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聽蔣太后說,還要多留永福公主幾年,感到欣慰不已,因為他能在這幾年時間裡再多做一些事情:“太后娘娘,您的意思是,想要先將微臣和公主殿下的婚事定下來,然後將來再讓我們兩個人成婚?”
蔣太后告訴李縉說:“沒錯,哀家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事實上你和永福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並且公布出去了。”
什麽?定下來了?還公布出去了?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啊?朱彩璃怎麽沒和我說啊?難道她不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應該是不好意思說吧?
李縉很是意外:“這,這我還在獄中,怎麽就把婚訊公布出去了呢,別人不會感到很奇怪嗎?”
蔣太后回答說:“他們不會感到奇怪,昨天早朝的時候,皇上跟朝臣們說了說請神的事情,給他們瞧了瞧你弄來的那對兒對講機,還用那東西通了話,說請神之事是假的,目的是為了查明清寧宮失火的真相,找尋放火之人,也就是將真相告訴了他們,如此一來,放你離開詔獄也就變成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之後,皇上還把已然選定了你為永福的駙馬的事情,也一並告訴了他們,因為不告訴他們這件事情,就解釋不通為何要將你關進詔獄了,即把將你關進詔獄的緣由告訴了他們。”
明代選駙馬另有一套規定,累朝定例,凡公主長成,當擇婚配時,聖旨會下達於禮部,榜諭京中百姓,凡年在14-16歲的男子,容貌齊整,父母有家教者,均可到禮部報名,經過初選,再由司禮監、欽天監算生辰八字,錦衣衛檢查身體有無疾病,完事上報。
如果初選無人合格,就再在京中大選,或者擴大范圍至畿內、山東、河南等地挑選,由於是按地域進行挑選,所以明代的駙馬多是北方人。
但最終選誰做駙馬,這個決定權,還是在皇帝、太后或後妃身上,而被選中的駙馬,原來已有婚配的,必須立即作廢,令女方另行婚配。
也就是說,朱厚熜幫李縉試妻是有據可依的,李縉已然成婚,可誰叫他倒霉催的被選中駙馬了呢,所以朱厚熜可以逼他休妻,可朱厚熜卻沒有強硬的直接這麽做,為了讓他甘心,朱厚熜玩了一個試妻的荒謬把戲。
李縉聽蔣太后說完,點頭說:“哦,那朝臣們知道了這事兒,有什麽反應啊,沒人站出來阻止我做這個駙馬嗎?”
蔣太后笑了笑:“好像沒人站出來阻止這個事情,不過我聽皇上說,倒是有人問了婚期。”
“……”
“其實他們巴不得你做這個駙馬呢,因為你做了駙馬,便不能再做官了,他們就可以瓜分商部了,之前你送進宮來,給皇上的二十萬兩銀子,也是入了朝廷的帳的,他們都看到了,商部初立,就已然能在這短短數月之間,賺取到如此多的銀子,真可謂是前景光明啊,他們哪個人不眼熱,不想往商部裡鑽啊,要知道與銀錢打交道的衙門,那可都是肥的流油,不光能肥了自己的政績,最主要的是,還能肥了自己的腰包,不過,他們也得有那個能耐,不然不但肥不了自己的政績和腰包,說不定吃不了,還得兜著走,要是他們三弄兩弄,把商部給弄垮了,皇上一定會十分生氣,治他們的罪都是輕的,沒準還會砍了他們的腦袋。”
“……”
“所以皇上才會一直讓你把控著商部,皇上他只相信你,他怕別人跟著摻和,會不利於商部的發展,哀家想多留永福在身邊幾年,也是為了幫皇上,希望你也能和哀家一樣,多幫幫皇上,利用你和永福大婚之前的這幾年時間,再做出一些成就來,你要是能做到的話,我想皇上他也會念你的好,他一定是不會虧待於你的。”
厚禮謝特,怎麽嘉靖皇帝他們這一家子人,個個都這麽精明啊!原來蔣太后她要多留永福公主幾年,讓我和永福公主晚幾年大婚,竟是為了讓我給她的兒子乾活兒!!!
幾年?這幾年到底幾個年頭啊?我看是要以我將商部發展起來的年限而定吧?等我將商部完全搞起來了,歲入百萬了,我看也就該到我大婚的時候了吧?
用完了我,就將我一腳踢開,讓我去做什麽駙馬,真是好算計啊!不過,要卸磨殺驢,也不用搭上一個公主吧,將我直接踢開不就完了,為什麽要我去做駙馬呢,難道是另有什麽‘陰謀’?
算了,不管了,愛怎怎地吧, 反正我也沒打算一輩子都在商部呆著,利用這幾年的時間,擴展一下商部的生意,將生意都做大做強,讓商部變成大明的一個經濟支柱,這就算是對朱厚熜有個交代了,另外這對我也有好處,有國才有家,只有大明強大了,我才能過得安穩,不然今天這個地方打仗了,明天那個地方又造反了,誰能安穩啊!
但最主要的還是,我將商部搞起來了,因為專利費用,不僅這幾年我能攢一大筆銀子,以後商部賺到的錢,也得分我一份,我就永遠也不愁沒銀子用了,除非商部的所有生意都垮掉了,但這基本上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因為堅實的基礎已經打下了,又有朱厚熜在後邊監督著,就算所托非人,管理不善,最多也就是效益下滑,絕不會輕易垮掉。
到時候,我既有身份地位,雖然明朝的駙馬不怎麽值錢,但不管怎麽說也是皇親國戚,我是皇帝的姐夫,還有太后撐腰,誰敢惹我啊,加之又有錢,我已然不用再奮鬥,再整天忙得團團轉,再幹什麽了,我應該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好好享受人生,至於什麽商部,就算你想讓我再繼續把控下去,我都懶得把控了!
李縉遲愣了刹那,而後趕緊表決心:“臣子事君,乃分內之事,太后娘娘請放心,微臣一定會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