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滔聽聞以後,也沒有感到很驚訝:“是演戲誆那放火之人,迫他現身,自投羅網嗎?”
李縉點頭:“沒錯,先生好聰明啊,無怪乎可以給人算命。”
“李大人高抬了,我也就剩下這點小聰明了。”
“先生之前是做什麽的,這給人算命不是祖傳的吧?”
“我是半路出家,之前我曾是個屢試不第的士子,後來為了生計,便擺了卦攤了。”
“哦,先生是京城人氏?”
“是的,我家就住在這左近。”
“家中都有何人啊?”
“只有一個女兒。”
“尊夫人?”
“幾年前因病過世了,我一直也沒有再娶。”
“哦…”
“李大人,你之前說的那房子被人放火給燒了的人家,可是一戶姓朱的人家?”
“你知道宮中失火的事情?”
“知道,這事兒現在都已經傳遍整個北京城了,說是新帝觸怒了他們老朱家的先祖,所以才招來了怒火,燒毀了聖母章聖皇太后即將要入住的宮殿。”
“這是無稽之談,其實是有人故意放火燒毀的清寧宮。”
“李大人要找的就是這個放火之人?”
“嗯,皇上命我調查清寧宮起火的原因,我察看過火災現場以後,認為是人為放的火,這放火之人應該就是宮中的某個人,可是宮中的人何其多啊,想要將此人找出來,難度不亞於登天,所以我就想了個也不算太高明的辦法,想將那個放火之人給引出來,這個辦法是這樣的,先我要找一個人………………”李縉長篇累牘地說起了他苦思冥想出來的那個辦法,以及具體的實施步驟。
蔡滔聽李縉說完,想了想:“好,我願意配合李大人演這場戲。”
飯後。
李縉去了蔡滔家,認了認門。
蔡滔家不是很富裕,住的房子半新不舊,沒什麽院子,進了門,不遠處便是正房。
李縉在蔡滔家見到了蔡月鳳,也就是蔡滔的女兒,這個蔡月鳳的穿著極其樸素,身段十分苗條,姿容千裡挑一,尤為出眾,只是性子有點冷,和趙清萘一樣,是個冷美人,看模樣,她的年紀大概也有二十歲了,可梳的髻,還是未婚女子的髻,即仍未成婚,不然這時她就應該是在婆家操持家務了。
蔡月鳳待人不是特別的熱情,來了客人,她連茶都沒奉,只是打了個照面,跟她的父親說了句話,然後就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縉對此也沒太在意,他連坐都沒坐,只在蔡滔家呆了三、五分鍾,跟著就告辭離開了。
出了門,離開蔡滔家以後,李縉擇路去了趙希愛那裡。
等到了趙希愛開的那家煙草專買局,李縉在店內竟奇跡般的又看到了張曄和吳英婭!
李縉到時,張曄和吳英婭他們二人正站在店內說話,可是趙希愛卻不在。
同一時間,張曄也看到了李縉:“李老弟,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啊,我和吳大當家正在念叨你呢,沒想到你轉眼就出現了。”
李縉訕訕地說:“念叨我?小侯爺和吳大小姐在念叨我什麽啊?”
張曄直言不諱地說:“在念叨,想見你一面,問問你商部開的那家大明製表廠,製售的那座鍾和懷表,可是你從趙掌櫃這裡買的樣表,繼而仿造出來的?”
李縉一聽這話,立馬就知道這個張曄和吳英婭想幹嘛了:“莫非小侯爺和吳大小姐也想製售這鍾表?”
“正是。”
“……”
“我和吳大當家也是受人啟,才想製售這鍾表的,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已經有人在開始仿造大明製表廠製售那兩樣鍾表了,估計都快仿造出來,拿到這市面上來賣了。”
“竟有這等事!?”
“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
“我想,你不會沒有想過會生這種事吧?”
“想倒是想過,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因為我這表也是剛剛製造出來,這還沒賣上幾個月,山寨貨就要面市了,唉,真是讓人沒法活了!”
“你沒有什麽應對之策嗎?”
“我能有什麽應對之策啊,頂多也就是請皇上下旨,禁止他們製售鍾表,或是有償讓他們製售鍾表,除此之外,我也沒其他的轍了。”
“有償讓他們製售鍾表?這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他們要製售鍾表,這沒問題,可以,但每製售一架、隻鍾表,要上交給商部一定的專利使用費。”
“專利使用費?”
“啊,就是,就是這東西是商部明製造出來的,他們要製售商部明製造出來的東西,以汲取利潤,就要給商部錢…”
“商部明製造出來的?難道這鍾表,不是你從趙掌櫃這裡買的樣表,然後仿造出來的嗎?”
“當然不是了,其實這鍾表是不才我自己鼓搗出來的,小侯爺要是不信,可以讓你的父親壽寧侯,去皇上那裡打聽打聽,問問這鍾表是不是在皇上還在做王爺,也就是皇上還在安6的時候,便已經使用上了。”
“也就是說,你在那時就已經製造出鍾表了?”
“沒錯。”
“哦,原來如此。”
“所以小侯爺和吳大小姐,你們就不要打趙掌櫃的什麽主意了,若是想製售鍾表,就到大明商部表店買樣表去仿造吧。”
“你支持我們製售鍾表?”
“支持,但前提是,你們要向商部交納專利使用費。”
“……”
“小侯爺,趙掌櫃可在啊?”
“不在,她出門去了,不然我和吳大當家也不會呆立在這店內了。”
“哦,小侯爺,你一直喚吳大小姐為吳大當家,這個大當家是?”
“就是吳家的主事之人。”
主事之人?怎麽讓一個女的主持家業啊?難道那個什麽東吳吳家的男人都死光了?不能夠吧?不然就是這個吳英婭眼光獨到,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帶領大家賺大錢?估計應該是這樣子吧?可是不對啊,這吳英婭梳的是已婚婦女的髻,明明已經成婚了,怎麽還能管吳家的事呢?莫非她依然身在吳家,招的是上門女婿?
李縉一邊琢磨,一邊說:“哦,原來吳大小姐是東吳吳家的主事之人啊,這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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