:當你試圖吞噬這股力量的時候,它同時也在吞噬著你。”
“由漆黑的環形洞出現在你胸口的那一瞬間,它便開始吞噬著你的靈魂,吞噬著你的一切,直到你死亡之後,也將會繼續吞噬,直至你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吞噬...”可能由於創星者說出的事實太過於震驚,夏洛呆滯地嘀咕著。
“可能你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是如果你要證據的話,它就在那本書之中。”
一絲黑煙由創星者胸前的環形洞中飄出,一本漆黑的書出現在他的手中,創星者迅速地打開第一頁,遞在夏洛的面前。
只見書頁中刻寫著的兩個漢字隱隱約約般浮動起來,數千道不同的聲音漸漸在夏洛的耳邊低鳴,每一道不同的聲音發出著同一種情緒。
憤怒。
“啊--!!”少年痛苦地捂住耳朵,想要拒絕這些聲音。
但是這些聲音宛如能夠穿透一切般,仍不斷地湧入夏洛的耳朵中。
(明明只不過是影像,為什--!)
啪。
創星者猛地合上書,漆黑的書化為黑煙消散不見。
“我想你也聽見那些聲音了吧。”
“那些聲音,就是被吞噬了的穿越者。”
“與你,我一樣。”
夏洛無力地半跪在地上,大滴的汗珠不斷地從臉龐上流下。
“在這數十年來,我花盡了一切手段來調查研究這本書,最後得出三點結論...可以說是有點瘮人。”
“其一,凡是擁有漆黑之環的人,無疑都是擁有‘人’的血脈。恐怕原因是只有擁有‘人性’的人,才能夠使用原罪的力量。”
“而人性,則是隱藏在‘人’階的血脈與‘人’的靈魂之中。”
“其二,他們全部都是像你我一樣...”
“...都是穿越者。”
“其三,擁有漆黑之環的穿越者,直到最後如同蒸發般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無一例外。哪怕他們生前是不死族,或者是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神,但直到最後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怕是在我發現這本書的墓穴裡,也是一個空墓。”創星者聳了聳肩,“所以當你看見這段影像的時候,恐怕我也已經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吧。”
夏洛吐出一口氣後,重新站立起來,只見創星者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只不過夏洛感覺到這股笑容有那麽一些淒涼,冰冷。
(擁有漆黑之環,原罪的力量...所以莫雷他們看見我胸口的時候,把我稱呼為之‘罪人’。)
凡人的血脈,原罪的力量,漆黑之環...原來不止夏洛自己擁有過那本書。
直到最後,他們都消失到哪裡去?
還有,這個世界到底存在著多少名像夏洛一樣的穿越者呢?
“如同繁星一樣多。”仿佛看穿了夏洛的心思,創星者的影像微笑道,“假如把一名穿越者比作是一顆夜空上的點星,那麽這個世界,就是如同繁星一樣數不盡般眾多。”
此時,創星者打了個響指,原本漆黑的房間漸漸明亮起來,在創星者立體影像的身後,浮現出一幅極為美麗的繪圖。
一幅仿佛刻畫著星夜般的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