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凜,靜如斯,那盞油燈滅了後,整晚漆黑一片,已經習慣半夜1、2點才睡的人,多半是睡不著的,好在外面透著些許微弱光線,透過窗可以感知暗影流動,不至於太孤單。半夜尿急,朦朧著眼打哈欠邊解褲帶邊準備下一步,卻是滿臉尷尬。事畢忽聞陣陣急促喘息聲傳來,子墨冷哼一聲,暗想果真哪裡都不消停。以前租房子住,半夜也常常聽到,讓人心煩。
子墨深呼一口氣,腦海浮現以前寢室裡大夥兒湊一起看片子的畫面,那聲音不絕於耳,感覺不對勁,趕緊猛拍腦袋,回屋去。
千不該萬不該的,他剛想進屋就被絆了一下,連呼帶喊和絆倒在地發出“砰”的響聲。
隔壁房中的“怪聲”戛然而止。
子墨一瞅不對,身形迅速隱入黑暗,何況這裡的星球引力仿佛比地球要輕一些,走起路來總感輕飄飄。她快速的關上門,褪去鞋子,鑽進被窩裡蒙著頭假意睡覺。不到一會兒,房門果然被打開。
這時,子墨清晰地感知到腦波震動了一下,猶如電流劃過,接著,他的腦海裡出現了古怪的一幕:比如,此刻進來的女人他竟知道名字,關於自己的身份,兒時的記憶和思維方式,全部湧現過來,刹那間擠入腦海,而伴隨著這些信息的進入,子墨腦袋開始發脹和疼痛。
良久,他竟叫喊起來。無數的信息仿佛一幅一幅內存偏高的圖像刺入腦中,攪得生疼,最終接連幾個翻滾後,子墨自床上掉落在地,腿部、胳膊傳來的劇痛也未能讓他幸免,門口的少婦潘玲見狀迅速進來,關心得問著:“千瀧,千瀧你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千瀧,你說話呀,千瀧,你到底怎麽了?”
語畢,門哐一聲被打開,外面的男人也闖了進來,大喊:“玲兒!發生何事!”
這男人年紀約40,正值壯年,長得異常魁梧,撞門仿似極為簡單之事。
“千瀧,千瀧!我的侄女哇,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醒醒,你醒醒哇。”那名少婦見狀,索性坐倒地上,雙手揮舞,眼中含淚,看似特別傷心。
“玲兒,你快起來,跟我說說怎回事,千瀧,千瀧她怎了?”中年男子近身前來,看到地上翻滾的女孩,恍然發現,她身上還穿著衣服,不由得一愣,心說,難道,剛剛被這妮子看到了?
脖子帶臉瞬間通紅,可她………
“千瀧,我的侄女,你從小就不易,幸之你二叔收留,可是你二叔也是薄命的人,早早離去,剩我孤寡一人,你可不能有事,不然妾身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怎麽對得起你死去的二叔哇,嗚嗚嗚嗚。”
潘玲哭得熱鬧,好似想起了什麽傷心事,眼淚嘩嘩往下流,中年男子正欲言語,不料子墨腦海的疼痛減弱,四肢亦舒展開來,待他睜開眼後,少婦潘玲早已哭成淚人。
“嬸兒,別哭了。”子墨坐起身,突然感到胸口的傷心,於是幫面前的女人擦拭眼角淚水,溽熱且黏黏的。
此刻,子墨臉上呈現異樣的眼神,先前的恐慌全無,唯有的,便是腦海裡關於這個叫“南宮千瀧”女孩的記憶。
他不解緣何會發生這事,但確實女孩的記憶進行了傳輸,關於這裡的秘密,關於她的記憶,一切清晰起來,越發愈來興奮,以至於面前正哭泣的潘嬸兒露出尷尬,邊抹眼淚邊問,千瀧,你醒了,你可嚇死我了千瀧,千瀧,要知道,現在陪在我身邊的,隻有你一個人。
語畢,潘嬸兒緊緊抱著子墨,
感受著胸口的奇特異樣,子墨害羞地低下了頭。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男人,不過,經過剛剛少女記憶的傳輸,他已然曉得對方的身份,此人,正是南宮千瀧自小認識人,村子裡王姓家人,早先是個屠戶,之後不知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員外,坐擁豪宅,平日裡仗著人高馬大,又跟官府少爺走的近,欺男霸女,魚肉百姓,鄉裡橫行慣了,乃十足好色之徒也,就不知潘嬸兒為何跟他搞一塊兒了。
王員外笑眯眯地盯著子墨,說千瀧啊,你可嚇死你潘嬸兒了,你到底發生何事,好讓潘嬸兒擔憂喲。邊說眼睛邊朝他身上瞟。
哼,子墨平時最狠這種老色鬼,眼神怒視,徑直罵了一聲:滾。
王員外登時立在原地,說你個丫頭片子好壞不分,我可是聽到你潘嬸兒凌厲的叫聲才進來看發生何事幫忙的。
子墨說:“我不需要,請你回吧。別再打擾潘嬸兒。”
“那可不行,是你潘嬸兒叫我來的,你潘嬸兒讓我,我才能走,玲兒,你可幫我評評理。”說著,王員外搬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賴相。
“滾蛋。”
子墨再次罵道,對於這種人渣,子墨的一貫政策是絕不姑息。
“嘿,我的小姑奶奶,不跟你一般見識還來勁了是吧。實話告訴你,今夜就是你潘嬸兒讓我走,我也不走,老子非把你這不識趣的小丫頭片子收拾了不可!”王員外氣得站起。
潘玲趕緊勸架:“千瀧,你別生氣啊,千瀧,你王伯伯沒有惡意的,他隻是見我們出事,順道進來看看而已。”
她的話語不停,白皙手指拭去眼角淚水,背身則對王員外使了個眼色:“員外,今天多虧了你,千瀧年紀還小,有不懂事的地方還望多多擔待。”
王員外倒也不怕,若潘玲丈夫活著,尚且他能忌憚幾分,這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嘴倒挺毒,他實咽不下這口氣。於是不顧潘玲的勸阻,徑直就說:“嘿,遇到老子,就是你災難,興許你不知道,你潘嬸兒早已是我的人,可就算這樣,能耐我何?”
“員外,你亂說什麽!”
此話一出,潘玲急了。
“有何害怕的?潘玲,這又不是她的院子,你養她夠辛苦了,不如,我出個價,你賣給老子?”
王員外看樣子,是真火了。潘玲一個勁兒地勸阻,子墨也是年輕氣盛,一聽這人講的,操起一根棍子就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