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幾個叛徒處理了之後,稍稍抒發了一下心中的恨意殺氣,崇禎帝朱由檢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一旁的顏書文。
看著顏書文悠閑的一邊拿著精美的書籍,一邊逗弄著自己的小女兒朱徽蓁,渾不在意這裡正在舉行朝會。
崇禎帝朱由檢對於顏書文無禮的舉動視而不見,開玩笑這本就是他樂意見到的。
現在整個國朝都處在風雨飄搖之中,如果有誰能幫助他重複大明榮光,在見識過顏書文的神奇能力後,朱由檢相信只有他能夠幫助自己。
在發現顏書文似乎對自己的小女兒頗有親近之意,朱由檢就和周皇后無視,甚至默許兩人之間些許逾越禮教的舉動。
朱由檢甚至希望能夠召顏書文為駙馬,借此來駕馭顏書文,只可惜自己的次女坤興公主居然喜歡上了袁崇煥的兒子袁承志,而小女兒又太小了。
對於坐在崇禎帝朱由檢旁邊身穿道袍,抱著昭仁公主的顏書文,百官早就非常好奇。
甚至之前就在心中暗自猜測他的身份,若不是時機不對,早就議論開了,或許還有人上奏喝罵顏書文的無禮舉動。
看向顏書文的時候,朱由檢憤怒的臉色緩和下來,滿臉微笑的介紹道:“這位顏道長乃是世外高人,聽聞我大明有難,此次特地出山前來相助,逼退了李逆等一幫叛賊,厥功甚偉,朕請為大明國師,助朕匡扶大明天下。”
朱由檢說話之間,語氣堅決,擲地有聲。
“嘶——”此時大殿上的百官都到吸了一口冷氣,他們親眼所見李逆的軍隊一路勢如破竹,局面大好之時,卻突然退去。
所有人都在猜測到底是為什麽,什麽樣的答案都有,到了現在終於揭曉了謎團。
只是不知道這位世外高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是用了什麽神通將如此勢大的李逆趕跑的,要知道此刻京師之中可沒有一支能戰,敢戰的軍隊。
朱由檢並沒有解釋李逆退去是因為張雪涵擒拿李自成的緣故,一方面他看出張雪涵唯顏書文的命是從,說是他的功勞也沒錯。
另一方面是因為張雪涵刀劍難傷,不懼炮火,一人就擊潰了一支精兵,此等神通唯天人所有,出於某些小心思,朱由檢不想讓人知道張雪涵的存在。
而吃過大虧的李自成,更不會去宣揚張雪涵的存在,不然可是會動搖手下的軍心和民心的。
顏書文只是冷漠的看了看殿內的眾人,撇撇嘴,沒有多說什麽,繼續用棒棒糖騙,哦不,是教小蘿莉朱徽蓁識字閱讀。
“百官各歸其位,行本責,對於李逆逃竄,兵部擬個章程出來……”穩穩的坐在龍椅上朱由檢沉聲道。
對於朱由檢的表現,顏書文還是很滿意的,好歹也做了十幾年前皇帝,再加上此次死裡逃生的經歷,讓他更為深沉,並沒有想以前那樣動不動就開殺。
只是此時的大明,已經從根子裡爛掉了,無論怎樣修補,都無濟於事。
幾乎所有身居高位的文武官員,都是昏庸無能,貪財怕死之人,毫無氣節可言。
至於皇族國戚勳貴,大多也都是廢材一堆,除了吸大明的血液養料,根本就不堪大用。
想要拯救大明王朝,唯一的辦法就是打破一切舊的事物,從新來過,就像華夏大地上歷朝歷代一樣。
只不過顏書文覺得那樣太麻煩了,所以就借了朱由檢這一張皮,從上到下進行鐵血改造,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擁有一支能戰,
敢戰,具有紀律,意志的軍隊。 當然新軍可不能由舊官僚系統來帶領統帥,也不能由朱由檢來掌控,他可不是打戰的料。
顏書文心中想著,一邊和朱徽蓁專心的看著書,只是沒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朝堂上。
在明末的時候,除了個別優秀的大臣,其他大部分官僚做事不怎麽樣,但吵架,耍嘴皮子那可是拿手好戲啊!
