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什麽?你說這星盤不是我砸的,是我引爆的?我知道那日聚集的星輪很強大,可也不至於……”蘇立很是詫異,開始振作起來,“你的意思,是我的星輪,已經超過了星盤三重彩?”
“星盤三重彩是什麽東西?老夫從未聽說。”老者輕歎一聲,側臉高高揚起,根本就不屑一聞。
“你個老東西,少在那裡故意聒噪。星盤三重彩,我雲海宗千年不出一人,那可是能夠入聖的星輪!”蘇立大聲說道。
“笑話!東皇也好,魔君也罷,天客儒宗,靈帝景後,乃至無名山獨孤一脈,南域百裡氏……東方大陸,萬族林立,群聖壓頂,哪個不是辰盤五重彩以上,你拿這區區星盤三重彩與他們比較,豈不是有辱聖人?”
當今世界,以武為尊,以道為宗。
星雲大陸的修行,以引星光入體為主,丹藥、靈草、功法輔之。
九州延續至今,但凡入世,均被要求破凡成功。
人族的修行,講究讀書破萬卷,悟道三千尺。學以養神智,悟而開胸府。
於是道海之中,奉上古時期《道藏》《儒藏》為經典,神州的修道之人,隻分兩脈。
兩部經典被視為天書,極其難懂,後世所著心法、劍法、武技,都是出於天書之中。
人們閱讀經典而明天地之理,曉天地之道,然後汲天地之靈,借天地之力,以光淬體,以靈煉體,以氣鎮體,由皮膚毛發再到筋骨內髒,匯聚星元靈力,而後衍生星輪。
星輪是丹田處催動真元運行的部位,是星元聚集而成,不是身體本來的器官,就像河流之中源源不斷地輸水的水車。
人的一生,隻能聚集一次星輪,聚成的星輪如何,直接關系到日後的修行。就像河中的水車,輪軸的大小,輪面的直徑,轉動的速度,影響的是輸水的多少。
所以,星輪代表著真元源動力的強大。
初修者聚集星輪成功,便力能扛鼎,身體強健不受疾病,故名破凡。
西域魔族,身軀天生堅若磐石,如果人族沒有通過聚集星輪,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破凡者,目能及遠,耳聽八方,心思萬古。故而入世參軍,至少要破凡成功,才有成為衝鋒陷陣的士卒。
除此之外,修行的關鍵性作用,還體現在明目開竅,使人心智成熟、完美,正如小兒歌曰:
【破凡】自醒,【破忘】心動,【破劫】自立,【破濁】不惑,【破星】知天命,【破敗】耳順忘塵土,而後入【聖隱】。
聖隱領域中,更有從聖【破八荒境】,亞聖【破九幽境】,至聖【破天道境】
古有苦行僧之說,修道之路,極其艱難。破境上階,更是難上加難。從破凡境到破忘境,少說三年,多則幾十年,這主要是天賦與後天作為上的差異。越是到後面的境界,更是難以提升。有破敗境後期強者,百年也未突破聖隱領域,跨入聖人之列。
當今世界,能夠在聖隱領域獨當一面的,屈指可數:
人族東皇、儒宗、道宗,天諭閣閣主天客,無名山聖賢,妖族靈帝、景後,南域百裡氏,龍族翟鼎,將奎,魔族魔君、魔魁……
總之,東方大陸萬族林立,強者如雲,令人望而生畏!
聽罷,蘇立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崇拜傾慕之情,但還是疑惑地問道:“你是說,這星盤下面,還有辰盤?我一直以為那是書上的東西。”
“你覺得呢?摘星陣乃是天諭閣親自頒發,
被授予的宗門代表著得到京都官方認可,具有參加九州試的資格。梅山劍宗贈予雲海宗的子陣,根本就不帶辰盤。” “那是因為,能令辰盤亮起的修道天才極其罕見。隻有擁有聖人的神州大宗門,或者祖上出過聖人的宗門,天諭閣才會頒發摘星陣,而且陣法的辰盤,不是隨意就能頒發的,你沒有親眼見過,自然無怪。就連他梅山劍宗,也隻是靠著梅宗澤那老東西得了一塊辰盤,又怎麽可能送到你小小的雲海宗?”
老東西?
