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七拐八拐來到禦書房,經小太監通傳。得到李二首肯後跟在小太近後面來到了禦書房。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陛下,陛下,這是微臣關於大軍北上錢糧解決方法的一些淺見,請陛下禦覽。”
“呈上來吧”程楓趕緊躬身將奏折放在李二面前的桌子上。
“旁邊有凳子,坐下吧。別表現的這麽小心翼翼的,朕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謝陛下。陛下您雖不是老虎,可您卻是真龍天子,龍軀一震老虎也要匍匐稱臣,小的豈有不怕之理。”
“你小子從哪裡學的這些阿諛奉承之言。真是拿你沒辦法。”說完李二就拿起程楓的奏折仔細看了起來,這短短千余字李二就看了一炷香的時間,看來李二也在仔細琢磨這些措施是否可行。看了良久,李二才抬起頭。
“你很用心。著奏折內容寫的很實用。玻璃香水售賣由你全權負責,如有人敢從中搗亂,不用留情,朕給你做後台。”
“陛下放心,有您這句話,小子一定將事情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不過利用大棚培植技術與世家兌換糧食,朕覺得有點飲鴆止渴。世家門閥本就掌握著大量土地,囤積糧食,這也是他們長久不衰的原因所在。如果再讓他們掌控大棚技術,將來更是沒有方式製約。”李二對世家門閥愛恨交加,當年李家靠著世家門閥獲得天下。可也從某種程度上讓世家獲得更大財富和權利。反過來世家門閥製約了皇權,這是李二不能容忍的。
“陛下,小子不以為然。世家門閥因為土地和糧食佔據資源,又將書籍知識圈禁在世家內,操縱科舉。小子覺得世家門閥存在根深蒂固,不易大刀闊斧,隻易正大光明的打壓。小子覺得從世家最依賴的土地和人才上釜底抽薪是最好的方式。即便陛下打壓了,整個大唐上下也沒有人站出來說陛下的不是,只能高呼陛下聖明。”
“奧,有何標記說來聽聽”李二對程楓的說法很心動。這也符合李二的性格,如果能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陛下。任何貨物只要是用來交易的都存在一種供需平等的原則。如果遇到災害,糧食就會漲價,這是因為災害導致糧食減產,供不需求。可如果是豐收年,則糧食會降價,因為收成好了,農民自己留的糧食夠用就不會再買糧食,供過與需。而小子就是要用大棚技術跟世家門閥兌換糧食,讓他們用大棚技術增加糧食產量。不僅如此,等大軍攻破東突厥,沒有後顧之憂,小子就將大棚培植技術公告天下,這樣全國上下糧食增收,土地對大唐的影響力就會降低,世家的影響力也會降低。”
“恩,你這麽說來也是有道理”
“陛下,還有一事,如果實現可將世家門閥打入深谷。”
“何解”
“陛下,當下眾人眼光都集中在關中地區。可是關中經過多年開墾已經不堪重負,我們應該講眼光轉移。陛下,大唐疆域廣闊,土地資源更是豐富。就說嶺南發配之地,如果讓臣好好經營,只需兩三年時間,僅靠嶺南之地便可滿足整個關中糧食所需。臣聽聞大唐南部臨邑國有一種水稻一年可以三熟,如果將之引種到嶺南地區加以培植,到時天下糧食價格還不是陛下您說了算。”
“此話當真,世上真有如此神武。”李二難以置信,如果真有一年三熟的作物。不,哪怕是一年兩熟,
那大唐糧食翻番,到時何懼世家門閥的威脅。 “陛下,小子也只是聽聞並在幾月前安排人前去打探。不過即使沒有那種水稻,僅靠嶺南、江浙一帶的糧食產量也足夠操縱糧食價格。”程楓之前已經安排劉勝去買礦產和茶園,順便也去臨邑國看看是否真有佔城稻存在。
“好,程處墨。朕還真是小看了你。全長安人都小看了你,之前人人都說程家小子都是棒槌,我看這些人才是。”李二現在看著程楓越來越順眼。
“那陛下。小子和高陽公主殿下的事你看。。。”程楓一看李二心情不錯,搓著手舔著臉賠笑。
“小小年紀不想著精忠報國, 怎麽每日腦子裡都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陛下,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您看著齊家是人生大事。”
“你小子先別說沒用的。先說世家門閥的事情。”李二揮手打斷了程楓的詭辯。
“奧。陛下剛才說了土地。再來說這文化。世家門閥掌控書籍來操縱科舉。這個就太簡單了。小子正在研製一種新型造紙和印刷工藝。估計明年就能實現。到時小子向您保證,一本千余字的書籍,成本不會超過五十文錢。到時陛下可以安排朝廷出資再各州縣設立圖書館,所有書籍免費出借。到時所有寒門學子還不都是天子門生。這些寒門弟子就是陛下對付世家門閥的武器。”
“每本書不到五十文,這怎麽可能”李二難以置信。
“陛下,臣打算用銅做成一個個字模,然後將字模一個個裝在模板上,需要用什麽字就碼什麽。這樣字模可以循環使用降低成本。而且如果一本書籍大量印製,那樣成本更低,一本書也就三十文錢。到時候還希望陛下能從藏書閣中取出一些珍品造福天下寒門學子。”
“天子門生,哈哈。好,程處墨你做的很好。世家門閥,朕一步步退讓,爾等卻一步步緊逼。現在就不要怪朕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