總之就是,在李自成被逼退之後,留下了被肆虐成破爛的北都。
盡管只有幾天時間,但這可是一群專業的匪徒,這一點時間就足夠將整個京師攪個天翻地覆,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急需朝廷的救助。
然而連年天災人禍,再加上貪腐極其嚴重,朝廷的國庫裡早就沒有一分銀兩了,糧倉也餓死了好幾隻老鼠。
各地兵禍四起,漕運斷絕良久,江南地區更是許久不曾上繳稅負。
盡管天災不斷,但大明不是沒有錢糧,而是幾乎都在文官大臣,皇親國戚的手裡,就連交易渠道,鹽礦之利都掌握在手。
所以問題就出現了,大臣們問皇帝要錢去買糧食賑濟災民。但是身為皇帝的朱由檢早就在各大國事上花光了,根本就沒有半點錢兩,事情就這麽僵持住了。
面色鐵青的看著一幫蛀蟲一樣的大臣,朱由檢幾乎遏製不住自己的怒火,當他不知道京城內的各大糧鋪都是屬於誰的嗎?
瞥了一眼這些道貌岸然的大臣們,顏書文突然抬頭道:“錢糧的事,我可以替你解決,但是我想陛下經過此事可有所感悟?”
聽見顏書文的話,一眾朝臣不由一陣嘩然,這京師周遭被禍害的百姓少說也有數十萬,這個國師知道這可要耗費多少錢糧麽?
只是還不待朱由檢說什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陰陽怪氣道:“國師大人,這受災百姓可不是一萬兩萬,而是數十萬,甚至百萬之眾,國師可是在說笑?”
顏書文理都不理,直接就對朱由檢道:“看來陛下還是對這幫人抱有一定期盼,也罷就讓你看看這些人的真實面目。”
等顏書文說完,朱由檢最信賴的太監王承恩出現了,在他的耳朵旁不知道說了什麽。
直接就讓原本恢復正常臉色的朱由檢再度充滿了憤怒和悲哀,盯著底下的一些人,又氣又怒。
“呵呵,陳演抄家所得紋銀不少於四十萬兩, 其下人告密魏藻德家資亦不下於此數目,好,很好……”
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朱由檢的話語讓百官一陣惶恐,特別是被點到名的魏藻德。
“朕記得不久前要求諸卿家助餉,魏卿是第一個獻上房契表示沒錢是吧,真是朕的好狀元啊。”朱由檢不帶絲毫感情逼問魏藻德。
“陛下,這是誣蔑,是那下賤的仆役受人指使誣告臣下的。”魏藻德慌忙的解釋道,渾身流淌著冷汗。
“誣告?”朱由檢瞪著眼睛,殺氣騰騰的大吼道:“錦衣衛已然奉旨搜查,確實如此,現已押往國庫,來呀,將這欺君的小人押入大牢,一同處斬。”
還沒等魏藻德說什麽,就被兩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帶走了,只是旁人沒注意,這兩個錦衣衛身上帶著虎和牛的令牌。
“現在由國師負責安置流民和重建京師等相關事宜,而諸位卿家可願為大明助餉剿匪?”朱由檢話語間凌厲無比。
被朱由檢這一番殺氣騰騰的話語嚇到了,百官無不戰戰兢兢囁嚅不敢答話。
“喲,看不出來啊!這朱由檢竟然還有如此決絕的一面啊?”顏書文對於朱由檢的突然暴發頗為驚訝。
“諸卿可有異議?”朱由檢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周,眼神銳利逼問道:“嘉定侯,你身為國丈,理應做出表率。”
“臣……臣……”在朱由檢凌厲的氣勢之下,嘉定侯周奎心生懼意,期期艾艾的說不出一句話。
面對自己的女婿朱由檢,越加強盛的殺意,周奎終究還是扛不住了,頹然道:“臣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