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賀老三見場面已經快控制不住,趕緊命人一桶水潑醒了曹雲。
“賀老三,你個忘恩負義的混蛋!當年我爹對你的收留之義,難道全都忘了嗎!我曹雲真是瞎了眼,認了你這麽個兄弟!”曹雲剛一蘇醒,便衝著賀老三一陣咆哮。又自責地對著蘇浪說道:
“少宗主,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兄弟們。”
蘇浪嘴角微微一笑,“曹雲,既然是兄弟,這些話就掖著,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賀老三,還不趕快放人!”
賀老三一陣鄙夷,剛才五個兄弟被打死的憤怒,瞬間已經消失了。他走到那兩個只露著四條腿在外的女人,狠狠地踹了兩腳,絲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見那兩個姑娘沒了動靜,直提著大刀走到曹雲身邊,什麽都不說,啪啪啪就是狠狠的幾耳光。
“住手,你若在敢動他,老子一劍殺了你!”
“那你倒是殺了我啊,你敢嗎?你有那個能力嗎?你他媽的給老子裝啊!”
說完,賀老三又狠狠地踹了曹雲幾腳。曹雲也是骨頭硬,哼也沒哼一聲。
“你,你這個混蛋……你住手!”
賀老三眼見蘇浪沒了底氣,提起一塊火紅的烙鐵,隔著衣服就朝著曹雲的胸膛刺去。
“混帳!”
錚!
就在烙鐵快要逼近之時,寨台上一陣猛烈的煙塵,蘇浪的劍,直直地插在了賀老三面前。
待安靜下來,賀老三一聲冷笑:
“蘇浪,看來你是識時務的,我還以為你要放下他不管了。道海上都說你命大,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的賤命,到底有多大!”
“哼,卑鄙小人。你到底想要怎樣?”
賀老三把玩著手裡的烙鐵,看也沒看蘇浪一眼。
“你殺了我兄弟,老子當然要你不得好死。既不能讓你立馬就死,又不能讓你過得太滋潤,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怎樣折磨你?”
說完,賀老三立馬從懷裡取出八隻匕首,扔到了蘇浪面前。
“蘇浪,老子叫你插哪兒你就插哪兒,要是少插一把,或者是慢了,老子就割下曹雲身上的一塊肉,扔到油鍋裡炸。”
此刻,剛才被蘇浪扔到油鍋裡的那位,已經被徹底炸熟了。賀老三隔空一掌,將屍體震到了一隻狼狗面前。那狼狗也不顧得燙與不燙,一口咬爛了肚皮,一堆冒著熱氣的內髒,像泥石流一樣湧了出來……
“你!無——恥——”
“哈哈哈哈……好玩兒吧,好玩兒老子就陪你多玩兒玩兒,曹雲年輕力盛,割兩塊生肉下酒,那叫個痛快。你要是嫌八把匕首太少,老子再給你加一倍。”
現在,七寸被打,任憑蘇浪再怎麽憤怒,再怎麽強勢,也不可能有作為。
見蘇浪困難的處境,曹雲大聲吼道:“少宗主,你快走,不要管我。如果你按照他說的做,那我們全都會死在這兒。我曹雲就是咬舌自盡,也不願看到你因為我左右為難!少宗主,黃泉之下,還等著你為我報仇呢!”
此刻,風吹拂著曹雲凌亂的頭髮,仿佛在稱讚他的剛烈一般,嘴角邊的血跡,分明是一道刺眼的光芒。
曹雲歎息著看了一眼蘇浪,嘴角劃過一道眼淚,悲痛地說道:“少宗主,恕我不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曹雲!你要幹什麽!老子沒說讓你死,你就不許死!”
砰!
蘇浪預感到曹雲自殺的念頭,一腳踢起一塊碎石,迅速打在了他的左肩。
為了保護自己,已經有那麽多兄弟倒在路上,這段時間以來,蘇浪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河邊的悲劇,絕不可以再次發生!
“我去你媽的,蠢貨!”
賀老三一下點了曹雲穴位,讓其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而後向著台下說道:
“怎麽樣,蘇浪,想好了嗎?”
