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被蟲族的肥胖衛兵拖拽著,高盧依舊還是想要申辯一番:“我是高盧元帥!我是刀鋒軍的元帥!你們不能隨便關押我!我要去安特!我要找索瑞甘!我為了帝國,為了刀鋒軍做出了很多犧牲和貢獻,現在你們可恥的把我抓起來,將來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前面帶路的蟲族中校臉上掛著得意,冷冷一笑,輕蔑的說道:“一個叛徒而已,我們這裡從來就不缺你這種獸人,哼,還我遭到報應?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要電腦!我要給索瑞甘陛下寫信!我要給安特的朋友送消息!你們不能剝奪一個元帥有一台個人終端的權力。”高盧知道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聯絡他的那些老戰友還有老朋友們,至少應該把事情的經過讓安特那些獸人元老們知道才行。
“你還想寫信?現在你那些朋友都在給索瑞甘寫信呢!信的內容我都可以告訴你!他們都在忙著和你這個叛徒劃清關系呢!”那蟲族中校一腳把高盧踹進了牢房,蟲子衛兵隨後就關上了牢門。那蟲族中校隔著牢門大言不慚的說道:“等死吧你!”
隨著這些人的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高盧這才安靜下來,開始打量起自己的牢房。牆壁上滿是斑駁的痕跡,想來這裡從未住進過一名元帥,他摸了摸身上,有一包香煙,可惜的是卻沒有火柴。
高盧冷笑了一聲,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滿腦子都是這些年來的事情。這就是我的帝國?這就是我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陷害忠良,鏟除異己!渾然不把正義和道理放在眼中,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竟然乾起了構陷戰友的勾當!
憑借著一封舉報信,一份從械英帶回來的情報,就把一名戰功赫赫,資歷深厚的獸人投入到大牢,竟然連分辨和審問的過程都省略了,這是何其的兒戲和卑劣!
國內和軍內在進行大逮捕的時候。他就能感覺到索瑞甘在用陰沉的目光注視自己,高盧在這種情況下不能不受危險的預感所煎熬。當他得知早在呼瑪烏都魯星系就與之一起共事並榮任軍區參謀長的費爾德曼獸人軍長被捕的消息後,他還為自己的戰友申辯說:“這是一種大規模的挑撥離間活動。”
可惜的是現在他自己也被抓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為自己如此這般的申辯一番。
然而他所說的挑撥離間活動仍在繼續著。就在他被抓起來的兩天之後,法院就開庭審判。就在當天,法官們就急不可耐的審判了“罪惡高盧犯罪集團”:判決了高盧?蕭機和另7名重要軍事人員——一級集團軍司令獸族葉爾斯特、二級集團軍司令獸族奧古斯克,獸族軍長維塔利夫、維托納、羅伯特奇、費爾德曼死刑。
在審訊中,高盧都沒有被安排出庭為自己辯護,他的一個曾經的戰友出庭指正他用錯誤的方法削弱刀鋒軍戰鬥力,這名戰友宣稱他“以減少巨型蟲族數量和獸人開支為代價,迅速建起機甲兵團。”
法庭將這個作為罪證,佐證了高盧串通械英顛覆索瑞甘的企圖。這就使人想起了銀河聯邦古代詩人謝爾蓋?葉賽寧的優美詩句:
你可曾看見,
坦克用它的履帶,
怎樣在草原上奔馳,
在湖邊朦朧的霧靄中飛跑,
打著鋼鐵的響鼻?
而在它的身後,
在深草裡,
象節日的一場絕望的比賽,
一個紫色的鈴蟲在狂奔,
纖細的八條腿向頭前甩去。
多麽可愛又多麽可笑的傻瓜,
它向哪裡,向哪裡追去?
難道它不曉得,蟲子
已被坦克碾碎?
