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後金動員大軍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年了,在兩個月前,終於興兵進攻寧遠城。
可能是顏書文的威脅起了作用,吳三桂帶著關寧軍,在寧遠城硬是守了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後,這才頻頻向朝廷發求救文書,只不過顏書文為了迷惑敵人,也為了消耗一下吳三桂的實力,並沒有立刻出動大軍,而是又拖延了半個月才出發。
期間悄悄派了一個特殊行動小隊,前往寧遠城探查敵軍的布防和駐軍狀況,並將那裡的詳細地形圖做成沙盤帶回來。
今日,天公作美風和日麗,正是行軍出征的好日子。
此時已擴充為九萬人的錦衣軍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就差鐵與血的磨煉了,以敵人的頭顱鑄就錦衣軍的赫赫威名。
朝堂之上,朱由檢宣布秦良玉為錦衣軍大將軍,率兵出征關外抵禦建虜大軍。
北都之外,錦衣軍所有將士準備妥當,整齊安靜的在城外列隊等候出發的命令。
站在京師城牆上登城樓送行的朱由檢,看著肅穆而立,不由心潮澎湃,激動不已,盡管沒帶過兵,但單看這精神氣象,絕對是精兵無疑。
“國師真乃神人也。”短短幾個月就能訓練出如此精銳的士卒,朱由檢不由稱讚道。
顏書文不以為意道:“陛下謬讚。”
看著地下策馬來到軍前的秦良玉在馬上行了一個軍禮,顏書文上前用飽含激昂的聲音吟唱道:
“借我三千鐵騎,複我浩蕩中華!飲馬恆河畔,劍指天山西;碎葉城攬月,庫葉島賞雪;黑海之濱垂釣,貝加爾湖張弓;中南半島訪古,東京廢墟遙祭華夏列祖。戰旗指處,敵必望望而逃遁——敢犯華夏天威者,雖遠必誅。”
這是一首後世在網上流傳極廣的詞,熱血激昂讓人心潮澎湃,今天顏書文就拿來當誓師詞,效果非常好。
“必誅”
“必誅”
數萬人排山倒海的狂熱呼聲響徹京師,也給予了圍觀百姓極大的信心和鼓舞。
“華夏萬歲,大明萬歲。”在必誅的呼聲落下之後,錦衣軍不由自主的又高呼了三聲平時一直喊的口號。
這三聲口號落在有心人眼裡,不由的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別有意義,只不過如今國師勢大,沒有人敢跳出來挑戰。
秦良玉接手錦衣軍也有大半年了,在驚訝兵員訓練有素的同時,也為大明感到欣喜。
她看到這支新軍出征的場景,就像是看到了當年出征渾河的白杆兵一樣。那一戰,自己失去大部分的部下和兩個兄長。按耐住心中的仇恨,使自己恢復清明。
兵法雲:主不可因怒而興兵。
情緒往往使主將失去理智,做出錯誤的決定,而導致失敗,只有保持冷靜,才能作出正確的決斷。
“開拔。”秦良玉拔出佩劍指著前方沉聲道。
隨著秦良玉的命令,被持有對講機的通訊兵傳達下去。
“全體都有,向後轉。”各級軍士吆喝著口令。
“啪。”數萬人背著槍支齊齊的轉過身子邁動腳步,如同一人一樣,整齊的向後掉頭。
看到這一幕,有人震撼,有人不屑,有人臉色陰沉,有人為之動容,心潮澎湃。
看著全體身著玄色飛魚服的錦衣軍遠去的身影,京師內的波瀾卻沒有平靜下來。
“女真不滿萬,滿萬則無敵。”顏書文滿臉譏諷的低聲道:“就拿你們來做錦衣軍的墊腳石吧。”
眼角的余光撇到一旁,
有幾個身影急匆匆的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吩咐下去,開始吧。”有了趙靖忠的口供,顏書文很快就掌握了血滴子在京師周圍的眼線渠道,隨即一張大網悄然的展開。