蘇浪緊握拳頭,狠狠地一跺腳,把頭偏向一邊,沒有說話。
“哼,狗雜種,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嘶——嘶——
曹雲的衣服,三兩下就被賀老三撕碎。而後一把提起烙鐵,狠狠地撞向曹雲的胸膛。曹雲頓時大汗淋漓,青筋暴起,表情痛苦不堪。
“住手!只要你放了他,你要我刺哪兒,我就刺哪兒……”
“哼,小雜碎,跟我鬥,你還嫩著呢。”賀老三一陣大笑之後,大聲吼道:“第一把,左腿!”
此刻,蘇浪沒有再猶豫,抓起一把匕首,重重地扎進了左腿,“嗤”的一聲,頓時鮮血橫飛。
然而,讓所有人震驚的是,蘇浪的血,一掉落在地面,居然就在地板上燃了起來。看見刀刃上橫流的血飄出了許多星屑,又都以為是真元的流逝。
蘇浪半跪在地上,眼見著台上痛苦掙扎的曹雲,嘴角微微一笑:
“曹雲,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蘇浪已經沒有了父母,絕不可以再失去兄弟。挨這幾刀,算不得什麽。幾個月前要不是你舍命相救,蘇浪還可能活到現在嗎?”
“這麽輕,沒吃飯啊,你是怕老子不敢吃了曹雲?”賀老三又大聲吼道。
蘇浪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賀老三碎屍萬段,可是此刻,卻不得不低頭。
嗤!
重重的一擊,蘇浪一拳將匕首拍了下去,就像是一掌拍碎桌子一樣。那把匕首,連骨帶肉,直接刺穿了左腿。剜心刺骨的痛,絲毫沒有讓蘇浪喪失那股冷冷的邪氣,他撿起另一把匕首,陰沉地說道:
“賀老三,這樣,你滿意了嗎?”
賀老三雖然對這樣的刺法很是震驚,但仍然不屑一顧,鄙夷地歎了一聲,大聲吼道:
“第二把,左肩!”
……
“第三把,右腿!”
……
蘇浪按著賀老三的指令,一把把接著插進身體,很快功力便減少了五成。但他也同時感覺到,這些匕首,全都在血肉之中熔化,只是沒有掉落罷了。功力在減少的同時,其實也在恢復。但他並不知道,這是玄鐵犀牛精的作用,還是洗髓天火。
蘇浪心想,如果再這麽下去,只能再受製於賀老三,得想個法子,找機會宰了他。
此刻,體內的星輪正在高速運轉,源源不斷地朝著傷口輸送真元。星屑化元,星屑匯靈,星屑聚力,星屑亦可護體。
以現在的狀況與他一戰,也未嘗不是對手,唯一要解決的便是如何激他出戰。
愣了一會兒,蘇浪一通大笑,讓人心生疑頓。
“蘇浪,你笑什麽?再笑, 再笑老子宰了這貨。”
“賀老三,原來你竟是如此貪生怕死。無非是想讓我自殘,待八把匕首刺完,待我筋疲力盡之時,再不費吹灰之力殺了我。”
“賀老三,你要是怕我,覺得打不過我,早說嘛,我讓你一隻手,讓你一把劍不就行了?”
“你……你這雜毛,休得胡言,老子何時怕過你?”
“那你為何要用這種卑鄙手段,不是怕我,又作何解釋?可憐你那五個死去的兄弟,個個英雄好漢,卻認了你這麽個當縮頭龜當老大。”
“這曹雲能有幾分價值,連你一個小小的打手都不如。沒錯,我是在乎他,可是我在乎他們有什麽用?你殺了他,我再殺了你,這樣對我而言,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在場的好漢們都聽清楚了,我蘇浪已經三受刀傷,功力消耗過半。可即便如此,老子就是隻用一根枝條,也能滅了賀老三。如果你們寨主不想為他兄弟報仇,窩在台上當孫子,老子立馬就走!”
說完,蘇浪撿起地上一根軟綿綿的枝條,極盡嘲諷之意。台下的好手,平日裡對賀老三本來就不是很服,加上現在用這卑鄙手段對付蘇浪,還縮在台上不肯下來,立馬就議論紛紛。那賀老三見此情景,額頭上立馬隆起一塊。
砰!
賀老三一把扔出了手中的烙鐵,直接插進了一個議論他的手下的胸膛。那位兄弟叫也沒叫一聲,隻一道精紅的血液從碩大的瞳孔前噴湧。
死了。
“去你媽的,都給老子閉嘴!誰要再敢說話,老子一巴掌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