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
呼――
呼――
凡星崖上,蘇立從夢中醒來,額頭上大汗淋漓,青筋暴起。蹬地起身,看見含著酸梅,依然躺在草叢中的蘇靈,什麽都不說,一把摟在了懷裡。
“靈兒,原來你沒事,你沒事就好。”
“蘇立哥哥,你……”
蘇靈有些錯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寬大的胸膛,像一片柔軟又堅實的大地一般。感受到蘇立內心的擔憂,讓她不忍拒絕。
手掌輕輕地拍在後背,疑惑地道:“蘇立哥哥,你怎麽了?你這是幹嘛,這樣,不好吧……。”
蘇立反應過來,同樣錯愕地將蘇靈放開,雙手搭在她的肩膀,“我睡了多久?”
“剛才我說,誰叫你砸了我的窗子,然後你就不理我。就那麽一會兒啊。”
一會兒?
蘇立轉過身去,望著高高的月亮,漫天的繁星,使勁兒地搖了搖頭。剛才,他隻是覺得有一束光飛進了腦海,然後就發生了一連串模糊而奇怪的事,感覺就像真實的一樣。
“到底怎麽了?靈兒剛才,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啊。”
“靈兒,我想問你一些事。”
“你說。”
“長湖鎮附近,有沒有叫天狼幫的?”
“天狼幫?那不是逆鱗山莊嗎?天狼幫這個名字,在六百年前就沒了,這是長湖邊上盡人皆知的事啊。山莊前的石刻,至今還記錄了當年太宗陛下策反天狼幫幫眾的故事呢。逆鱗這個名字,不就是那樣來的嗎?”
蘇立坐了下來,腦海中一直回蕩著一些明明感覺發生,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的場面。
“靈兒,我剛才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所以也沒什麽,你不要多想。”
“是個不太好的噩夢吧?好像,好像聽你叫了幾聲。”嘴角有些嬌羞,依然是淡淡的微笑。“不過叫的都是我的名字,所以我沒理你。倒是你掉在草叢裡的這本書,靈兒可看入迷了。”
說完,蘇靈撿起了《孤星逐月》,交到蘇立手裡。
“隻怪這本書太難,靈兒看不懂,裡面所記錄的劍法,《儒藏》《道藏》中也從未見過。尤其是最後那一兩頁奇怪的象形字,就更是無法參悟了。”
“孤星逐月?好像我在天狼幫舞過一次。策反?夢?啊,我懂了。靈兒,你袖子裡有劍嗎?”蘇立變得興奮起來。
“有。”
錚――
蘇立提起長劍,立馬在凡星崖上舞動起來。騰空,旋轉,倒掛,撩撥,衝刺…。。每一個動作都高速切換著,或騰空擊物,或旋轉倒翻,或撩撥化塵土,或衝刺開巨石。
起,承,轉,合。
一踢,一奔,一炸!
劍刃撕裂著空氣,發出陣陣音爆。而空中迅速出現數十道劍影,根本看不清蘇立的本體在哪兒。一圈圈光暈從蘇立的身體向外震蕩開去,就像一塊石頭扔進湖中激起的波浪。
一重彩,兩重彩,三重彩……
蘇靈屏住呼吸,看著蘇立演練著這套高妙的劍法,心中早就震驚不已。剛剛破凡的修士,能夠打出靈彩者,寥寥無幾。
而當今世界,劍法之所以能在真元衍生到巔峰的還能獨當一面,是因為劍法的威力在於化解真元。劍法可破靈彩,破護罩,破罡體,破星魂,仍然是大陸上的主要功法之一。
在功法之中,包裹劍法,拳法,腿法,掌法,心法在內,被天諭閣隱退的老供奉――元玄震紫大師,
分為【元】【玄】【震】【紫】四個層次,每個層次又有低,中,高之分。像梅山劍宗的落英劍法,就是【元】級低階。 “孤星逐月!”
最後一劍打出,蘇立立馬感覺到星輪的高速運轉,脈搏之中,真元正在源源不斷地產出,無盡的星屑,像流水一般落入體內。
刹那間,手,眼,步,氣,神,五形俱滿,力量爆沸騰。
衝擊!衝擊!衝擊!
一次!兩次!三次!
此刻,真元凝聚在劍刃,又從劍刃凝聚到一點。
轟――轟!
