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蘇,三號監。”
獄警打開了三號監的牢門,把劉蘇推了進去。
咚!
牢門又被重重的關上,噠、噠、噠,獄警走遠了。
劉蘇環視了一圈監房,長方形的監房,一半是大通鋪,十幾個面目猙獰的光頭正盯著他。頭上是一盞昏暗的燈光,牆角處還有一個攝像頭。
“呦,新來的小子長得挺壯實,這板寸頭真精神啊。”
“長得挺帥氣,就是黑了點,犯了什麽事進來的?”
好幾個嬉皮笑臉,不懷好意的囚犯圍了過來,其中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個子還把手放在了劉蘇的胸膛上,使勁的拍了一下。
“老大,這小子的胸脯比小娘們還要厚實呢。”
哈哈哈,三號監牢傳來一陣嘻笑聲。
劉蘇忽然用左手握緊了小個子的拳頭,完全給包住了,用力的捏著。
咯……咯,手骨被扭曲在一起的聲音取代了陣陣的嬉笑聲。
“啊……疼,你撒手。”小個子驚恐的臉都要變形了,他的手骨欲裂。
其他的囚犯指著劉蘇大聲呵斥,“快放手,你懂不懂規矩,你一個新來的敢在這裡動手?”
劉蘇掃了他們一眼,叫得很凶卻沒一個人敢上來,烏合之眾。抬頭又看了眼牆角的攝像頭,攝像頭不停的閃著綠光。
不能動手,隻能震懾。
放開了小個子的手,向後一推,小個子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捂著自己被捏變形的手,面露恐懼,這個新來的犯人好大手勁。
劉蘇面帶不屑的神色,手指著這些犯人,“你們這幫家夥都給我聽好,這裡的規矩我都懂,不就是表演個節目嗎,我給你們表演一個沒見過的,保證你們看的過癮。”
這裡的囚犯,一幫人整天待在一起,互相瞅著對方的光頭,早就無聊死了,所以新來的犯人就會讓他們表演節目,會唱歌的唱歌,會跳舞的跳個舞,實在不行的就表演看電視,把一個電視節目用嘴說出來,隻要能解悶就行。
你要是個木頭瓜子,連這個也不會,那就隻能學狗叫了。
那麽劉蘇要表演的節目是什麽呢?這幫囚犯都好奇的看著,只見劉蘇走到了牆根,單手撐地,就來了一個倒立,雙腳放在牆上頭朝下。
這時,三號監牢的大拿終於出面了,他的身材是胖乎乎圓滾滾的,走起路來,身上的肉一晃一晃的,他來到了劉蘇的近前。
“還真沒見過,拿大頂,行。今天我就看看你這個倒立可以堅持多長時間,我問你問題,我問完了你還沒事,你就算咱們三號監的人了。”
倒立的劉蘇,這還不算完,他豎起了五指,單手五指撐地,這已經讓那些囚犯驚呆了,倒立拿大頂這個會的人多,不算什麽,可五指撐地就沒見過了,這是真本事。就連胖乎乎的大拿也舔了舔嘴唇,這劉蘇是個厲害角色。
據說多年前有個厲害的家夥可以用二指禪倒立,劉蘇用的是五指倒立,差了三根指頭,這其中的差距其實並不大。
“你就是三號監的老大,你也不用問我,我直接說,我的名字叫劉蘇,不是第一次進來了,在邊疆的監獄待過兩年,牢房裡的規矩我都懂,誰的拳頭硬兄弟多誰就是老大。”
三號監老大搖了搖頭,“不對,你說的不對,邊疆的監獄可都是重犯,你怎麽隻待了兩年就出來了?”
劉蘇又開始做起了俯臥撐,這個俯臥撐比在平地上的難度可要大得多,
還是單手五指撐地,手臂上的肌腱根根蹦出,手指上的關節嘎嘎作響,這份功力已經超過了二指禪的倒立。 三號監的犯人們瞠目結舌,好強,這人是怎麽練的。
“是真的,就兩年,因為我各方都很優秀,就被選進了反恐突擊隊。老子在邊疆可不是囚犯,老子是一名突擊隊員。”
囚犯都閉嘴了,連三號監老大也向後退了一步,他們終於知道這個來的人是什麽人了,是站在獄牆上的武警,而且還是什麽突擊隊的人,突擊隊員這不就是特種兵嗎?
今天的新人來頭挺大,但來頭再大也沒用,有句話說得好,是龍你的盤著,是虎你的臥著,就算真打起來,三號監這麽多人壓也能把你壓死,什麽特種兵也沒用。
“呦呵,來頭不小,可在這兒,你就得聽我的,是不是啊兄弟們。”十幾個犯人一起答應。
牢房裡太過狹小,劉蘇不禁皺了皺眉,這裡施展不開,頭上還有攝像頭呢,動起手來罪加一等。
“你知道我是怎麽進來的嗎?兩個小混混截住了一個姑娘,又想劫財又想劫色,讓我遇上了,下手重了點,至今還有個在醫院沒有醒呢,他要是死了我就成過失殺人犯了。”
說著話,劉蘇一個翻身就下來了,一下子就到了三號監老大的面前,鼻子對著鼻子,“你信不信在他們上來之前,我一隻手能把你給掐死。我的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聽懂了嗎?”
