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旭日東升。
“咚..咚..咚。”
鍾塔上,敲鍾人用鍾椎撞擊著一口銅鑄的大鍾,厚重的鍾聲傳至聖菲底諾的每一個角落。
測試正式開始!
這一天,聖菲底諾城門緊鎖,所有的店鋪關門歇業,非測試的居民也被勒令待在家中,便於近衛軍更好的維持秩序。
早已醒來的孩童們,匆匆吃過早飯,從酒館、住宅、庭院裡魚貫而出,按照繳費時給的號碼在街上排起長隊。
孩童們稚嫩的臉上混雜著興奮和忐忑,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中心廣場處,搭起了一百多個帳篷,裡面全是接了任務的巫師學徒。孩童們按順序逐一進入帳篷,測試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數萬近衛軍分成一個個小隊,矗立在廣場四周,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同時,七院導師的精神力籠罩著整個聖菲底諾,防止測試過程中出現意外。
.......
“哇!倫納德,你看見沒?那個家夥起碼二十歲了吧,居然現在才來測試,他們家是有多窮啊。”
一個貴族打扮的男孩,透過玻璃看著廣場,指著下方的人放聲大笑。
“哈哈哈,看他的窮酸樣,肯定沒有巫師體質!要我說啊,測試應該隻面向貴族。”另一個男孩隨聲附和著。
這兩個男孩拿著紅酒杯,身穿黑色的燕尾服,站在高樓的落地窗前,裝作大人的樣子,對下面的人評頭論足。
“哎,這群小屁孩,”凱文瞥了一眼,坐在餐桌上,自顧自地吃著一些水果。
這層樓裡的人,都是走了後門,提前做過測試的貴族子弟。由都靈王室牽頭,將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舉辦了這場宴會。
宴會一方面可以讓大家互相交流,提前籠絡感情,形成小團體。
另一方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參加宴會的都是“精英”,比起在外面大海撈針,王室更傾向於在這批人中下注。
“啪。”
凱文感覺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下。
回頭看去,一位肌膚雪白,面容清秀的小女孩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後。
女孩明媚皓齒,玫瑰色的長發披肩,身穿紅色束腰百褶裙,小小的身體發育良好,已經初具規模,像是一朵綻放的玫瑰花。
“嘿!凱文。”女孩拉開一張椅子,掀起裙擺,在他身邊坐下,“怎麽一個人坐這,宴會裡沒有你認識的人嗎?”
“見過公主殿下。”凱文站起身,施了一禮。
女孩叫做艾莉莎·都靈,是都靈王室中排行十九的小公主,正是她邀請凱文參加的宴會。
“幹嘛這麽分生。”艾莉莎嘴巴嘟起,眼轆轆一轉,俏皮地說,“你這麽無聊,不如我們去舞池裡跳一支舞吧。”
凱文微微搖頭,禮貌地拒絕了:“抱歉殿下,我不會跳舞。”
兩人才認識一天,艾莉莎表現的這麽親近,肯定是知道了他的資質優異。
“沒關系啊,舞蹈方面,我也是個新手。”艾莉莎牽起凱文的雙手,拉著他走向舞池。
舞池裡的人自動為兩人讓出一條路,他們看向凱文的目光中,帶著赤果果的嫉妒。
輕柔的音樂響起,一對對男女在舞池間翩翩起舞。
艾莉莎的身體緩緩靠近,她踮起腳尖,雙手環繞著凱文的脖子,仰起頭。
“你好像....真的不會跳舞呢。”艾莉莎紅唇輕啟,吐出了一口熱氣。
她能感覺到凱文的舞步非常生澀,不時還會踩到她的腳跟,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怎麽敢欺騙公主殿下。”凱文玩味地笑了笑,心裡起了捉弄的意思。
他一隻手攬過艾莉莎纖細的腰肢,緊挨著她的耳朵,輕佻地說:“公主殿下,是帶著王室的意志來的吧。”
艾莉莎渾身抖了一下,耳垂迅速變紅,臉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哼,無趣。”
艾莉莎腰身一轉,脫離凱文的懷抱,向旁邊的房間走去。
關上門後,宴會廳中嘈雜的聲音全部消失,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出色。
兩人相對而坐,保持了一段距離,艾莉莎的臉色恢復了平靜。
她直接了當地說:“我打探過科弗代爾的口風,他說你至少是三等資質,很大概率是二等資質。王室看中你的潛力,願意提供給你一些幫助。”
凱文靠在沙發上,飲了一口茶,等待著她的下文。
“諾頓家族是血脈家族,對你在巫師上的幫助幾乎為零。但是王室不一樣,我們有正式巫師的修行經驗,還有特殊的藥劑,大量的魔石,甚至連傳說中的高級冥想法,王室都能提供。”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該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凱文雙眼一眯,面帶微笑。
他來參加宴會,就是在向王室釋放同意的信號,畢竟對兩方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面,他沒道理拒絕。
艾莉莎將兩張羊皮卷放到桌子上,解開了系帶,一股魔力波動四散。
“這叫魔紋皮卷,上面銘刻了名叫誓言契約的巫術,是巫師們用來確保口頭約定能夠實現的方法,如果誓約者違背了諾言,將會遭到巫術的反噬。”
她將魔紋皮卷攤開,露出裡面的文字,遞給凱文。
“兩種契約的內容不同,第一種,你畢業之後需要效忠王室五十年的時間,王室能保證你的安全。相應的,你能得到高級冥想法和大量資源的供給。”
艾莉莎頓了頓,繼續開口道:“第二種,你需要完成王室托付的三件事。當然,這三件事不會損害你的利益,或者違背你的意志,但是只能提供給你少量的資源。”
“我們的條件非常優渥,你可以隨便找七院的導師詢問。”
凱文沒有猶豫,篤定地說:“我選後者。”
他想成為巫師,獲取強大的力量,就是為了真正的自由,自然不可能接受第一種契約。
艾莉莎將兩張魔紋皮卷收起,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不簽訂契約嗎?”
艾莉莎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呵,你現在怎麽簽訂契約?等你晉級巫師學徒後,自然會有人來找你。”
凱文心頭凜然,艾莉莎沒有詢問他想加入哪個學院,說明了七院之中都有王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