劍到之處,狂暴炸裂,烈焰陡起。
三重彩,四重彩,五重,六重……
七重!
七重彩!
蘇靈驚呼,激動得快要跳起來。
待蘇立落地,蘇靈湊到面前,高興地說道:
“蘇立哥哥,這是什麽劍法,竟然如此高妙,依我看,梅山劍宗的【少堂劍法】,也不及你剛才演練的劍式。就算是族內【坡忘境】長老,也未必是這套劍法的對手。”
蘇立嘴角淡淡一笑,“原來賀老三就是月亮,酒就是孤星,那一招不是什麽【落英繽紛】,講的就是【孤星逐月】的起劍氏。這是一套大開大合,大聚大散的劍法。”
“蘇立哥哥,你在說什麽啊?”蘇靈睜大了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這個你當然不知道了,我是在剛才做的那個夢裡突然想到的。隻不過很可惜,我領悟到的,不過是《孤星逐月》的第一頁。想要領悟這本書,怕是要破境才行,畢竟破境才能開心智。”
“做個夢也能有這樣的領悟,蘇立哥哥果真是天才。那這本書,你是從何而來?”
“哈哈……靈兒,別管了,就當是撿來的吧。正好練成了這起劍式,可以應對今年的【采靈潮】了。”
“是呀,今年風調雨順,這次長湖的【采靈潮】,不知道又要湧出多少寶貝。”
蘇立所說的【采靈潮】,是長湖一年一度的獸潮,那幾日,長湖邊上,將會湧現大量上岸產卵或交配的海中靈異。諸如幽靈貝殼,水虎,碧靈蛇,黑珍珠,紫珊瑚,閃電鰩等,而這些靈異上岸,還會附帶許許多多隻有深湖中才出現的珍貴的藥材。
【采靈潮】期間,周遭山頭聚首,各求所需。雖然大家基本上都能有所收獲,卻也是為了珍貴的靈異和藥材大打出手,而【采靈潮】結束後,還有收購潮,拍賣大會等盛會。所以,歷來【采靈潮】皆是血案連連。
對於蘇立本人來說,對這次【采靈潮】很是看重,因為自己他必須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在三年後打敗梅堯棠。梅堯棠在梅山的資源本來就比他好上不止百倍,如若能在【采靈潮】中找到高靈彩的靈異和高級藥材,自然能對破境上階有極大的好處。
……
……
高。
高處。
剛好在月亮之下。
黑袍把弄著鬥篷裡沒有雙手的雙手,平靜地說道:“你不用疑惑,剛才打入他體內的那塊記憶碎片,空缺的部分,是由他潛意識裡的人補充進去的。”
“既然如此,那剛才補充在他記憶裡的那個蘇靈,到底是誰?”黑伯道。
哼。
黑袍冷笑一聲:“你在懷疑我?你覺得我是個女的?”
嗤――
鬥篷中迅速冒出一鬥黑煙, 那鬥黑煙仿佛一隻手臂,在黑伯身上到處穿梭。黑伯頓時臉色大變,驚恐地說道:
“屬下不敢,屬下隻是一時好奇,望尊主恕罪。”
“你的身份如此尊貴,我怎麽敢降你的罪。說吧,還想知道什麽?問完了,就給我好好做事。”
“尊主,剛才您打入蘇立腦海中的記憶碎片,是從何而來?這條線索,比您剛才說的天客,更有用。”
“是嗎?知道了,你會覺得更沒用。”黑袍收回剛才那鬥黑煙,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默了半天,擠出來三個字:“流星島。”
啊?
流星島。
黑伯向後退了兩步,感覺就像有聖隱領域中的大人物在背後偷襲一般,死亡和絕望的氣息,遍布山崖。
“尊。。尊主,尊主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流星島沒有交換不了的秘密,你怎麽不直接去那兒,問問他的記憶在哪兒?“
“既然尊主都不敢問,那屬下何必自尋死路。方才我已經引導他參悟《孤星逐月》了,相信不久之後,他就可以越境了。”
“哼!如此羸弱,別指望他會成為澤天一龍。”語畢,鬥篷瞬間落地,一團濃密的黑煙,迅速消失在月亮之中。
待黑袍走後,黑伯額頭間升起一股難以言明的憂慮,他喃喃自語道:
“找回他的記憶,不就是為了那東西嗎?”
“就算他砸了你的窗子,他還是澤天一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