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在回自己office的路上,李縉問尹紫苑:“你來找我,是八音坊又出了什麽狀況嗎?”
尹紫苑苦著臉,點了點頭:“嗯。”
李縉驚奇地又問:“不會是再次被人給砸了吧?這次換京城學子了?還是依然是教坊司的那個陳莆派人乾的啊?”
“不是的,沒有被砸。”
“那是…?”
“是觀眾都讓人給搶跑了。”
“觀眾?是看演出的人嗎?”
“嗯。”
“被誰人給搶跑了啊,不要我問一句,你就回答一句,你能不能一次說完啊。”
張俏鷲被李縉那無奈的表情給逗笑了:“還是我來說吧,是這麽回事兒,這次的事情還是和教坊司,以及那個陳莆有關,那個陳莆還是沒有放棄對付咱們的八音坊,也不知道是不是陳莆出的主意,總之就是他們教坊司也於日前,開始演繹你所作的那些他們之前認為是異類的歌曲了,並且演繹那些歌曲的人,都是一些知名的清倌人,北京教坊司最有名的五姬一仙全都登台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一仙,她的名字叫夏溪,她不僅是教坊司的頭牌,還是京城第一名妓,平時她都不怎麽露面的,這回一登台,人們趨之若鶩,全都跑去教坊司的演樂坊了,而咱們的八音坊,是以你作的那些歌曲作為製勝法寶來招攬觀眾的,現在教坊司這一演繹你所作的那些歌曲,咱們八音坊的製勝法寶也就沒有那麽好用了,這就回歸了本我,即想要招攬觀眾,還是得要靠人。”
“可是咱們八音坊的清倌人,都剛來京城不久,還沒有闖出名氣來,哪能比得過教坊司的那些清倌人啊,所以自打重新做了招牌掛上,咱們的八音坊再次開張以後,一直門庭冷落,不能說沒人光顧,但每日最多也只能招攬十余位觀眾,這樣下去,怕是早晚要關門大吉,紫苑妹妹不忍如此,說你一定有辦法能力挽狂瀾,拯救八音坊,所以就拉著我找你來了。”
李縉默默地聽了一路,張俏鷲說完了,他也回到了自己的office,坐下以後,他皺著眉頭說:“原來是這麽回事兒啊,可就算這事兒是陳莆搞出來的,也無法再找他去算帳了,在商業競爭中敗北了,這只能怪咱們的實力不夠,怨不得人家,只能自己想辦法去解決了,俏鷲姑娘你說咱們是輸在了人的身上,這是你的猜測,還是你親眼見到了教坊司的那些清倌人啊,就是那個什麽五姬一仙,她們真的比咱們八音坊的清倌人在各個方面都要勝出一籌嗎?”
尹紫苑習慣搶話,她搶著回答說:“王胖子曾裝作觀眾,去教坊司的演樂坊看過演出,他回來說,教坊司的那五姬一仙,無論是技藝,還是姿色,都要勝過咱們的清倌人一籌,尤其是那個夏溪,也就是所謂的京城第一名妓,王胖子都為她傾倒了,他說那個夏溪長得比俏鷲姐姐還要好看,但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
怎麽到哪都有第一名妓啊,張俏鷲那個安陸第一名妓的頭銜,是比賽比出來的,這個夏溪是怎麽獲得這京城第一名妓的頭銜的啊,也是比賽比出來的嗎?王胖子說這個夏溪長得比張俏鷲還要漂亮,這不大可能吧,張俏鷲可是同劉京香、王滿堂是一個層次的美女,要是硬比的話,她們三個人的姿色,要比尹紫苑、趙清萘和齊靈艿等人略勝一線,或者說是美的更有特色一些,而這個夏溪還要更美,那得美成啥樣啊!
李縉也有點懷疑王胖子說的是不是真的了:“難不成王兄還會騙你?”
尹紫苑撇了撇嘴:“我不是說他會騙我,而是我不相信他的眼光。”
李縉一邊尋思,一邊說:“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聽來的東西一般都靠不住,親眼看到的才是真的,不然我們先去演樂坊瞧瞧,查探一下虛實吧,之後看情況再研究對策。”
尹紫苑轉了轉眼珠:“你不會是相信了王胖子的話,想去瞧那個比俏鷲姐姐長得還好看的夏溪吧?”
“我不止要瞧那個夏溪,還要瞧教坊司那五姬一仙中的另外那五姬,看看她們到底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還是見面不如聞名。”
“要是聞名不如見面呢?”
“那就難辦了。”
“不是啦,我問的是你會不會想打她們的主意?”
“打她們的主意?你指的是挖牆腳嗎,這倒是個好辦法,要是能把她們都挖到八音坊來…”
“什麽跟什麽啊,我是問你,算了,我不問了。”
教坊司的演樂坊,相當於是明朝這時候的國家歌劇院,每天上午從午時起,至晚上戌時,基本上算是全天候都有演出,演出的內容用四個字就能概括,那就是樂、曲、歌、舞,樂、曲是純音樂表演,就是演奏一些古曲神馬的,也算是樂器表演吧, www.uukanshu.net 歌、舞就不必說,即歌唱和舞蹈表演。
在決定了要去看教坊司的那五姬一仙以後,李縉領著尹紫苑和張俏鷲便離開了商部,不過沒有直接去教坊司的演樂坊,而是先去了一家酒樓,吃了點東西,等吃過了中飯,他們三個人這才溜溜達達地去了要去的地方。
等到了演樂胡同,找到教坊司的演樂坊,他們直接走了進去,進演樂坊看演出,不需要交納門票錢,但進去了以後必須要買座位,最末排的座位,算是最低消費吧,你要是連最末排的座位都不買,想白看表演,就算是站著也不行,一定會被人家給請出去,當然了,要是爆滿,沒有空位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李縉當然不會買最末排的座位,他又不是沒錢,但他也沒有買最前的座位,他不想惹人注目,他買的是中間的座位,這座位就是桌子,這桌子不僅有前後之分,還有大小之分,李縉買的是一張小桌子,半圈可以坐四五個人。
買了座位,坐下以後,李縉、尹紫苑和張俏鷲他們三個人又另外點了一壺茶,外加一些茶點,也就是零食,然後等東西都拿上來了,他們一邊吃喝,一邊看起了表演,這會兒已然到了未時,演出早已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