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難盡,可以說嗎”司慕仗著自己年齡小,提出了這個問題。
“此事有關江湖上一個秘聞,你二人現如今實力低微,不方便知道這等消息”白發老者笑著開口道:“小家夥很機靈,丁香,這小家夥日後成就定在你之上啊,若是機緣了得,到達你師父那個程度也並非難事啊”
那白衣女子側過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虞憬琛和司慕二人,視線在司慕身上停留了片刻,開口道:“那真是天山之幸,有勞白老費心了,丁香在這裡代家師謝過了”
白發老者擺了擺手笑道:“無妨無妨,畢竟我與天樞子也是舊識”
“好了,你們兩起來吧”朱宇歎了一口氣道:“你們兩一個隨霸刀學藝,一個拜入天山,日後行走江湖,也有幾分保障…”
說道後面朱宇的聲音突然輕了下去,只見他面色一紅,突然哇的一口,吐了一地的鮮血,血液呈暗紅色,白發老者和那愁苦中年人一個瞬身出現在朱宇身後,手指連點,很快封住了朱宇周身大穴,兩人共同用內力探查並溫養朱宇的周身經脈,朱宇的面色漸漸的紅潤了起來。
片刻後,兩人收功而立,朱宇立時昏倒,那愁苦中年人手持樸刀,一言不發,靜靜地扶住朱宇,虞憬琛和司慕兩人湊過去幫忙,白發老者卻是面色嚴峻的說道:“朱小友數日前曾受過重傷,現在內傷複發,還好朱小友這隱退多年沒有放下這一身武藝,不然,恐怕已經是命喪黃泉了”
虞憬琛聽了這話之後焦急的說道:“不對啊,這近一個月來,朱叔叔都沒有出去過啊,也沒和人動過手啊?”
可是司慕卻說道:“不對,我記得朱夫人半月前突生怪病,朱叔也不讓我兩前去探望,要知道,朱夫人平日裡是最疼我兩的”
白發老者這時也說道:“朱小友是十二日前加急書信於我說讓我幫助找霸刀和天山的,定是那時就已經出了事!”
白發老者和霸刀兩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身形一動,即刻消失在大堂裡,虞憬琛和司慕扶著朱宇坐到八仙桌旁,隨後虞憬琛倒了三杯茶,一杯遞到丁香面前說道:“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怠慢了您”
“無妨”丁香說著,左手一翻,手上登時出現了一個小藥瓶,隨後說道:“這瓶中之物喚作天香玉露,乃是附著在靈芝上的一顆晶瑩玉露,采至於靈山,千百年來以靈芝為母,不斷吸收日精月華,對內傷有奇效,是…”
丁香還在介紹著手中東西的功效,司慕跑過來一把搶過,立刻拔掉瓶塞,一股腦的把瓶中那所謂的天香玉露全部倒進朱宇的口中。
虞憬琛嚇的花容失色趕忙跪在地上告罪道:“丁師姐不要責怪小慕,有什麽錯我來擔著,小慕她隻是…”
“無妨,這本來就是我這個師姐送給她的禮物,也不是甚麽特別貴重的東西,在天山,這東西多的是”丁香微微搖了搖頭道:“倒是你,得起來了,要是讓霸刀看見了,恐怕又要跑上天山大鬧一場了”
“我…”虞憬琛站起身來,語無倫次,司慕跑過來抓住了虞憬琛的手說道:“憬琛姐不要擔心啦,小慕做事有分寸的啦”
“丁師姐,剛才的事多有得罪,還望師姐既往不咎啦…”剛剛哄完虞憬琛,司慕就跑到丁香旁邊,抱住丁香空著的左手撒嬌道。
“好了,小家夥果然古靈精怪,師傅會很喜歡你的,還是先照顧你們朱叔叔吧”丁香啞然失笑,輕輕掙開了司慕的手,素手指著朱宇說道。
就在這時,白發老者和那樸刀中年男子回來了,樸刀中年男子一改先前的愁苦臉色,變得一臉肅穆,說道:“朱兄妻子早已魂歸天外多日,而且朱兄早年所得步輦圖也不知所蹤,這其中定有蹊蹺,白老,你以為呢”
霸刀的聲音略顯沙啞。
白老點了點頭:“朱小友早年得步輦圖並不是什麽秘密,步輦圖上也沒有什麽驚天秘密,這一切又是為何…”
“步輦圖相傳與凌虛渡這門輕功有關,而凌虛渡這門輕功…”丁香沉吟片刻,說出了她遊歷江湖時聽到的小道消息。
“周天功!”
這時,白發老者和霸刀還有丁香三人異口同聲道。
“朱大俠這裡不用擔心,剛才服下了天香玉露,隻消半日,定然無礙,隻是小師妹這裡,我也沒空帶她回門派…”丁香說著,看向了白發老者。
“好了好了,我懂你的意思”白發老者笑著說道:“就曉得欺負我這把老骨頭”
丁香聽到這裡大喜:“多謝白老,丁香這就去查探消息去了。”
隻是片刻,丁香就消失在視野中,白發老者見狀,也隻是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樸刀中年男子,說道:“霸刀小友,你徒弟,我要不要幫忙啊”
“多謝白老,可我霸刀山莊的刀,天下僅有一把”
白發老者聞言一楞,說道:“也是”
結果下一刻,白發老者屈指一彈,虞憬琛就軟倒在地,樸刀中年男子一個瞬身,攬住了虞憬琛的身體,皺著眉頭道:“白老,你這是何意”
他雖然知道白老並無惡意,可實在想不通這是什麽意思。
“她是你弟妹的女兒,十二年前那場慘案, 她可是親眼目睹的…”白老搖了搖頭道:“你帶她走吧,兩個小家夥感情深厚,若不這樣,你侄女定然是不願意走的”
“謝過白老”樸刀中年男子說道,下一刻,提氣縱身,消失在正廳裡。
“咳咳…”朱宇的咳嗽身傳來,睜開眼睛看見空落落的正廳明顯愣了一下,說道:“白老,看來,你們都知道了啊”
見朱宇想要站起身來,許是內傷在身的原因,手滑了一下沒能站起來,司慕見狀趕忙跑過去扶著朱宇。
“朱小友,節哀順變”白發老者走到朱宇身邊,拍了拍朱宇的肩膀說道:“可有什麽想法”
“我朱宇沉寂多年,也該要重新入世了,隻是…誒…”朱宇長歎一口氣:“小慕她自小就聰明伶俐,人情世故曉得通透,而且父母走得早,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她…”
“朱叔叔,我沒事的…”
“誒…”朱宇又歎了一口氣:“憬琛那孩子雖然重感情,可曉得孰輕孰重,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反觀司慕這孩子最乖,懂得討人開心,可這…恰恰就是我放不下心的地方啊”
“你們一個個的,就是看上了老頭子我這點家當了啊”白發老者搖了搖頭,突然伸出手指一指點在司慕眉心。
霎時間,司慕隻覺得眼前無數玄之又玄的人影在起舞,一時之間,好似明白了什麽,又好似什麽都不明白。
朦朧之間,司慕隻感覺自己嘴裡被喂了什麽,隨即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徹底的昏了過去。
昏過去前,依稀還能聽見朱宇的那一聲:“多謝白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