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接下來我問你答。”顏書文突然冷聲道,回應他的則是渡邊一個凶狠輕蔑的眼神。
顏書文也不在意,隨即眯著眼微笑道:“不教你做人,看來我們之間是無法好好交流啊!”
在大唐的六年裡,狄仁傑就曾經對顏書文講起自己在內閣例竟門的經歷,甚至還詳細講解了裡面的審訊手段,並以此來告訴顏書文如何應對,叮囑他不可以此害人。
其審訊手段之殘暴血腥,令人發指,多為當時著名的酷吏周興和來俊臣兩人所發明的。
而在遇見李元芳後,顏書文也曾以反問訊的名義,向他問起江湖上的問訊手段,也獲知了許多獨門的審訊方式。
盡管缺乏許多器具,導致大部分的手段都無法動用,不過顏書文仍然能教渡邊重新做人,順便也驚駭一下旁邊的九條。
將渡邊身上的衣物扒下,不是顏書文有特殊愛好,而是他還要用著一身製服混進出雲號,自然不能弄髒了。
由於場面血腥,不可名狀。總之在顏書文用了兩種手段之後,渡邊就撐不住了,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只求顏書文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而旁邊的九條早就被嚇傻了,隻能呆呆的看著,即便是點穴的時間到了,他也沒有動靜。
“我想你會帶我去軍艦的吧!”顏書文對九條笑眯眯的問道。
“哇,啊。”聽著顏書文如魔鬼般的聲音,反應過來的九條卻突然大叫,撿起渡邊掉落的日本刀,雙手揮舞像瘋了一樣衝向顏書文。
“這家夥的性格膽小懦弱,本以為這麽一嚇,會乖乖順從的,結果沒想到在極度恐懼的刺激下,居然爆種了。”顏書文面對九條的爆發感歎道:“人還真是奇怪的生物啊!”
帶著刀鞘的黑金古刀,一下子就打飛了九條手中的刀,重重的敲在九條的後腦把他擊昏了。顏書文還要他帶路呢,自然不能殺了他,隻能敲昏他。
“我這是……”九條迷糊的摸著發疼的後腦。
“醒了。”耳邊傳來顏書文淡淡的聲音。
尋著聲音,九條看到穿著渡邊軍服的顏書文的,身體就僵住了,昏迷前的記憶一下子就回來了。
“你……你……”看著記憶中如魔鬼一般的顏書文,九條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一句話,像是爆發時消耗掉所有的勇氣一樣。
“你幫我進出雲號,我就放你一馬。”顏書文直接了當的說。
“真……真的?”
“走吧!”顏書文沒回答,提起九條,推著他向虹口基地走去。
沿著小巷,顏書文跟著九條來到一片被炮彈炸毀的廢墟。九條走到一片傾倒的土牆後,掀開一塊木板,露出了底下的一口枯井。
“大人,穿過這個枯井下的通道,就可以進入虹口基地了。”九條一臉諂媚,小心的說道。
“走吧!”顏書文示意九條先下去,自己跟在他後面,心中暗自警惕。要是被九條耍了花樣,讓自己翻車就不好了。
井下原來是一段枯竭暗河的河道,被人發現鑿了口井,以做掩飾。稍稍讓顏書文放心的是,九條並沒有耍任何花樣,老老實實帶著顏書文通過地下河道,來到虹口基地內一處隱秘的地方。
九條輕車熟路帶著顏書文穿過虹口基地內,日軍的巡邏警戒線,堪堪在出雲號出航前,趕到登船處。
“出雲號”是一艘排水量近萬噸的裝甲巡洋艦,屬於出雲級裝甲巡洋艦,英國製造,
曾參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盡管現在的出雲號因為老舊和戰力落後,退到日本海軍二線戰力,但經過改裝後,對這個時代中國和中國海軍來說,仍然是龐然大物。 “誰?”登艦處的一名日軍守衛警惕喊到。
“原來是渡邊隊長和九條君。”另一名日軍守衛看著來人道,明顯是認識兩人的:“渡邊隊長又喝醉了,九條君真是辛苦啊!”
