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連忙還了個禮:“既然如此,那我就真的不送了,王兄慢走。”
王胖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沿著石子鋪成的小路,慢悠悠地走掉了。
李縉望著他肥碩的背影,長出了口氣。
通過觀察,李縉發現這王胖子,對他好像也沒有起什麽歹念,因此他也不用費神提防此人了,這讓他感到輕松了不少。
就在李縉暗叫僥幸的時候,尹紫苑忽然衝上前來,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動情地對他說:“公子,明日把宅子買了,再換一些家私,過不了幾天,我們就能搬過去住了,到那時,我們就算有一個自己的家了!”
李縉能理解尹紫苑此時的心情,知道她為何如此激動,因為她那種強烈渴望想要擁有一個家的願望終於要達成了!
李縉之所以能感同身受,能清楚明白的了解尹紫苑此時內心的感受,是因為他也和尹紫苑一樣,也曾有過那種強烈渴望想要擁有一個家的願望,他雖然不同於尹紫苑,並不是什麽孤兒,但他卻是一個多余的人,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異了,之後又都各組建了家庭,對這兩個家庭來說,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多余的,所以他的父母都拋棄了他,他自小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小時候不懂事,看到別人有爸爸媽媽接送,他當然會羨慕了,因此十分渴望自己能擁有一個健全的家庭,不過這個願望在他長大懂事以後,就逐漸消亡了。
“這是件高興的事,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李縉憐惜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尹紫苑的背。
“公子說的是。”尹紫苑紅著臉離開了李縉的懷抱,“我們不應該在這裡感傷,應該飲酒慶祝一番才對。”
“還是等到喬遷之時再慶祝吧,今天我還有事要做,要是飲了酒,恐怕就什麽事也做不成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在這裡打擾公子了,我找琳娘去了,我要問她買幾個下人,比如說春桃一些人,然後把他們一塊帶去我們的家裡。”
尹紫苑說完就歡快地領著春桃找琳娘買人去了。
李縉看著蹦蹦跳跳開心離去的尹紫苑,臉上露出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尹紫苑走後,李縉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間,繼續做起了昨天未完成之事,那就是接茬回憶後世那些流行歌手的代表作。
待耗費了許多時間,把他們的代表作七七八八的都寫出來以後,他從中挑選了三十首較為熟悉的歌曲,把這些較為熟悉的歌曲的詞曲,重點又回憶了一遍,接著改了幾首歌的歌詞,因為有些歌曲的歌詞太不含蓄了,愛來愛去的,放到這古代不太適宜,難保不會被冠上傷風敗俗的頭銜,所以這歌詞就算瞎改也得改。
等改完了歌詞,李縉如之前一般,又正大光明地去了趙清萘的雅閣,這已是三、四天后的事情了,此時距離詩文大會舉行之日,已不足一周時間了。
“你來我這裡做什麽,怎麽不去找你的尹紫苑!”趙清萘一見到李縉,臉上立刻就結出了一層寒霜。
這又是什麽鬼?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我哪惹到你了?尹紫苑?噢,我明白了,這姑奶奶八成是吃醋了,可你的醋勁要不要這麽大啊,弄得我好怕啊!
李縉可不是不懂風情的榆木疙瘩,他的接收能力還是很強的,在之前的接觸當中,他不止一次地接收到了趙清萘向他傳遞過來的那份愛意,他能清晰地感覺得到,那份愛意在日漸強烈,可是他卻不敢讓它開花結果。
“趙姑娘,你為何會如此生氣啊,是因為我為尹紫苑贖身的事嗎,其實我那只是在幫她的忙而已,不存在任何私情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發誓的…”李縉裝模作樣地舉起了手,做出一副打算要發毒誓的表情,他相信這招一定管用的,因為後世那些電視劇裡都是這麽演的,只要是男主角一發毒誓,女主角立馬就會出聲製止,然後就神馬都不追究了。
“不必了,你用不著發誓的,更用不著跟我解釋這些,因為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趙清萘的語氣明顯溫和了許多。
我去,發誓這招果然靈驗,真乃是哄妹的不二法門啊!
李縉終於相信電視劇裡演的那些狗血橋段是真的了,因為真實的生活就是這麽的狗血:“不生氣了?”
“生氣?我生哪門子的氣啊,我原本就沒有在生氣。”趙清萘口是心非地回答,她嘴上雖然說沒在生氣,但心裡卻還是在生著悶氣,她氣的不是李縉,而是她自己,她氣自己不夠勇敢,不敢向李縉表達自己的愛意,要是她能勇敢一點,把話說出來,那還有尹紫苑什麽事啊!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我們開始工作吧。”李縉一面說,一面走到老地方,也就是擺放在趙清萘雅閣外間兒的那張茶桌邊,坐了下來,“為了幫尹紫苑贖身,我答應了琳娘,要幫她再繼續寫三十首歌, 所以以後的一段時間,又要麻煩你了,沒有你這個記錄員,我實在是無法完成這項艱巨的任務啊。”
“你是不是不會記譜子啊?”趙清萘終究沒有忍住,還是把她疑惑了很久的這件事情給問了出來。
“呃…”李縉略微有些尷尬,“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是不會記譜子。”
古代的樂譜都是用漢字記錄而成的,李縉會記那才叫有鬼呢!
“原來真的是這樣啊…”趙清萘隻說了這一句話,就把這事給揭過去了,“你的阮還放在桌下,你先取出來調試一下,我去拿紙筆。”
趙清萘說完轉身就要進內間兒,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貼身丫鬟秋菊,慌慌張張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並且一邊跑,還一邊高聲大喊:“姑娘不好了,張俏鷲來了!”
趙清萘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依然還是那麽平靜:“噢?是嗎,我猜她也該來了,她人現在在哪裡啊?”
李縉根據趙清萘的反應,還有她說的話,能斷定一件事,那就是琳娘肯定早就把他去百花閣的事,告訴給了趙清萘,不然就算她的性子再沉穩,乍聽此事,也不可能會表現得如此淡定。
秋菊馬上回答:“她由琳娘陪著,正在來姑娘雅閣的路上。”
“由琳娘陪著,來了我的雅閣?”
“是的姑娘,因為李公子在姑娘這裡,所以她就來這了。”
“哦,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那奴婢先退下了。”
秋菊施了個禮,掉頭又走掉了,真是來的快,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