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算是皇帝願意見的那一撥人中的一份子,他進了宮,來到大臣們求見皇帝,等待傳召之時所待的那間專門的屋子,在讓太監去通傳以後,他與其他幾個大臣相對無言地各自坐在那裡,傻傻地等了個把鍾頭,然後才有太監引領著他去了乾清宮。【】
進了乾清宮,見到朱厚熜並行過禮以後,李縉對朱厚熜說:“皇上,微臣來見您,是想跟您說說,這商部接下來要辦的第二家企業,以及要製造的東西。”
朱厚熜十分感興趣地問:“哦?你這第二家企業叫什麽名字,要製造的又是什麽東西啊?”
“回皇上的話,商部旗下的這第二家企業雖然還沒有建立,但這名字微臣卻早已起好了,叫做大明縫紉設備製造廠,要製造的東西則叫做縫紉機。”
“縫紉機?這縫紉機是什麽東西啊?”
“就是縫製衣服的一種機器,使用這種機器縫製衣服,要比手工縫製衣服快上百倍。”
“快上百倍?”
“正是,所以這縫紉機制造出來,面世之後,勢必能成為天下女子的心愛之物。”
“也就是說,不愁賣嘍?”
“皇上真是聰明,對於生意之事,真是一點就透。”
“行了,你就不要拍朕的馬屁了,你來見朕,是不是又來跟朕要銀子的啊?你也知道,朝臣們對朕成立這個六部之外的商部,本來就不怎麽讚成,要是再一味地花銀子,朕怕你就不能等製表廠賺了銀子以後,再開這個什麽縫紉設備製造廠,造縫紉機嗎?這樣朝臣們就說不出來什麽了,朕也就不用再跟他們浪費口舌了!”
“皇上您會錯意了,其實微臣並不是來管您要錢的,只是單純的想向您匯報一下這個事情,關於錢,也就是資金的問題,微臣有辦法解決,微臣想以開設銀行的方式來籌措資金,但這個事情,還需要皇上批準才行,不然就算是借微臣幾十個膽子,微臣也不敢私開銀行。”
“銀行?這又是個什麽買賣啊?”
“啊,說的簡單明了一點,就是為人提供存取銀兩服務的這麽一個買賣。”
“為人提供存取銀兩服務的買賣?我看你是想用別人的銀兩,去做你的買賣才對吧?”
“啊”
“可是你用了別人的銀兩,萬一人家來取銀子了,那你不是沒銀子給人家了?”
“這個問題好解決,只要拆了東牆,去補西牆就可以了。
“你想用另外一些人的銀兩,去還其他一些人的銀兩?”
“沒錯。”
“可要是所有人都來取銀子了,那你該怎麽辦呢?”
“皇上這個問題問得好,要是真出現了這種情況,尤其是在前期,商部挪用了儲戶的銀子去辦企業,而企業還沒有盈利,一時還無法歸還建廠資金的情況下,那銀行只能宣告破產了,欠儲戶的銀子,只能由皇上來還了,但這種事情輕易不會發生,微臣會小心操作”
“行了,你不用說了,朕允許你辦這個銀行了。”
“多謝皇上,另外微臣還有件事情想跟皇上說,那就是商部最近還與人合開了一家演藝場所,就是專門表演一些歌舞,以此來賺取觀賞費用的這麽一個買賣。”
“那不就是青樓嗎?”
“非也,此演藝場所並非是青樓,它只是一個演藝場所,怎麽說呢”
“說不清楚就不要說了,你提這個演藝場所是?”
“是因為它的生意不大好。”
“生意不大好?你跟朕說這個幹嘛,難不成是想讓朕幫你拉生意,讓朝臣們都去光顧你的那家什麽演藝場所嗎?”
“不是的,微臣怎麽敢讓皇上去做這種事兒呢,微臣自己已然有了解決之法,微臣與人合開的那家演藝場所名為八音坊,這八音坊的生意不好,全拜教坊司所賜,想要扭轉頹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在人這方面蓋過教坊司,可教坊司有五姬一仙,這些人全都是京城名妓,甚至那一仙還是京城第一名妓,而微臣的八音坊卻連半個名妓都沒有,這樣怎麽能蓋過教坊司呢?所以微臣想尋覓幾位色藝雙絕的女子,讓她們去八音坊演出歌舞,以抗衡教坊司的那些名妓,皇上在兩三個月之前不是曾去過浣衣局嗎,您還記得您曾在浣衣局掌印太監周全的手中救下的那個宮女嗎,微臣看她不錯”
“夠了,你不用再說下去了,朕已經知道你想幹嘛了,你繞來繞去,說了這麽一大堆,就是想要那個宮女,朕說的對吧?”
“不是微臣想要那個宮女,是八音坊需要那個宮女,雖然商部在八音坊隻佔了五分之一的股份,但它也是商部旗下的買賣,這蚊子腿也是肉,多少也能賺些錢,所以微臣還是想將它經營好。”
“可是你將八音坊經營起來了,那教坊司不就完蛋了?”
“怎麽會呢,他們頂多也就是生意會差一些罷了,但也只是在演藝這方面,而在皮肉生意方面則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www.uukanshu.net因為八音坊不經營皮肉生意。”
“嗯,既然如此,那朕就把那個宮女給你了,讓她脫離宮籍,去八音坊賣藝吧。”
“等一下皇上,您莫要著急,還是聽微臣說完那個宮女的名字,您再做決定吧。”
“為何要如此,莫非那個宮女還有什麽特別的來歷不成?”
“皇上猜對了,的確是這樣,因為她就是王滿堂。”
“王滿堂?朕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噢,朕想起來了,她不就是那個草寇段長,也就是那個在山中自封為大順平定皇帝的家夥的皇后嗎,後來段長被抓,掉了腦袋,而他這個皇后就跟了”朱厚熜沒有把話說完,他沒有說出口的那幾個字是——朕的堂兄。
李縉估摸著朱厚熜就知道王滿堂這號人物,因為他登基以後,還做過一件讓人拍手稱快的事情,那就是把他堂兄正德皇帝朱厚照,從各地搜掠來的那些美女都送回了原地,在做這件事情的過程中,他肯定會注意到一些較為特別的人:“對,她就是皇上知道的那個王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