事實上械英帝國情報部門想借陷害的手段乾掉棘手的刀鋒帝國軍統帥高盧元帥的企圖最終是實現了。索瑞甘借助械英安排的刀除掉了一直威脅著她的軍方獸人勢力,一口氣抓穩了刀鋒帝國軍的指揮權。
不過借著高盧案件打擊刀鋒工業人才還有削弱刀鋒政府人才儲備的計劃卻被輕易的看穿了,因為急於擴大刀鋒整肅運動導致假文件太多從而失去了一定的真實性,讓沒有把整肅運動擴大到技術部門,雖然因為高盧的牽連逮捕了幾個設計師,卻沒有傷及到刀鋒工業人才的根本。
其實不難看出,因為1926年械英和刀鋒統帥部簽定了秘密協定,根據該協定福萊公司將為刀鋒建立天基空軍提供技術援助。當時高盧是帝國軍總參謀長,他自然要和械英軍官發生業務上的接觸。
在星歷1926年的協定文本上就有高盧的親筆簽字。這就有可能模仿他的簽名製造假信。從信上看,高盧及其“同夥”似乎已經達成協議,以便擺脫文官的管轄並奪取國家政權。在假信上有械英國情報機關“龍組特工”的各種真的印章如“S級”、“SSR級”。不過這些文件裡涉及的內容卻沒有任何實質行動部署。
所以依靠這樣一份本就莫須有的文件來騙過刀鋒上下,顯然是不可能的。不過幫助索瑞甘這樣的有心者,完成對其他勢力的鎮壓和處理,就顯得非常充分了。
就在高盧等待槍決的那一夜,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一名蟲族獄警敲響了他的牢門。
“您好!高盧元帥!”那名蟲子獄警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我是械英龍組派來的行動特工,如果您肯合作,就和我們離開這裡!我們將把您送回到械英的艾恩格朗特,在那裡你會非常安全的。”
高盧眉毛一挑,看向了那名蟲人獄警,自嘲的笑了笑:“謝謝!看來你們皇帝說的不想和我正面對決是真的。他情願幫索瑞甘那個小婊子用這種方式打敗我!”
“皇帝陛下也是不希望和元帥您兵戎相見。不得已才利用了索瑞甘對元帥您的成見。不過陛下非常欽佩元帥您的才華,一定會比索瑞甘那個婊子更善待您的。”那獄警一邊說一邊翻找到了監獄牢門的鑰匙,想要往鑰匙孔裡插去。
“你們可真是無孔不入了!沒想到我們偉大的獸人土地上,竟然有你們這麽多的自然人間諜!”高盧苦笑著說道。
“其實並沒有您想的那麽多!”蟲人獄警一邊把鑰匙插進鎖孔,一邊笑著解釋道:“我是行動組的,專門負責乾這種事情。打暈了一個蟲族獄警換上了他的皮才混進來的,來到這裡不容易,估計一會被發現了,外面接應我們的幾個人還要損失一些。您以為我們在一間監獄裡都有間諜,那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呵呵。”說著,他就把蟲皮揭開了一點,露出了一張械英自然人的臉。
“不用費勁了!我是不會去械英的!我是一個獸人,絕不向人類投降,獸人永不為奴!”高盧搖了搖頭阻止了獄警的舉動:“替我和你們的皇帝說一句,就說我很遺憾沒有能和他在戰場上廝殺一場。”
“您,不再考慮一下了?”那獄警很是惋惜的又問了一句。
“我累了……你走吧。”說完,高盧就躺回到了牢房裡的那張給蟲族準備的巨型單人床上。
械英想要把高盧帶回艾恩格朗特的行動以失敗告終了,原因是獸人元帥自己不配合——這和審判他的罪名形成了鮮明的諷刺。第二天一早,史克朗的手下們就急不可耐的槍殺了這名戰功赫赫的獸人元帥。
事情僅僅過去了三天,高盧的妻子和孩子也被冠上了間諜罪和叛國罪被判處死刑,一個顯赫一時的獸人家族就這麽消失在了歷史的長卷上。
在殺害了高盧和他的妻子孩子之後,史克朗還有他的手下又開始逮捕他的親朋好友和同事。當刀鋒帝國情報科的一個工作人員看見一位被捕者住所的牆上的元帥肖像時,驚奇地問:“你怎麽還不把它摘下來?”
“不……”被捕者回答說:“你要知道,總有一天,人們會給他樹立紀念碑的。”
這名大膽的獸人元帥的獸人朋友沒有能夠活著看到高盧被平反的那一天,因為他和他的家人在第二天就被塞進了運往集中營的運輸艦,等運輸艦降落在高石青星系漫天空間風暴的目的地斯通星的時候,他那多達130人的獸人一家子,只剩下了兩個骨瘦如柴的小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