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多年,既然你的神識可以入我的夢,那應該也可以聯系上其他厲害的天師啊。”
卓一凡不解的看著老頭,也深深的震憾著,一千八百多年孤零零的鎮壓著恐怖的鬼物,那得需要多麽強大的毅力?
不過,卓一凡也清楚,以老頭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如此簡單的問題。
“這件事離你還很遙遠,你知道多了只會徒增煩惱。”張道陵似乎不願多談此事,“我們不說這個了,來說說正事。”
既然老頭不願多說,卓一凡也沒有再追問,隻是認真的看著他。
“我創立的道門,名天師道,又名正一道。何謂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雜,正一之心則萬法歸一,故曰正一……”
“卓一凡,你是否願意遵從天師道門規,自願加入天師道,行走人間,驅鬼辟邪、斬妖除魔……”
看到老頭一本正經的樣子,卓一凡撇撇嘴道,“當然願意,能不願意嗎?該教的東西都教了,我要是不願意,你不得收回去啊。”
每一個人,在自己的夢中,是最為真實的,即便卓一凡每天都知道自己會入夢,會夢到老頭。但是,他自己卻完全無法控制夢境,因此,表露出的還是最真實的自己。
正因為如此,十八年來,張道陵絕對比他卓一凡更了解他自己。
不過,這也從另一方面反映出,張道陵對卓一凡的人品是非常認可的。否則的話,他不可能陪伴卓一凡十八年,也不可能將一身絕學都教給他。
“咳咳……”張道陵假意咳嗽兩聲,繼續說道,“好,你卓一凡正式成為了天師道門一員,也是我張道陵在人間唯一的親傳弟子。”
“可是老頭,我這天師是假冒的吧,只在夢中還可以,可是在現實中,我連個鬼都看不到,那還怎麽捉鬼。”卓一凡不解的。
“急什麽。”張道陵翻翻白眼,直接一指點向卓一凡。
卓一凡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襲來,直接將夢中的自己吞沒,隨即渾身猛的一顫,驚醒而來。
卓一凡從床上坐起,還在回味剛才的恐怖場景,便感覺到床邊有一人站立,隨即轉過頭看去。
“老頭,這不是做夢吧。”卓一凡又是一驚,都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這自然不是在你夢中了。”張道陵淡然說道。
卓一凡目光怔怔的看著老頭,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他,不由從床上跳下來想給老頭一個大大的擁抱,卻是穿身而過,並沒有實質的接觸。
卓一凡愣了一下,轉過身,這才想起這是老頭的一縷神識,是虛幻的。
張道陵沒有說什麽,隻是伸出一隻手,拍了拍卓一凡的肩膀。
“你已經有天師的修為,隻是還沒有正名,現在我為你解封,準備好了嗎?”張道陵問道。
卓一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點頭。
張道陵隨即手結法印,飛快的在卓一凡的身上點了幾下,卓一凡頓時感覺到身體內有股磅礴的能量在湧動著。
張道陵手印不停,隨後又一指點在卓一凡的眉心,低喝一聲,“天眼,開……”
卓一凡的眼睛不自覺的睜大了一些,如果有外人在這裡,一定會看到他的瞳孔成紫色。
這種情景持續了一會兒,張道陵這才緩緩的收回手,卓一凡眼中的紫色瞳孔慢慢的恢復成了原色,體內湧動的能量也平息了下來。
雖然這股能量平息了下來,但卓一凡能夠感受到他一直存在著。
不過,卓一凡也清楚,這股能量隻能用來對付鬼妖邪靈,對常人反而是受到頗多限制的。
“好了,你的法力已經解封,不過作為一名天師,自然需要一些稱手的法器。你是我張道陵的親傳弟子,我自然不會讓你赤手空拳。”
隨即,張道陵手上一翻,拿出了幾樣法器:一劍、一鏈、一鏡和一印。
“誅邪劍、鎖魂鏈、陰陽八卦鏡和玄天印。這四樣法器都是我親自托陰司打造的,他們各自的能力,你煉化之後便知道了。”
“至於其他需要用的法器、法藥之類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準備了。”
張道陵直接將這幾樣法器遞給了卓一凡。
幾樣法器入手,卓一凡便知道這絕非凡物,也是啊,能勞煩老頭親自托陰司打造的東西,怎麽可能是凡物。
“老頭,這幾樣法器,消耗了你不少陰德吧。”卓一凡問道。
張道陵哈哈一笑道,“老頭我什麽不多,就是陰德多得用不完。”
“好了,不說這個了,還有一件重要東西要交給你。”說著的同時,張道陵的手掌又是一翻,顯現出一塊方形令牌,上面豁然一個“卓”字。
“這是天師令牌?”卓一凡一驚,他知道隻有天師才有資格獲授陰司的身份令牌,也稱天師牌。
天師牌既是身份象征,同時也有著如同人間尚方寶劍的作用。
畢竟,天師號稱是陰司授封人間的欽差大臣,陰司在人間的代言人,是由豐都大帝親自冊封的。
豐都大帝之下見到,都會給些面子,級別稍低些,甚至要行大禮參拜。
“天師牌可以存於虛數空間之中,而其本身之內也有一個虛數空間,可以存放各種法器、法藥等等道門中的東西。以後你出門在外,就不必帶一堆東西了。”張道陵解釋著。
卓一凡聽著的同時,激動的接過天師牌,入手卻仿佛沒有重量一般,那是因為令牌是由陰間一種稀有的雷陰木製成的原故。
“這回名正言順了。”卓一凡感歎的同時,迫不及待的將天師牌煉化,然後又迅速的將幾樣法器煉化。
“收。”卓一凡隻是一個意念,就將幾樣法器收進了天師牌中。
“收。”卓一凡再一個意念,天師牌憑空消失不見,他的手一招,天師牌頓時又顯現出來,當真是很方便。
張道陵看著卓一凡像個孩子得到心愛的玩具般在把玩著天師牌和幾樣法器,就在一旁靜靜的笑著。
“好了,該交給你的,都交了,我也該走了。”張道陵故作輕松的說道。
“老頭,如果我以後有什麽搞不定的事情想要找你怎麽辦?”卓一凡像平時和老頭交談一般說道,絲毫沒有表露出分別的惆悵。
而恰恰這樣,反而是讓張道陵感覺出了卓一凡對他的不舍,因為他太了解這小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十八年的陪伴,怎麽可能沒有一些感情牽掛?
“搞不定,自己想辦法,老頭我勞累了十八年,要回去好好休息嘍……”說著的同時,不等卓一凡說話,直接飄忽著從窗外飛了出去。
“小子啊,別想我,時機合適,我自會來找你的。”一個聲音在卓一凡的腦海中響起,遠處的身影早已消散在了夜空中。
卓一凡站在窗前,迎著微涼的夜風,思緒萬千,自己的命運在這一刻,已經全然改變。
明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