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別長安將唐婉圍抱在中間，她就像是一隻溫順的綿羊，乖巧地伏在案前。

　　房間的燈沒開，只有兩台電腦的屏幕在亮著。

　　兩個人。

　　如此近的距離。

　　莫名的溫馨。

　　作為一個34歲的大叔，別長安不是沒有嘗到過女人的滋味。

　　他也曾談過戀愛，也曾有過衝動。

　　可如今在唐婉的面前，他卻仿佛又生出一種恍如初戀的錯覺。

　　是夢嗎?

　　不是。

　　這一切，十分清晰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觸手可及！

　　別長安的心在抖動，此時此刻，他兩世的愛人，就在他的懷裡。

　　映入眼簾的，是唐婉的側臉。

　　他隻想一親芳澤。

　　“C語言我們信息管理也學，但你這個有點太難了……”唐婉嘟起嘴，盯著電腦的屏幕呢喃道。

　　她的微笑，她的眼神，她的睫毛，她的表情，甚至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別長安的心跳。

　　“別長安……”唐婉回過頭，話隻說了半句。

　　這一瞬間，別長安低下了頭，在她的嘴角，輕輕地親了一下。

　　唐婉有點恍惚，但眼神並沒有慌亂。

　　她就像是個等待嘉獎的孩子，欣然地接受了一切。

　　別長安想要故技重施。

　　可這一次，唐婉躲了一下。

　　他問:“怎麽了?”

　　唐婉笑了笑，說:“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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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2日，老田給別長安打了個電話。

　　他在電話裡說，《綠茶網管》的一個業務員聯系他了，對方的意思是想談談合作。

　　別長安有點驚訝:“綠茶?”

　　“嗯，對。”

　　“這款系統我知道，是個老牌子。他找我們合作?什麽意思?”

　　老田接著說:“是這樣，《長安網管》一面市，影響力一天比一天大。你自己看看這幾天的下載量，直線攀升。後台的數據顯示，新增用戶少說也得一兩千……”

　　別長安這幾天一直都在忙著搭建“雲端”的服務器，《長安網管》的下載量，他還真沒怎麽關注。

　　過了會兒，老田又說:“有個消息，是那個業務員告訴我的。他說《綠茶網管》這個月市場份額的百分之六十，都被我們給搶了去……”

　　後面的話，他不說，別長安也明白了。

　　綠茶的意思很明朗，一款老牌的網吧管理系統，被一個剛上市一個多月的無名小軟件給擊敗了，換成誰，都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所謂的合作，無非就是技術共享，然後合理分配利潤。

　　綠茶的功能，相比《長安網管》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眼看著自己被人搶了市場，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尋求解圍的途徑。

　　老田的話音剛落，別長安就開了口:“他們想怎麽合作?”

　　“具體什麽意思，那人也沒講，說是要面談。”

　　別長安歎了口氣:“面談?我最近正忙著呢，沒時間……”

　　“忙什麽呢?”

　　“搭了個服務器，想搞點新東西。”

　　老田沒細問，他也清楚就算自己問了，別長安也不會說。

　　“那這樣吧，我把你電話給他，讓他自己跟你說。兄弟，這可是個機會，綠茶是個大公司。”

　　別長安微微一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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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早上七點半，綠茶那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第一遍鈴聲，別長安沒接。

　　這是他的習慣，不認識的號碼，通常第一遍都不接。

　　第二遍鈴響，別長安還是沒接。

　　他在記廣播裡的新聞。

　　第三遍鈴聲，別長安依舊沒接。

　　因為在上課，手機靜音，沒聽到。

　　一直到中午下課，再看手機的時候，他才發現未接來電一共有54個。

　　都是同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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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長安給對方撥了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女人。

　　年齡不詳，相貌不詳，但聲音挺好聽。

　　“您好?”

　　別長安“嗯”了一下，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女人的語氣聽上去很激動，有點飄忽不定:“哦，您好，您好，您可算是接電話了……是這樣，我是綠茶互聯網公司的業務經理，我姓袁，叫袁來，您的聯系方式是“網管之家”論壇的版主給我的，就是那個老田，田永吉……”

　　“嗯，知道。您有什麽事，說吧。”

　　袁來笑了一下，“我們這邊有個合作的意向，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您感興趣嗎?”

　　別長安一邊在食堂吃著飯，一邊聽她說話。

　　袁來見別長安半天沒回應，又道:“喂，您還在聽嗎?”

　　“您說，我聽著呢。”

　　“我們這邊有個很詳細的合作方案，而且對您開發的網管系統很有幫助。具體的細節，電話裡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您要是有時間，方便出來一下嗎?我們當面聊?”

　　“哎呦，最近這幾天，我真沒時間。合作的事，也行，也不行。”

　　袁來沒聽懂別長安的意思，問:“您……是什麽意思?”

　　“行與不行，我都是為了錢。”

　　袁來頓了一下，她沒想到別長安會這麽直接。

　　“我明白，在利潤方面，我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不然今天我就不會給您打這麽多遍電話了……”

　　袁來停了停，沒有繼續說。

　　別長安道:“接著說。”

　　“嗯，別先生，合作意向書我昨晚已經連夜趕了出來，上面有很詳細的說明，我們綠茶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聽取您意見的，這個我不說，您也能看出來。”

　　“我懂。”

　　袁來笑了一下，又說:“您開發的《長安網管》在技術水平方面，比我們公司的產品要完善很多，功能也很強大。也正是因為這點，我們才會爭取這次合作的機會。您有技術，我們有市場，綠茶的口碑，我想您之前也應該聽說過，我們除了網吧，在很多餐飲，酒店的收銀系統，也有很多的合作客戶。”

　　“那行，這樣吧，等下午我抽個時間，跟你見一面。”

　　“真的?那太好了，謝謝您！”

　　別長安喝了口湯，“先這樣，咱們再聊。”

　　袁來的話，是別長安意料之中的。

　　《長安網管》的勢頭，會越來越迅猛，而《綠茶》則早晚有淘汰的一天。

　　網管系統這塊肥肉，除了別長安，他們也是心知肚明。

　　未來的幾年，網吧的發展會越來越快，一款好的管理系統也會受到更多網吧業主的青睞。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個時代的俊傑，不止別長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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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四節沒課，別長安讓狗子去了工作室，把WO268在其他論壇的帖子給頂上去。

　　他則帶上了蘇曉，準備去跟袁來見一面。

　　蘇曉問別長安，為什麽帶他去。

　　別長安說:“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對方應該也是兩個人。”

　　“為什麽?”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見面的地點，是在西單臨街的一個港式茶點。

　　一進門，別長安就看見了老田跟那個叫袁來的業務女經理。

　　蘇曉一看還真是兩個人。

　　別長安對著他笑了笑。

　　其實他早就料到了，對方事先應該是找了老田的。

　　老田這個人，別長安雖說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很了解。

　　人不壞，只是有點痞氣，有點市儈，愛貪點便宜。

　　聽他昨天的語氣，綠茶那邊應該是委托他跟自己說和此事，然後答應給好處。

　　“兄弟，來了?快，快請。”

　　老田拍了拍自己的光頭，笑眯眯地把別長安給請了過去。

　　他看了眼蘇曉，然後問:“這位是?”

　　“哦，我朋友，蘇曉。”

　　老田跟蘇曉握了握手，笑著說:“哦，哦，兄弟，你好。我叫田雞。”

　　蘇曉有點懵，問他:“哪個雞?”

　　老田想了想，隨口道:“雞1巴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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