而如今布置了大半年,終於可以把京師周圍的血滴子一網打盡。
回想著趙靖忠的口供,身為血滴子創始人兼統帥的瓜爾佳龔額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而其麾下的納喇冷,瓜爾佳穆森,侯佳十三,阿蘇,陳泰等皆是世間一等一的高手。
只不過十多年前,關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自稱天狼的神秘牧民,聚集蒙古人和被掠奪的漢人,意圖覆滅暴虐的後金政權,建立一個理想的國度。
而雄才大略的皇太極,哪裡能容忍這樣一個牧人出現,當即就率大軍攻破了這幫牧民的聚集地。
但是牧民首領天狼武藝高強,硬是在大軍圍堵下逃了出去。皇太極大怒,就派了納喇冷等前往追捕天狼。
當時血滴子與錦衣衛數次交鋒之下,損失慘重,便招納了險死還生的趙靖忠,讓他潛入京師組織情報網,伺機顛覆大明朝廷。
雖然趙靖忠屢次針對大明的巔峰行動都沒有成功,但得益於他的情報,血滴子多次伏擊,將錦衣衛的高手精銳幾乎一網打盡,這也是之後錦衣衛無所作為的原因之一。
有了趙靖忠的口供,再加上有心算無心,一番突襲之下,血滴子在京師的成員要麽被殺,要麽被俘虜。
“噢,這家夥還真是命硬啊!”顏書文看著天機閣送來的連夜審訊的情報不由有些驚訝道:“我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居然和天狼相遇,還和血滴子杠上了。”
之前丁修貪圖顏書文的賞銀,跑到關外去獵殺建虜的頭顱去了。只是沒想到,剛殺了幾個青壯,就發現血滴子的統帥瓜爾佳龔額親自出手抓捕天狼歸來。
正要在街上將天狼行刑的時候,天狼的部下就衝出來要解救天狼。而丁修這家夥殺建虜的事也意外的暴露了,逼得他只能幫助天狼脫困,一同逃離失去蹤跡。
顏書文獲得的情報還不止這些,自從李自成從北都退兵後,袁承志一夥人就失去了蹤跡。
新成立的天機閣,大部分成員是原來的錦衣衛,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江湖上收編來的。
這些人消息大多比較靈通,據這些人的消息, 袁承志等一眾人馬在隨李自成離開北都後,因為李岩的事起了矛盾。
袁承志勢弱拗不過李自成,在無法阻止李岩自殺後,便憤然帶著自己的一眾人馬離開西安,去了關外就沒了消息。
這次從血滴子的據點中就找到了關於他們的情報,原來是袁承志等人在關外鬧得太歡騰,而多爾袞當時正在整合後金內部的各方勢力,無暇顧及。
便下令讓血滴子調查清袁承志等人的身份,得到消息後便將袁承志的身份透露給神龍島上,隸屬神龍教的毛東珠。
這毛東珠原是鎮守東江鎮將領,官至左都督平遼總兵官的毛文龍之女,在其父被袁崇煥矯召誅殺後,她便流落街頭,直到被神龍教主洪安通所救,收為義女,還授予一身武功。
在得知自己的殺父仇人之子的消息後,仇恨上心,當即就帶著神龍教眾追殺袁承志一幫人。
袁承志出於對父親所做出的事情感到愧疚,對於毛東珠的追殺處處相讓。
只不過打到最後,跟隨袁承志的一幫紅顏知己,師兄師弟們也都打出真火來,當即就和神龍教的人乾上了。
演變到最後,洪安通對陣穆人清,毛東珠追著袁承志打,五龍使等人對陣其他人眾,而趕來支援的木桑道人則被玉真子攔截了。
雖然洪安通和穆人清平分秋色,但是神龍教終歸創立時間不久還是落敗了,袁承志則礙於理虧沒有繼續追殺下去,不過至此華山等人也和神龍教結下了梁子。
而玉真子本就有傷在身,自然不會是木桑道人的對手,稍稍阻攔一下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