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牽著司慕的手往人群裡面擠,想要看看熱鬧,不過這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擠的密密麻麻,一時半會兒真的是難以擠進去,看熱鬧的人兒有的虎背熊腰,王叔這細胳膊兒細腿兒的還真的是力有未逮,深怕衝撞了那個武林中人就把自己丟了出去,把自己丟出去還好,小司慕生的可愛,自幼孤苦伶仃,可不能讓她再受了委屈。
不過這終究還是心善的人多,有人見小司慕可愛,王叔這忠厚老實的樣子,給兩人讓出了一條路,不過就苦了後面那跟著的七八個小夥子,江湖的風雨從未刮到過這無名小鎮,自然也談不上什麽可以教授一點粗略拳腳功夫的武師,隻憑這滿腔熱血來參加的罷了。
小司慕羨慕的看著場中幾個武師對打,一雙大眼睛裡洋溢著興奮,就聽到旁邊有兩個穿著長袍,一身儒氣的中年人說道。
卻說這武林中有一奇人喚作白發老者,無人知曉其姓甚名誰,隻知其內功深厚,武功卓絕,天下各派武功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這白發老頭平日裡甚愛遊歷大江南北,也愛去往故人家中叨擾幾日,聊一聊武林中的奇聞趣事,不過這些都不是這白發老頭最厲害的地方。
據說這白發老頭一雙慧眼天下無人能及,隻要他肯幫忙,哪怕是你心性不佳,雙手上冤魂無數,名門正派也會收你為徒。
無他,實在是他看上的人,根骨奇佳,但凡能入他法眼的人,無一不是一顆七竅玲瓏通透心,一點即透,一悟就懂,定然是武學奇才一個。
但這畢竟隻是武館門口的傳聞,司慕聽了不由得撇了撇嘴:“騙人,怎麽可能會有這種人”
那一身儒雅的中年人聞言轉過頭來,看到了睜著大眼睛的司慕,蹲下身子問道:“小娃娃為什麽說這是騙人的呀”
中年人實在也是覺得小孩子家家的天真無邪,又懂得什麽,隻當是玩笑話,卻見這小女娃娃眼神靈動,生的水靈,雖然衣服布料簡單,可這相貌就不像是尋常人家孩子,隻是旁邊這黝黑漢子有點煞風景,許是附近的好心人家吧
“我才不信有這樣的人呢,哼。”
“那小家夥給叔叔說說,為什麽不會有這樣的人呢”另外一位中年人也蹲下來問道,兩人都是一時心血來潮,來調戲一下小家夥,畢竟小家夥生的可愛。
“就說這少林吧,正所謂是,禪老家風古少林,道場遺跡蔽煙岑。易經筋為少林絕學,非常人輕易可學,放眼天下武林,非少林派門人學會易經筋的絕對都是有名有姓的人,怎麽可能不知其姓甚名誰。”司慕撇了撇嘴道,這也得多虧了每隔個兩三個月就來荊州城內遊玩,這兩三年下來,司慕也聽到了很多的門派名字,也聽到了很多門派的訊息。
兩位儒風中年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看起來年長的哪一位開口又問道:“這也不一定啊,畢竟學了易經筋之後也可以傳給自己的後人啊”
司慕聞言,撇了個白眼:“大人物都重視自己的臉面…他們會做這樣的事嗎?學易經筋的又不是什麽邪魔外道,肯定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不會做這樣自毀名聲的事情”
年紀偏小的那位儒風中年人伸過手來想要揉揉司慕的頭,可卻被司慕避開,他也不以為意,說道:“那小家夥想學武功嗎”
“想啊”司慕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小家夥如果有機會的話,想拜師哪個門派呢”
“還沒想好”司慕搖了搖頭,
不是她沒想好,而是她也懂得藏拙的道理:“不過我聽說書人說天山的雪很漂亮,我想以後長大了去看看” “誒喲,你瞧,這誰來著,沒名沒姓的…哈哈哈哈”人群中突然爆出一陣哄笑之聲,司慕先是回頭看去,發現王叔也跟著周圍人一起大笑,不過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也讓司慕安心不少。
轉頭看向場中,只見場中站了一個衣衫襤褸,不修邊幅的小乞丐,裸露出來的皮膚也是黝黑無比,身上一股子怪味,許是周圍的乞丐也不一定,黑漆漆的臉上看不清表情,瘦弱的身體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司慕明顯能夠感受到這位乞丐的窘迫。
“女娃子,今天是我金牛武館比武招賢的日子,女娃子你這也不像是個練武之人,還是別來湊熱鬧了吧,免得傷到了就不好了”
“管家!我還是想試試!”這位乞丐少女躬身說道。
“你這又是何苦,你已經來了五年了…也罷也罷,就讓你再試上一試吧”
在周圍的一群人的嬉笑聲中,這位乞丐少女笨拙的舞出了一套基礎的拳法,與他人不同,他人都是與老管家來上幾招,可乞丐少女只需要展示一下她的底子,這已經老管家最大的優待了。
那些嘲笑的聲音笑的更大聲了。
“終究還是差了點火候啊”身旁傳來了那儒風中年人的聲音。
司慕明顯看到那老管家微微的搖了搖頭,念及於此,司慕雙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狀,大喊道:“大姐姐加油啊!”
在一群人的嬉笑嘲罵聲, 還有扼腕歎息聲中,司慕的這一聲加油顯得的是那麽的刺耳,周圍人笑的更開心了,乞丐少女在一群人的嘲笑中終於還是舞完一套基礎拳法。她舞完拳法,轉過身來,看到了司慕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躬身行了一禮。
“女娃子,我們這…”
就在這時,武館內突然走出了兩個人,其中那位老者身著白袍,一頭華發,精神矍鑠,看起來很是精神,給人一種飄然欲仙的感覺,而另一男子看面相約莫四十來歲,國字臉,威武有力,站在那裡自有一番氣度。
兩人別走邊聊些什麽,中年男子略微落後那白發老者半步,尊卑先後之分鮮明無比,突然,那中年男子抱拳躬身道:“那就麻煩白老了”
“沒有沒有,倒是麻煩朱小友你了,那東西再現關外,也不知…誒…”
“白老擔心這些做什麽,畢竟是福不是禍,是禍它也躲不過”
“朱小友所言極是…”那白發老者環顧了一下四方:“今天是什麽日子,怎的聚了這麽多人”
“不瞞白老,今天是我武館招賢的日子…”
“這樣啊”白發老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突然伸手一指:“我看場中那個女娃子和那邊那個水靈靈的小女娃子不錯”
那寶相莊嚴,看起來氣度不凡的中年漢子聽到這話大喜,抱拳躬身道:“多謝白老!”
“那就這樣,後會有期!”
話畢,司慕隻覺得眼前一花,那白發老者就已經消失不見,突然想起了先前身旁的兩個儒風中年人說過的話,轉過頭去,卻發現那兩人早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