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姬上台來,全部都是自彈自唱,但不是那種真正的自彈自唱,還是有樂隊跟著伴奏的,她們唱的都是李縉按圖索驥,py別人的東西,繼而創作出來的那些後世的流行歌曲,而且是原曲原詞,在每人唱了兩三歌以後,即五姬表演結束以後,那一仙,也就是夏溪登台了。【最新章節閱讀】
在報幕的龜公說完‘下一位要登台的清倌人是夏溪’這句話以後,引起了一片騷動,但隨後在夏溪走出來的時候,現場又立刻安靜了下來。
嗖嘎,這就是夏溪嗎?怎麽整的跟小龍女似的,難道這‘仙’都要穿白色的衣服嗎?她的姿色,要說能勝過張俏鷲、劉京香和王滿堂,也不盡然,只能說是美的各有特色,而她的特色很明顯就是清純脫俗,頂級měi nǚ靠的是氣質,張俏鷲是嫵媚,劉京香是清麗,王滿堂是嬌傲,她是清純脫俗,這也論不出來誰高誰低,只能看個人的喜好了,所以她們應該算是同一級別的měi nǚ,但要是她的技藝水平高的沒邊的話,那隻憑張俏鷲一人怕是很難戰勝她,說不得就要弄個組合了。
李縉在注視夏溪的同時,已然在開始想搶奪觀眾的辦法了。
夏溪現身以後,在眾人的注目下,不疾不徐地走上了舞台,能看得出來,她也是久經大敵了,盡管她還很年輕,只有二十幾歲。
夏溪到了舞台之上,先道了個萬福:“奴家便是夏溪,在這裡給各位見禮了,方才奴家聽人說,今天有個很特別的人物來了我們教坊司的演樂坊,這個人就是朝廷新增設的商部的主事李縉李大人,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李大人你可在台下啊?”
呃?這又是什麽鬼?她叫我幹嘛啊?
李縉愣了一下,隨後把手舉了起來:“啊,本官在這裡。”
“哈,原來李大人真的在啊!”
“廢話,本官若是不在,難道現在是鬼在跟你說話嗎。”
“……”夏溪傻住了。
事實上不止是夏溪傻住了,而是很多人都傻住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李縉會這麽跟夏溪這個京城第一名妓說話。
有需求才有供給,中國最早的妓、女,是fú wù於軍隊的,當擴大到全社會,fú wù的對象就不只有單純的武夫了,而是涵蓋了各個層面的人,其中就有文化層面的官員乃至士大夫之流,為了迎合文化人的需求,一部分妓、女中開始向文化方面流動,成為了文化妓。
中國古代的名妓,大都是這些文化妓,沒聽說過哪個妓、女與嫖、客肉身相搏,能搏出名來,搏成名妓的,名妓一般是不會與嫖、客肉身相搏的,她們通琴棋書畫,能歌度曲,只會給人撫撫琴、唱唱歌,陪人品品茶、喝喝酒、吟吟詩、作作畫、下下棋神馬的,她們能把原本純粹的淫蕩之事,變出幾分高雅的味道來,較之下層妓、女與嫖、客的獸行肉搏,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而付費也高下懸殊,依照按質論價的市場原則,文化妓索費高,也在情理之中,因為文化妓的培養周期長,成本高。
明代最有名的文化妓,也就是名妓,莫過於名留青史的秦淮八豔了,也就是董小宛、李香君、柳如是和陳圓圓等人(這些名妓大部分都隸屬於明末南京禮部教坊司),但並不是說明代就只有這幾個名妓,明代的名妓海了去了,只不過都是名噪一時,沒有名留青史罷了。
而明代各個時期的文化人,對文化妓都是極為看重的,尤其是對那些知名的文化妓,因為人家確實是有文化,被稱為教坊司一仙的夏溪,就是一位極其知名的文化妓,看重就會尊重、禮遇,因此一些文化人,甚至包括一些非文化人,在與夏溪打交道的時候,說話都是十分客氣的,像李縉這麽不客氣的還從來沒見過,是以一些人才會傻住。
李縉這個人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他感覺夏溪點他的名,懷的好像不是什麽好心思,夏溪說的那個和她說自己來了的人,應該就是陳莆沒錯了,陳莆沒啥事告訴她自己來了幹嘛啊,這裡邊肯定有事兒,十有**是想讓她給自己難堪,要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不如先給她一個難堪,李縉是這麽想的,並且也這麽做了。
“怎麽不說話了,被本官這個鬼給嚇到了嗎?”李縉板著臉問了一句。
“嚇到?哪能呢,別說李大人不是鬼,就算真的是鬼,奴家也不怕,因為奴家不怕鬼,奴家怕的是人。”
“是因為鬼永遠是鬼,但人有時候卻不一定是人嗎?”
“大人說的這句話好精妙啊。”
“行了,扯得有點遠了,還是說說你找本官有何事吧?”
“奴家找大人,是想問問大人,為什麽會來我們這演樂坊?”
“還能為什麽,當然是來看表演的。”
“恐怕不是吧,大人應該是來窺伺敵情的吧?”
“正因為是來窺伺敵情的,所以本官才要看表演,ndrtnd?”
“……”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能不能不拐彎抹角,直說好不好?”
“好,那奴家就直說了,其實奴家找李大人,是想告訴李大人一句話,那就是只要有我夏溪在,八音坊永遠也別奢望能壓倒演樂坊!”
“哦,你就是為了說這個啊,那你現在已經把想說的說完了,是不是可以開始表演了呢?”
“當然。”
夏溪很拽地回了李縉兩個字,然後就轉身去了她的演出既定位置,即擺放在舞台中央的一張琴桌之後,跟著坐下閉目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冷不丁地,手先伸向了她身前的那張古琴,繼而才睜開眼睛,輕啟紅唇,唱起了歌。
她唱的是李縉後來用以抵尹紫苑的贖身費用,寫給琳娘那三十歌裡面的其中一歌,名字叫《我可以》,她是真正的自彈自唱,她的琴技高絕,嗓音細膩,又很有力量,唱功也是極其了得,唱起歌來曼妙無比,不過多少還是受到了李縉的一些影響,沒有揮到淋漓盡致,也就是沒有全身心的投入,以至於缺少了一絲絲的感情,但盡管是如此,也達到了張俏鷲和趙清萘的表演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