“恩,恩。”九條攙扶著低著頭裝著喝的不省人事的顏書文。
兩人都是日本海軍,而且還認識,外加九條和顏書文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臭味,日本守衛也就沒有認真查看,直接就放行了。
兩個日本守衛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中國人假扮日軍,混入出雲號。在他們看來,懦弱的中國人只會任人宰割,就算反抗也敵不過大日本帝國。
“日本人看來也松懈了許多,不過即便如此,裝備還有人員素質帶來的差距太大了,在淞滬會戰中,即便國民政府主動搶先下手,也沒有攻破虹口基地,優勢盡散。”顏書文心中暗想:“不過,到時這條暗道倒是能起到關鍵作用。”
就要進渡邊的房間,已經打開房門,卻碰到了另一個日軍小隊長,這人恰好和渡邊不對付。
看到九條攙扶著醉醺醺的渡邊,心中暗喜早就聽說渡邊經常外出酗酒,但都沒有人當場抓到,這會可讓他撞見,一定要把握這個機會弄掉渡邊。
“九條,這是怎麽回事,就要出航了,渡邊居然喝個爛醉。”這個日軍小隊長跳出來質問九條。
“隊長,他……,我。”九條表面上是被這個小隊長質問的支支吾吾的,實際是他腰間頂著冰冷的槍口。
“好了,不用說了,跟我去見軍法官。”說著這個小隊長大步上前,扯著醉酒的渡邊,就要拖走。
結果,覺得自己喉嚨劇烈疼痛,想叫也叫不出來。只看到一把黑色的長刀沒入自己的脖頸,視線就開始模糊,漸漸的就失去意識了。
“真礙事。”顏書文將這個小隊長扯入房間裡,一把抽出黑金古刀,血液一下子就流了一地。
在渡邊的房間裡,顏書文用被子擦拭著黑金古刀,靜靜的等待著出雲號的出航。
心中估算著出雲號離開港口的時間,預計在這麽黑的晚上,應該離開了岸邊的視線。
顏書文提起扔在恐懼的九條道:“我們走吧,帶我去彈藥庫。”
“不……”這時候九條才意識到這個魔鬼要幹什麽,下意識的拒絕了。
“如果不想重複渡邊的遭遇,你還是乖乖的帶我去。”顏書文威脅道。
九條身體在顫抖,明顯在矛盾的選擇中,最終那血腥的一幕讓九條的恐懼壓倒理智道:“好。”
隻是兩人走到半路,顏書文忽然道:“不,我們不去彈藥庫,帶我去通訊室。”
九條心中一陣驚恐,覺得自己故意帶錯路的想法被看穿。隻不過顏書文沒有動他,隻是突然選擇改道去了通訊室,讓他心下稍安。
九條心中暗喜,以為顏書文打消了炸沉出雲號的打算,強壓下驚恐的心態,默默帶著顏書文去了通訊室。
快到了通訊室門口,顏書文突然揮出手刀,將九條打昏了。
在九條昏過去前,腦袋裡充滿了絕望:“說好的放我一馬,支那人果然不守信用。”
看著昏倒在地的九條,顏書文歎道:“本來真的很想乾掉你的,畢竟隻有死掉的日本鬼子才是好鬼子。但是我說過放你一馬,你一路上又這麽配合。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但是你能不能躲過出雲號沉沒的噩運,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提起九條塞到隨手一旁角落的陰影裡,稍作掩飾讓人不容易發現他。
看著守在通訊室的兩個日本兵,顏書文眯了眯眼,正了正自己的臉色,把自己弄的嚴肅無比,大步流星的向通訊室走去。
聽見了腳步聲,兩名守衛便朝顏書文看過來,見是一位穿著小隊長服飾的陌生日本軍人。
這兩個日本守衛有些疑惑,互相看來一眼,發現都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日本軍官。
於是兩個人就一起迎上來,攔住顏書文疑惑道:“長官,您是……”
“我是……”顏書文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嚴肅道。
兩個日本兵聽著顏書文正要說出自己的名字, 卻突然發現顏書文一個正色,向他們身後行禮道:“艦長。”
兩人一聽有長官出現在自己身後,急忙轉過身子行了個軍禮,卻發現沒有任何人影,意識到不好的兩人正要警示出雲號內的軍官。
“咯咯,呃。”兩人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看著自己喉嚨上出現了帶血刃尖,大量的鮮血從嘴裡湧出,隨後就軟趴趴的癱在地上。
顏書文將幽蘭劍和黑金古刀從傷口上抽出來,在屍體擦了擦血跡,將刀劍收進鞘裡。
在屍體上摸了摸,找到一串鑰匙,打開通訊室的門走進去,再將門鎖上。
“你……你是什麽人?”通訊室內一個日本通訊兵聞到一股新鮮的血腥味,抬頭一看發現了顏書文。
正要動手拿下顏書文,結果卻發現自己脖子上出現了絲絲涼涼的感覺,接著劇痛席卷而來,渾身無力摔倒在地,意識模糊直至消失。
顏書文一劍劃過這個日本通訊兵的脖子,快步越過他,右手揮動著黑金古刀,將室內的其他三名通訊兵砍為兩段。
左手拿著幽蘭劍一削,襲來的日本刀就被削斷,順勢一刺將最後一名日本通訊兵殺了。
顏書文收起幽蘭劍,拿著黑金古刀將室內的線路割斷,又將各種通訊設備破壞掉,在灑上一些汽油點燃。
顏書文將室外的兩具屍體丟入裡面的火焰中,將通訊室的門一鎖就走了。
通訊室所在的地方比較偏僻沒事,少有人會過來,所以顏書文並不擔心短時間內會有人發現。
“現在狩獵開始。”顏書文輕笑的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