“呃……懂,懂了。”
這老大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可這劉蘇的眼神不帶任何的感情,有一種對生命的冷漠,他只在一種人身上看見過這種眼神,那就是死刑犯。
犯不著,犯不著玩命,三號監的老大,認慫了。他是夠霸道夠狠,但是他怕死。
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這地方就是誰夠狠夠厲害誰就說了算,現在最狠得是這個新來的劉蘇。
在監牢裡,有兩種人可以橫著走,一種就是目前三號監的老大,他在這裡就是土皇帝,說什麽別人都要聽。另一種就是死刑犯了,一個快要死的人,心裡面沒有任何的顧忌,也沒人願意招惹死刑犯,說不定什麽時候心理出現問題,臨走的時候就把你捎上了。
而劉蘇目前的狀態和死刑犯也差不了多少了,被他重傷的搶劫犯至今不醒,要是永遠都不醒了,那麽劉蘇可能面臨的刑罰,最輕的也是二十年徒刑。
三號監的老大是個老江湖,知道劉蘇的厲害,就不在為難,招呼著和他一起做到大通鋪上,還一腳踢開了另外的一個犯人。
“滾邊去,來,劉蘇,你現在開始就是我們三號監的二拿了。”
從進來到現在,才幾分鍾的時間,劉蘇就成了二拿,這讓別的犯人都很羨慕。
劉蘇卻根本不領情,做二拿?當你的小弟?你這個胖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滾邊去,你一個嫌疑犯也想做我的老大?你算什麽東西?老子要坐的是大拿。”
劉蘇也是一腳,就把胖子給踢到了一邊,他坐在了最舒服的位置。
一進來就想搶老大的位置,這可就犯了忌諱。
這大胖子惱羞成怒,“你以為你現在是個什麽東西,也是個嫌疑犯,都進到這裡面了還裝什麽好人,兄弟們一起上,就算他在厲害,我們十幾個人還打不過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蘇一隻手揪住了他的脖領子按在牆上,手臂成弓形,向上一用勁,竟然把大胖子提的腳跟離地了,隻有腳尖點在地面上,可見劉蘇的臂力有多大。
劉蘇握緊的拳頭好幾次都想打在大胖子的臉上,可忍了又忍,一拳砸在了大胖子臉旁的牆上,水泥的牆面,震動了一下,掉下來幾塊碎石。
胖子大拿斜眼一看,冷汗都下來了,劉蘇的拳頭完好無損,反倒是水泥牆面出現了幾個小坑,這拳頭真夠硬的,這一拳如果是打在他的臉上,會是什麽下場?他想都不敢想。
“兄弟,不,劉哥,有什麽話好說,到這裡了都是受苦受難的兄弟,這裡可是不讓動手的。”
“誰他媽是你的兄弟,你配嗎?老子要做這裡的老大,你給我滾邊去。”揪著胖子隨手一扔,胖子在地面滾了兩滾,被他的小弟扶起來了。
胖子驚恐的看著劉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在這裡的好日子就要沒了。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就怕不要命的,劉蘇現在就是這不要命的家夥。這裡的監牢,各種犯人犯了不同的事,來自不同的地方,心本來就不齊,隻是因為大拿有幾個小弟,不得不聽他的。
現在有劉蘇狠角色在這裡,有的犯人就開始動腦筋了,跟著劉蘇這不要命拳頭又夠硬的人,不比跟著大胖子強嗎?
自認為很機靈的幾個家夥,就圍在了劉蘇周圍,有的給劉蘇按摩肩膀,有的捏大腿,會說話的就直接拍起了馬屁,“老大,你這功夫夠厲害的,以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大了,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劉蘇很不屑的一撇嘴,“老子和你們可不一樣,老子是過失傷人,你們這群犯事兒的要是在外邊遇上我,照樣把你們打的醒不過來。”
“那是,老大你英明神武,我們都是小混混,怎麽能和你比。”
“有酒嗎?來瓶二鍋頭,老子很不爽,明明是見義勇為,卻成了過失傷人,老子要喝酒解悶。”
那幾個想做劉蘇小弟的犯人,互相一看,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情,要說搞得好吃的,抽根煙什麽的,那還差不多,要搞一瓶二鍋頭進來,他們可沒這個本事。
“老大,我們也想喝酒,可這個地方有錢你也買不到啊。”
“滾,都滾一邊去,老子心情不好,看見你們就心煩。”一腳就把這個拍馬屁的犯人踹到了一邊去。
所有的犯人都畏懼的看著他,擠到了另一個角落,劉蘇一個人佔據了這間牢房一半的位置。
包括原來的大胖子,他們都很苦惱,為什麽三號監來了這麽霸道的人物,他們的日子不好過了。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牢門被打開了,幾個獄警站在了門口,那些犯人趕緊靠牆站好,剛才的衝突通過攝像頭被看到了,這肯定是來教訓他們的,他們有這個經驗。
眼尖的大胖子一看來的人就有點犯怵,這看守所的所長怎麽來了?這所長的手段可是夠狠的,動不動就關小黑屋,小黑屋的滋味他都不願意去回憶。
“王所長,我們沒有打架,隻是鬧著玩,劉蘇快下來,這是王所長。”他給劉蘇使眼色。
劉蘇還是靠在牆上,冷眼的看著這幾個獄警,還有那個王所長嗎,一言不發。
王所長對劉蘇的態度並沒有生氣,要是別的犯人見到了他,還坐在大通鋪上,怕是要被管小黑屋了。
“劉蘇,西北反恐突擊隊隊員,剛剛退役,兩名歹徒欲實施搶劫,你見義勇為製服了兩名歹徒,就是一下手重了點,跟我來吧,我要和你談談。”
劉蘇不當回事,拍拍屁股就下了大通鋪,“有什麽好談的,要是有酒的話,我就和你談談。”
跟著王所長走出了三號監,王所長臨走之前用手點著大胖子說道:“誰敢找他的麻煩,就等著被收拾吧。”
“不敢,我們不敢,他不找我們的麻煩就阿彌陀佛了。”
“哼。”
三號監的牢門被鎖上了,這些犯人開始了竊竊私語,議論著劉蘇的身份,讓人恐怖的拳頭,還有王所長會找劉蘇談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