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采靈潮】也越來越近了,各大宗門均在測算最後的日期,以及在長湖邊尋找最佳產卵區和狩獵區。
此次下山,蘇原交給蘇立的一個重要任務,便是找到三條碧靈蛇,其蛇膽和蛇毒,是煉製【乾元】劍旋最重要的材料。梅山劍宗與雲海宗聯姻後,梅清風就常年駐扎在北院了,並且將【乾元】劍旋的部分煉製秘籍交給了四院。
一連幾天沒有找到好的狩獵地點,那日閑來無事,蘇靈要求蘇立陪她逛街。山門中呆得太久,逛街對女孩子來說始終充滿著誘惑。
街道上琳琅滿目,蘇靈左顧右盼,一路上拉著蘇立東瞅瞅西瞧瞧,搞得他很不自在。
“姑娘,買點兒吧?”
“不買。”
“姑娘,這個怎麽樣?”
“不怎麽樣。”
……
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麽明明每一樣東西她都不會買,卻為何偏要看個仔細明白。難道女孩子都隻是圖個新鮮?
正當犯困之時,一痞子從蘇靈背後飛身而來,拿了腰間的銀子,“嗖”地一聲就跑了。
“站住!”
蘇立大喊一聲,可是,剛一拔腿,那痞子就混在人群之中了。而蘇靈在大街上高興過頭,竟然對此毫無察覺。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算了,一點兒銀兩而已。”
“怎麽能這樣算了?要是我抓住那痞子,非得剁了他雙手不可……”
“那就當眾剁了這小子的雙手!”
砰!
偷錢的痞子從天而降,趴在了蘇靈面前,雙手將銀兩奉上。
“剛才這小子慌慌張張,悶頭撞進了我懷裡,我看見錢袋子上蘇靈姑娘的名字,想必你們就在附近了。”
蕭京雲從人群中走出來,又踹了那痞子兩腳。
“哎呀,這不是廖三嗎?又出來偷東西?”
“哼,真是有爹生沒娘教的東西。”
“一天到晚不偷兩件東西手就不自在,這種人,就該把手剁了。”
……
圍觀的人群認出了痞子,一片指責辱罵之聲。廖三向著蘇靈連連磕頭,乞求道:
“姑奶奶你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無奈才乾這勾當的。我若是有半點兒辦法,也斷然不會冒著雙手被斬的危險偷你的銀子呀……”
一聽到姑奶奶三個字,蘇靈立馬就笑了:
“你把我說得這麽老,讓我怎麽饒你?”
“靈兒,何必跟這種痞子多費口舌,你讓開,讓我剁下他食指,以示懲戒!”蘇立道。
“不行,剁了他雙手!”
人群中又開始聒噪。
當今世界,以《永樂法典》為據,重賞重罰,偷盜之罪,最輕也必須剁掉雙手。所以,當蘇立說出要剁下廖三一根手指的時候,沒有人覺得過分,反而覺得那樣的處罰太輕。
蘇靈將蘇立打住,淡淡地問道:
“既然你說被逼無奈,那就說說你的苦衷。”
“姑娘,我自幼父母雙亡,與妹妹廖倩相依為命。可妹妹天生惡疾,久病不治,靠著幽靈珍珠勉強度日。那幽靈珍珠……”
“那幽靈珍珠隻有三重彩以上的幽靈貝殼才有,價格及其昂貴,而你沒錢,所以才出來偷盜?”
“正是。廖三對天發誓,如若有半點兒虛假,天打雷劈。”
默了一會兒,蘇靈把錢袋子放回廖三手裡,輕輕一笑:
“這些你全都拿去吧,應該夠買兩顆了。
三天后,你把你妹妹帶到靈海堂,讓我給她看看。” 聽罷,廖三心頭大為震驚,不知所措。不過,他卻並沒有向蘇靈磕頭感謝,而是雲裡霧裡,側眼望了望蕭驚雲。
蕭京雲立馬咳嗽一聲,反轉語氣:“哎,原來是個苦命人。”
語畢,從袖子中抖出一袋銀子,重重地砸在了廖三手裡。
“拿這些銀子,去做點兒小生意吧,別再做違法亂紀的事。東皇治下,最重律法。”
“是,是,謝謝這位姑娘,謝謝這位爺。”
說完,磕過一頭,立馬逃命似的跑了。人群中一片唏噓,並沒有因為蘇靈和蕭京雲的善舉而感動。如今,《永樂法典》深入人心,有罪不罰,只會引來罵聲。
蘇立看得有些錯愕,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但人都跑了,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蘇靈轉向蕭京雲,笑著說道:
“剛才真是多謝蕭公子了。”
“多謝?靈兒,你犯糊塗了吧?浪費了那麽多銀子,你還要謝他?”蘇立斜著眼睛,不滿地說道。
“要不是蕭公子,廖三怎會迷途知返?人家妹妹命在旦夕,倒是你,舍不得腰間的那點兒銀子。蕭公子將隨身財物傾囊相贈,救人性命,如此道義,不愧為青雲宗少宗主。”
“……”
“靈兒姑娘,事情已經過了,你們不必再爭了。”蕭京雲走到蘇靈面前,彬彬有禮地說道:
“那日在長湖聽了姑娘的曲子,至今不絕於耳。蕭京雲自由喜好音律,又重功法修行。如此,也算是二位的知音。不知可否賞臉,今晚到翠樓一聚?”
“蕭公子盛情難卻……”
“我不去。”
沒等蘇靈把話說完,蘇立把臉一橫,立馬脫口而出。
聽罷,蘇靈有些不快,想那青雲宗乃是與梅山劍宗、攬月宗齊名的大宗門,這樣直截了當地拒絕蕭京雲的盛情邀請,著實有些不妥。
見蘇立不滿,蕭京雲恭敬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強人所難了。蘇靈姑娘,那我就隻邀你一人如何?”
什麽!
你個狗崽子。
居然給老子下套……
蘇靈湊到蘇立耳邊,微微地有些不滿:“你在賭氣?還是在吃醋?”
“去,什麽都沒有,我就是看他不爽。”
“……”
“喂,姓蕭的,靈兒今晚要與我一起研讀【五十弦】,沒空理你。你要請她吃飯,下次吧。”
說完,直接拉著蘇靈的手,不等兩人說話,疾步朝著靈海堂走去。
行至百丈,蘇靈重重地撇開蘇立,生氣地說道:
“蘇立哥哥,你是怎麽了?人家蕭公子好心請你吃飯,幹嘛讓他難堪?青雲宗是大宗門,他又是少宗主,而且人家儀表堂堂,寬仁和善,你與他交個朋友,哪裡就委屈了?”
“靈兒!我可是為了你,那小子一看就沒按好心。如果不是因為你,你以為他會順道請我吃飯?還有那廖三,你真的以為他有個病入膏肓的妹妹?我都沒抓到他,怎麽蕭京雲一下就把他抓住了?這些,你都不用腦子……”
“哼,你就是小氣,我不理你了!”
“靈兒,靈兒……”
蘇靈一擺手,直接朝遠處走去,任憑蘇立怎樣叫喊,就是不回頭。
而此刻,百丈之外,廖三從牆角伸出腦袋,悻悻地走到蕭驚雲面前,唯唯諾諾地說道:
“少宗主,我已經把催情蠱下在蘇靈身上了。現在,你可以把六重彩的幽靈珍珠給我了吧?”
蕭京雲手中拿著一塊牌子,詭異地說道:“哼,小妮子,看你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