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時間扭曲的幻影嗎?難怪叫不盡木,燃之不燼。”顏書文沉思了一下,憑借那一刹那的感覺,就摸到了不盡木的本質。
“將不盡木燃燒出火焰的刹那,通過時間的扭曲,不斷的回放影像,以此來實現永久的照明,真是令人歎服啊。”
已經知道自己帶不走任何物什的顏書文,看了一眼這永遠發光的火焰,歎息的往前走了。
這會的通道沒有什麽奇怪的壁畫了,前面也沒有再出現墓室了,出口出是一片暗光色,隱約間還能聽見吳邪等人的說話聲音。
“三叔,是不是你啊?”這是吳邪的聲音。
“大侄子,你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三叔語氣欣喜道。
喲,正好趕上了。顏書文加快腳步,沒幾分鍾就到了洞穴的出口。
還沒等顏書文開口,他就看見吳邪和胖子被大樹上的藤蔓卷走了,引起其他人一陣驚呼。
這種關頭,小哥又不在,顏書文自然是要出手了,兩個飛刀飛射而出。
銀白色的光芒劃過,將捆綁在吳邪和胖子身上的藤蔓戳斷。沒了藤蔓的捆綁,兩人當即就直直的落下。
顏書文一腳踏在石壁上,飛身而出雙手一揮,兩條鐵鏈飛射而出,將在半空中落下的兩個人捆綁住,在半空中揮舞著鐵鏈,比劃著圓形的大圖案,以太極柔力化解下落的力道,然後三人安全落地。
落地的胖子,哎呦的叫了一聲,在那邊揉著背部,暫時起不來了。
感覺稍好一點之後,在爬起來氣勢洶洶的走過來,罵罵咧咧道:“我靠,你丫這麽粗暴的著地,把你胖爺爺摔死了你知道嗎?”
“噌。”鋒利森冷的幽蘭劍,眨眼之間就出鞘,一下子架在胖子的脖子上。
對於嘴賤的胖子,顏書文可不會由著他,下一刻收起幽蘭劍面無表情道:“我不想聽你廢話。”
見顏書文的幽蘭劍透著寒意,胖子抽了抽臉,訕訕的笑了笑,沒有說話,當然顏書文知道這家夥指不定在心裡怎麽說自己呢。
沒理會靠近過來,想要調解的吳邪,顏書文帶著劍,走到大樹前面,仔細的盯著大樹看。
這巨大的樹木,被三叔稱為是九頭蛇柏。以藤蔓捆綁獵物,借由屍蟞將獵物殺死,同時大樹靠屍蟞的糞便生存生長,這是一種奇妙的共生方式。
就像河洞中那個大屍蟞和六角青銅鈴中的蜈蚣一樣,都是人為促合的巧妙共生系統。
只不過顏書文發現,這棵巨大的樹木居然沒有一點生機,所有的樹枝樹體是死的,活著的不過是寄生在樹木上的藤蔓,難道被稱為九頭蛇柏的是這藤蔓?
在仔細的看了看這巨大的樹木,顏書文發現這樹體內居然有著非常濃鬱的靈力,只可惜都被陰氣汙染了,活的生靈根本無法吸收。
這樹體內的靈力還在不停的向外逸散,飄散的速度簡直驚人無比。
這樹似乎在幾千年前就死去了,再加上如此驚人的靈力逸散速度,現在居然還有如此濃鬱的靈力,那它還活著的時候,該是如何的驚人啊!
向上極目望去,顏書文臉上出現一絲震撼之色,嘴裡喃喃自語道:“有木,其狀如牛,引之有皮,若纓、黃蛇。其葉如羅,其實如欒,其木若蓲,其名曰建木。”
“這居然是一棵夭折的建木,難怪有如此不可思議的靈力,曾經的通天梯啊!”
