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我會代為轉告的,其實我也有些不恥賴盟主的行徑,這人慢慢招攬不就有了,為什麽要用齊堂主去換呢,這不是逼人離開嗎,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我看啊,這殺豬盟早晚得敗在他的手裡,要是他再這麽不得人心地弄下去,說不定哪天就分崩離析了。”
“周兄若是不想在殺豬盟呆下去了,不如隨我走吧。”
“只要朱、吳二位堂主還在,我就不會離開殺豬盟,除非他們哪天不在了,要是真有那麽一天,我再去尋你吧。”
李縉抬起手來,抱了抱拳:“好,那你我就在此別過,後會有期吧。”
周興宇也抱了抱拳:“後會有期。”
李縉沒再說什麽,掉頭就走掉了。
隔了幾天。
費大勇找到李縉和玉寧,跟他們匯報說,殺豬盟的人仍在城中四處尋找他們和齊靈艿的下落,尤其是最近這幾天,更加的起勁兒了,把所有人都撒出來了。
我擦,這殺豬盟是不打算放過我和齊靈艿了啊,如此瘋狂地尋找我們的下落,這一定是知道了,我們還在這南京城內,也就是說周興宇已然將自己的話一層層的轉達了上去,但賴鑫卻不肯善罷甘休,非要為難我和齊靈艿,既然是這樣,那就對不住了,等我忙完了,有了時間,可就要想方設法地來對付你們殺豬盟了!
李縉對此表示很生氣,人家明顯沒拿他當回事兒嘛,不然也不會對他的警告置若罔聞了。
除了殺豬盟的最新動態,另外,費大勇還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正德帝在前一天晚上,去了煙雨樓,親自把劉娘娘給接了回去。
李縉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之後,又過了十幾天,便到了下一個月,這下一個月還是八月,是閏八月。
正德是打著剿滅造反的寧王朱宸濠的旗號南巡的,可是這寧王朱宸濠在一年之前,正德還沒有帶著軍隊從京城出發,剛剛下詔南征的時候就被王守仁生擒了,只是正德一直都沒有搭理這事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受俘,因為一旦受俘了,正德也就完成了這次南征的使命,便要回京了,正德不想回京,想在外面繼續玩樂,所以他才不肯受俘。
而王守仁在很久之前,就已然把寧王朱宸濠押解到了南京,並一直苦求正德受俘,可正德卻置之不理,最後在閏八月的時候,王王守仁突然福至心靈,重新報捷說,這平叛的功勞全部都是大將軍朱壽的,靠朱壽的威德和方略,才能迅速平亂,至於他親冒矢石、大戰鄱陽的事跡則一個字都沒提,這一本遞上去,正德旋即準奏了,因為這大將軍朱壽不是別人,正是正德本人,大將軍是正德給自己封的官職,朱壽是正德給自己起的另外一個名字。
這準奏,也就是同意受俘了,在正德受俘之後,所有人便開始勸他回京了,包括劉京香在內,劉京香力勸正德還京,致使正德有了回京的打算,但他卻遲遲不肯動身,一直拖到了八月中旬,這才不情不願地起駕回了京城。
正德回京,李縉當然要一路隨行,這樣若是出現了什麽意外情況,他也能及時想法子補救,例如說正德沒有落水等等,那他就要另外想辦法乾掉正德了。
在追隨正德,離開南京城之前,李縉去了一趟嚴府,跟嚴嵩一家人辭了個別,表面上說是回家稟明母親,然後馬上來南京迎娶嚴蓁絮,實際上這是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他走了以後就不會再來南京了,這事兒嚴嵩和嚴夫人心裡都清楚的很,只有嚴蓁絮不知道,嚴蓁絮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死活都不會讓他走。
李縉在辭完別,離開嚴府的時候,將花蘿也給帶走了,盡管嚴蓁絮一再提議,讓他把花蘿留在嚴府,但是出於道義上的考量,他還是沒有同意。
從嚴府回來以後,李縉與其他人一起,去牲口市,買了一些馬匹,跟著又買了一些衣服、吃食和清水等物,準備好一切,就出發去追正德了。
這其他人,一共有九個,除了齊靈艿、花蘿、玉寧和費大勇之外,另外還有五個人,這五個人與費大勇一樣,都是玉寧手下的人。
李縉他們走了以後,董向前也離開了他和李縉等人之前住的那處民宅,如今葛豔豔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最主要的是正德走了,沒人想要他的命了,他可以回去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正德在回京途中,依舊是本性不改,到處遊山玩水,走得極慢,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走到清江浦,這清江浦在後世的江蘇省淮安市境內,在明朝,後世的江蘇省是南直隸的一個組成部分, 這走了一個月,正德還沒有走出南直隸,你說他走的得有多慢吧。
清江浦這個地方,境內河湖交錯,水網縱橫,有多條河流縱貫橫穿,在明朝的時候,是京杭大運河沿線享有盛譽,極其繁榮的交通樞紐、漕糧儲地和商業城市,以清江浦為重要組成部分的淮安,與揚州、蘇州、杭州,並稱為運河沿線的四大都市。
清江浦擁有‘南船北馬,九省通衢’的顯赫交通地位,因為淮安以北的京杭運河迂緩難行,危險系數很大,經常會發生斷纜沉舟之事,所以以淮安為界,旅客北上,會舍舟登陸,換乘車馬,踏上通京的大道,而南下的旅客,則會放棄車馬,坐船繼續前行,這種交通方式的變更,就是所謂的南船北馬了,至於九省通衢嘛,是說這個地方四通八達,與九個省份直接相通。
這大量的人員,以及貨物,在清江浦這裡一停、一頓、一周轉,就形成了萬艘舟船,帆檣銜尾,綿延數裡的景象,而船一靠岸,就會千車萬擔地往下卸東西,而這些東西都會存儲在淮安城裡,因此淮安城裡的貨物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在貿易集市裡就沒有買不到的東西,另外由於南北旅客的匯集,淮安城裡的人也多到數不勝數,相應的,客棧、酒樓和茶肆等場所也比比皆是,總之就是繁榮的不得了。
正德前往清江浦,乘坐的是龍船,走的是水路,李縉他們騎馬,走的是陸路,因為無法一直尾隨正德所乘坐的船隻,所以他便先正德一天,趕到了清江浦,然後守在埠頭沿岸,等待正德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