蘇立心中頓時大吃一驚,想那梅山劍宗,是中州境內數百宗門中,屈指可數的傳承萬年之久的大宗門,歷來宗主皆入聖隱。而梅宗澤老前輩,更是萬人敬仰的大人物,已經跨至聖隱領域,乃【破八荒境】後期的大能,沒想到在這個鬼老頭兒口中,卻是鳥都不鳥一下。
“哼,你能把牛吹上天,為什麽不能把我捅上天?就你那兩本兒破書,什麽《鬥轉星移》《孤星逐月》,那種低級的功法,是我這樣的天才學的嗎?”蘇立故意刺激道。
“小子,就你那點兒心思也想激老夫?還破書,是你自己看不懂吧?也難怪,《道藏》《儒藏》最難解讀的卷本之一,觀星台上世人夢寐以求,百思不得其解,連聖人求也求不來的原經,怎麽是你這種肉體凡胎能染指的呢?也罷,既然你沒興趣,那就索性還我吧。”老者伸出右手,背對著蘇立,臉翹得更高了。
“你說什麽!這是天諭閣觀星台上的原經?”蘇立大驚失色,吞了一口唾沫,又進一步試探道:
“哼,據我所知,那些經文全是奇怪的圖騰,至今有幾百卷本無人能解,所以京都才廣開九州試,天諭閣廣發巨伯令,你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到原經,更何況,這裡面的文字,全是神州通用的書體。”
“笨蛋!愚蠢至極!這當然是有人破解之後的經文!《鬥轉星移》譯文九十七頁,原經兩頁;《孤星逐月》譯文一百八十六頁,原經一頁。你自己看。”
聽罷,蘇立趕緊掏出那兩本經書,最後那一兩頁果然是如蝌蚪螞蟻一般的象形字,還有一些奇怪的圖騰。
“哼,小子,你倒是把書還我啊。”老者不滿地說道。
蘇立趕緊蹭蹭蹭收好秘籍,故意提高了嗓門:“《道藏》《儒藏》是天諭閣每十年修訂,集中所有聖賢大能們從觀星台經文中衍生的功法總集,早就已成神州經典,為何沒有將這兩本兒書錄入其中?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何人所譯?”
“還不是你自己……”老者頓了一下,說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隻不過是你見識淺陋粗鄙而已。我們之間有約定,不該問的別問。你若有心情想書是哪兒來的,倒不如想想你明天要怎樣面對執法堂。”
“不就是砸了摘星陣嗎?有什麽了不起的。”蘇立斜著眼睛,不屑一顧。
“哈哈哈哈……如此不諳世事,難怪你爹被你活活氣死。”
“喂,死老頭兒,你若再提我爹,我從此絕不理你!”
“哼,好大的口氣,你若不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黑伯,我立馬就打碎你的星輪!”
“我……”蘇立嘴巴拗了一下,心中不服,但還是小聲地喊了一聲黑伯。心想,你爺爺的,等老子哪天練成了,天天讓你當孫子。
“小子,那摘星陣是什麽東西,是一般山門能擁有的嗎?那是梅山劍宗與你雲海宗交好的見證,是雲海宗從此可以參加九州試的象征。你難道不知道,那陣樞中間,是天諭閣的標志嗎?”
“哼,且不說你讓雲海宗丟了上千年都求不得的參加九州試的資格,破壞了梅山與雲海的關系,就是對天諭閣不敬這一條,也足以要了你小命!明天你爹若不把你交出去,就是他蘇浚滅了南院,也是整個雲海宗的意志!”
“我……”被老者駁斥得啞口無言,蘇立瞬間失去了底氣。,默了一會兒,他腦子一轉,立馬對老人恭敬地說道:
“黑伯,既然你那麽神通廣大,何不幫我一把,蘇立從此以後定對你言聽計從,敬若父母。”
“這還有點兒求人的樣子。”老者頓了頓,說道:“這段日子你盡管在望月崖研習兩部經書,什麽也不用管,我保你和南院平安。”
“謝黑伯。”
“世人對這兩個卷本知之甚少,如若百年之內練成,定能跨入聖隱,名震一方。”
“靠!你奶奶的,這狗屁破書,就這麽三頁經文,也要練上百年?”
紓
老者一把按住蘇立的頭,恨不得狠狠地煽上兩耳光。
“你當修道是吃飯啊,要走個路都能入聖,還要你這種廢物幹嘛?”
“還有,這次我走之後,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要好自為之,像毀了摘星陣這等蠢事,不要再有。”
“知道了……”
“這封信你留著,這個地方,你遲早會去。”
蘇立收好了信,有些不耐煩。待老人走後,立馬在懸崖邊吐了兩泡唾沫,破口罵道:
“哼,先裝兩天孫子,早晚讓你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