“道士,你說這是傳說中的建木?”三叔聽見了顏書文的話語,忙的走過來問道。
這要是真的是建木,那這一趟可就真沒白來,哪怕只是空手回去。
“如果山海經中關於建木的記載沒有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個建木了。”顏書文回答道。
“只可惜,這棵建木在數千年前還沒真正成長起來就已經在半路夭折了,然後被別人搬到這裡來。”顏書文有些惋惜道。
“什麽?你說搬?怎麽可能?”吳邪聽見了,驚駭道。
“這神樹的樹根只是扎在地上表面一層,根本就沒有深入地下。”還是三叔眼尖,經顏書文提醒,仔細一看之下就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只是顏書文此時的心情卻不美好,雖然發現了神話時代首屈一指的神樹,但是由於靈力逸散的太過厲害,這一整棵的神樹建木根本就不能用了。
自己要是早幾百年來這裡就好了啊,這樣就能收獲神話級材料,神秘階位絕對的高,哪像現在只能當個觀賞木,啥也不能做。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得到確定答案的吳邪,沉默了許久驚歎道:“也不知道古人是如何做到的?”
“或許這不是人力所為呢!”顏書文有所指的說道。
吳邪聞言一愣,有些奇怪的問道:“如果不是人力,那還能是什麽?”
面對吳邪的疑問,顏書文和三叔都沒有回答。
這時候胖子突然叫道:“靠,這女屍的小嘴裡,居然含了一把鑰匙。”
被胖子的叫聲吸引,三叔不由轉頭看過去。結果這一看,不由大感魂飛魄散,隻來得及叫道:“住手。”
只是還是遲了,胖子已經脫下手套,把手伸進女屍的嘴裡,將裡面的鑰匙掏出來。
完了,沒想到我吳三省居然會栽在了這裡,三叔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有被他壓在心底,強製使自己冷靜下來,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應付接下來即將復活的千年女粽子。
被胖子從嘴裡掏出鑰匙的女屍,在失去鑰匙的瞬間,整個屍體就由鮮活栩栩如生的外表,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乾屍。
這還不算,在下一刻這個女性乾屍的體表上,寸許長的黑毛,刺破表皮,像一根根鋼針一樣,扎滿了整具屍體。
被女屍突然乾癟掉的樣子嚇了一跳,再加上長黑毛後,屍體還猛然的坐立起來,讓胖子嚇得直蹦起來,轉身一個踉蹌就撲倒了一旁帶著鐵面具的屍體。
剛好透過面具的眼洞,和面具後面主人的眼睛打了個照面,看著對方那碧綠色的眼眸,胖子的眼神開始逐漸失去靈動和清明,只剩下機械無比的呆滯。
得了血氣,已經屍變的女屍,迅猛的從小圓台上一躍而起,直撲向最近的阿奎。
也不知道這阿奎那個時候在想什麽,居然沒反應過來,當即就被那個女屍抓個正著。
活生生的就在眾人的面前,被詐屍的女屍給撕成了兩半。
漫天飛灑的血水,將附近的潘子和吳邪從頭潑下去, 澆了一個通透。
直到這時,一眾人員才堪堪反應過來,還來不及為慘死的阿奎悲傷,就見那個女粽子在撕了阿奎之後,直直的撲向吳邪。
被阿奎的鮮血一澆,一時間讓吳邪沒反應過來,等他發現女粽子撲向自己的時候,大腦雖然反應過來,但是巨大的恐懼讓他渾身不聽指揮,眼睜睜的看著長著黑色毛刺的手越來越近。
眼見吳邪遇見了危險,在一旁的潘子正要動手過去解救一二的時候,就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摸過來的胖子給撲倒在地。
潘子被這突然出現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再加上胖子本身天生神力,當即就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倒在地上的潘子當下馬上就著急的吼道:“死胖子,你丫到底在搞什麽啊?”
只不過,胖子居然沒有任何反應,反倒空出一隻手,掐住潘子的脖子,原本狡黠的眼眸,現在透露著空洞異樣,嘴裡細碎的叨念著:“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