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顏書文的話語,朱由檢也顧不得惡心了,連忙上前指著顏書文質問道:“為什麽不殺了李逆?”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顏書文冷漠的看著朱由檢,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冰冷的氣息不似人所擁有,將朱由檢嚇住了,張口囁嚅了幾下,還是不敢硬氣。
見朱由檢恐懼的臉色,顏書文這才緩了下來,輕輕的解釋道:“要是將逆賊的一乾首領都殺了,那些人數眾多的賊兵,流民怎麽辦?沒了逆賊的約束,這些人還不得當即化身成四處流竄的盜匪,那得有多少百姓們要倒霉?”
“一旦百姓倒霉了,沒了活路又化身流民賊兵,到時候又會出現另一個李逆。你是覺得已經認識多年的李逆好對付呢,還是新的陌生的李逆好對付?”顏書文似笑非笑的看著朱由檢反問道:“還是說陛下準備從國庫出資安置這些流民?”
顏書文的反問,直接就把朱由檢說的啞口無言。當然,這只是糊弄朱由檢的理由。
顏書文真正的用意,是準備把李自成還有其他流寇勢力都當成刀子來使用,以最暴力的方式將這個已經腐朽到骨子裡的帝國清洗一遍,然後再建立起一套可行的新秩序。
畢竟兩百多年的統治,讓朱姓的皇族數量多的驚人,幾乎各地都有一個王爺,不事生產貪婪腐敗,這些朱由檢不好動手,顏書文也不想髒了自己的手,讓這些流寇來清洗再好不過。
不然就憑大明腐爛長霉的底子,可無法撐起顏書文需要的華夏盛世的結果。
“好了,天真的皇帝陛下,李逆交給我來處理,你現在還是先把皇后娘娘安置好再說,畢竟快要天黑了不是嗎?”顏書文說完轉身走了。
“道……道長,你要離開?”見顏書文走了,朱由檢不由驚恐道。
“我去給你找點班底,不然等李逆走了以後,你身邊還有什麽人可以用嗎?”顏書文頭也不回解釋道。
聽了顏書文的回答,朱由檢拳頭緊握,將心裡的屈辱感死死的壓下去,自己想要翻盤可還離不開他。
有張雪涵在,顏書文絲毫不擔心李自成還能攻破乾清宮,即便他手下可能有武功高手,但在現代殺戮機器面前,也不可能翻盤,除非是類似張三豐那樣的武學宗師,還有一絲機會。
李自成唯一的選擇就是退兵,不然手頭的精兵損失過多的話,只怕很長時間都無法翻身。
走在滿是死氣的小巷子,顏書文看著滿地被人凌辱淒慘的屍首,自然可以想象他們生前遭遇了什麽事情。
原本被收斂的殺意,又開始漸漸的冒出來了,顏書文低聲喃喃自語道:“亂世之人不如狗啊!”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金鐵交鋒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破口大罵:“你這臭老牛鼻子,還沒完沒了,不就搶了你的女人嗎,黑了你一筆傭金嗎,至於從塞外一直追到北都麽。我告訴你,要不你大爺我被那些賊子射了一箭,你以為我怕你啊!”
“你這賴皮魂淡,一路上盡壞道爺的好事,今日正好撞見了,你給我納命來。”另一聲音也是氣極了。
一個穿著破落的布衣,揮舞著長長的禦林軍刀——苗刀的前身,有些浪人模樣的中年男子破牆而出。
見到站在小巷中道士打扮的顏書文,不由心中暗叫一聲:“苦也,沒想到那老牛鼻子居然還有同門堵在這。”
那中年浪人當機力斷就是一刀劈過了,意圖奪路逃竄,
身上受傷了的他可不是那道士的對手,要是被纏住了,妥妥的要完。 見那浪人一刀劈來,顏書文眼神一冷,手一招握著出鞘的黑金環首刀和浪人互砍幾刀,一個橫拍將他打到一旁去。
恰逢追擊浪人的道士也出現了,其身材高瘦,身上道袍葛中夾絲,燦爛華貴,道冠上鑲著一塊晶瑩白玉,光華四射,手持長劍,飄飄然有出塵之概,約莫五十多歲年紀,一身清氣,像極了一位道高人。
見到同樣是道士的顏書文將浪人打飛大喜道:“這位道友,多謝相助將這賊子阻攔住,貧道鐵劍門掌門玉真子。”
顏書文眯著眼睛,聞言心中殺機大盛,冷冷的問道:“可是建虜所封的護國真人,布庫總教頭,玉真子。”
“咦,道友知道我。”玉真子輕咦了一聲。
“你甘願做漢奸,我自然不會不知道,也不能放過你。”顏書文不善道。
“原來你們不是一夥的,我還以為我丁修運氣這麽背,居然被同門師兄給夾擊了。”從地上躍起的中年浪人丁修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道:“看來你也想做掉這家夥,怎麽樣,要不我們聯手乾掉這個老牛鼻子?”
丁修,臥槽這回該不會是電影繡春刀亂入吧,顏書文臉上微微一抽,心中吐槽道,丁修對玉真子,這是什麽鬼。
“哼,就憑你們?”玉真子不屑一顧道。
“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沈煉的錦衣衛?”顏書文沒頭沒尾的向丁修問了一句。
“是又怎麽樣?”聽到顏書文的話語,丁修眼中精光一閃,語氣有些變化道。
我靠,果然。顏書文心中暗道,臉上卻沒什麽變化道:“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
丁修撇了撇嘴,表示明顯不信。
玉真子看到兩人無視他的存在,不由火冒三丈,憤怒至極,起手一劍向顏書文劈來。
盡管此時即將進入末法時代,不管是道法武學還是其他力量體系都處於極度衰落狀態,但作為此時頂尖戰力的存在之一,玉真子的實力還是相對很強勁的。
見這一劍來勢洶洶,顏書文也不敢怠慢,畢竟自己還沒有和武學高手交過手的經驗,要是一不小心翻車了就不好了。
自己最熟悉的技法,莫過於太極拳,和太極神功一樣,裡麵包括了刀劍槍等器械套路。
而太極拳的打法最為剛猛,由極剛再到極柔,剛柔並濟,變化無端,顏書文心中默默的想著,過去的記憶經歷一點點浮上心頭。
在玉真子的劍劈過來的時候,顏書文雙手持黑金環首刀,身體猛然一動,大步衝過去。
隨後,他的身上徒然冒出一股殺意,動作大開大合,剛猛無比,將玉真子牢牢的壓製住,在丁修看來恍若猛將在世。
“怎麽……可能!”玉真子揮舞著長劍不斷的阻擋著顏書文的進攻,神情難以置信道。
他發現自己的附在長劍上的內力,每每想要出擊的時候,總會被一股奇怪的勁道所阻擋。
到後面又出現了另一股性質完全相反的勁力,與原先一股勁道奇跡般的柔和在一起,相互配合將他的內力一舉撕裂擊潰。
而此時顏書文則越打越順,動作愈加敏捷,各招式套路已然純熟無比,體內的明暗勁也可以隨心而出,相互配合。
一路猛攻下來,顏書文隻覺酣暢淋漓,不由仰天長嘯一聲,一擊揮出明暗勁渾圓如一,直接將玉真子的長劍震斷,讓他連退三步。
“噗。”連連後退的玉真子,在吐出一口鮮血後,恨恨的看了一下顏書文,隨即衝天而起,幾個起落就消失了。
“呃,這位小道……爺。”丁修乾笑了一下:“嘿,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啊。”
“等一下。”顏書文叫住了想要離開的丁修。
“有什麽事嗎?”丁修實在不想繼續呆在顏書文的面前,別說自己現在受傷了,看這位如此凶猛精純的刀法路數,就是自己沒受傷也多半不是對手。
“給你。”顏書文拋了一錠銀子給丁修。
此戰,顏書文收益良多,套路愈加精純不說,單是在巨大壓力下能將明勁和暗勁自如的使用,就足夠讓顏書文的戰力大漲了。
在剛才的交鋒中,只是因為有丁修在一旁觀戰,這才讓玉真子失了先機,被顏書文一直壓著,要不然這會跑的多半就是顏書文了。
而且在與玉真子交手的過程中,顏書文也不是沒事。玉真子那一身渾厚的內力讓顏書文差點抵擋不住,結果是靈機一閃,明暗勁相互切換交替使用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面對內力的入侵,顏書文決定大膽一試,結果得到驗證,兩者一明一暗,暗合太極之意,威力大漲將玉真子的內力擊潰。
而最後一擊,無意中竟稍稍有點混元的意境,這才使得顏書文的勁力透體而出,轟擊在玉真子的身上。
“喲,啊哈哈,道長出手可真大方啊!”丁修接到銀子,咬了咬確定是真的,不由討好的笑道。
“你要是還想要銀子的話,就帶著建虜的頭來找我,老幼婦孺一兩,青壯五兩,軍官二十兩,高官百兩,要是能斬殺為建虜效力的漢奸,五十兩黃金,當然那些漢奸在皇帝那都有畫像,我會找人核對的。”
顏書文看著丁修逐漸變粗的呼吸,微笑的誘惑道:“怎麽樣你乾不乾?”
“當真?”丁修不確定的問道。
“喏。”顏書文隨手拋了一錠黃金給丁修,轉身離開了道:“二十兩黃金這是定金,你可以帶著建虜的頭到皇宮找我兌現。”
“嘿嘿。”待顏書文離開後,丁修一掃貪婪的面容,拋了拋手上的黃金,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笑聲,就扛著刀,搖頭晃腦的走了,這麽劃算的交易,他可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