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成員,準備戰鬥。”劉克多作為隊長,根據當前的情形,迅速做好防守準備。
馮奇也是如臨大敵,全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剛剛骷髏的那一下,換做是自己,恐怕也招架不來。
李拂兒的眼睛透出詭異的紅色,仿佛要滴出血來,全身的氣血也已經沸騰。
劉克多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整個瞳孔在放大,假如是在黑暗中,就會發出綠色的光芒。
“哎喲,可痛死老子了。”正當三人拿出全部的精力提防的時候,一陣呻吟聲傳來。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許訊飛,此時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忍住痛,運用愈骨術,把折斷的骨頭複位。在愈骨術的探查下,肋骨,臂骨,腿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四人嚴陣以待,就這麽保持著不動。
那個骷髏,也是一動不動,靈魂之火,頻繁的跳動著,像是在醞釀一個可怕的攻擊。
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五分鍾,十分鍾,足足半個小時過去了。
雙方對峙了半個多小時,就這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劉克多忽然說:“我擦,我們隊伍裡是不是少了一個人?刀小刀呢?臨陣脫逃啦?”
聽他這麽一提醒,別人也都反應過來。
“這骷髏出現的時候就沒有見到他。”李拂兒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這個拋棄隊友的家夥,居然還有一手逃跑的本領。”劉克多忿忿地說。
“背後說人壞話啊,可不是好習慣。”是刀小刀的聲音響起來了。
“咦,你這是哪裡說話呢?”劉克多隻聞刀小刀聲,不見刀小刀人。
“我在下面呢,你們把骷髏搬開就能看到。”刀小刀的聲音果然是從地下傳來的。
大家再看這個骷髏,靈魂之火竟然,漸漸的熄滅了。
馮奇與劉克多果真去搬這個骷髏,“嘩啦”一下,骷髏直接散成一堆亂骨。
把這堆亂骨清理開之後,居然發現了一道閘門,馮奇用力提了提,閘門就這樣被他拉開了。
下面是一個很龐大的地宮,刀小刀正站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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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刀小刀看到骷髏出現,鸚鵡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快,施展你的影遁,目標前方地下大約五米的位置。”
“靠,萬一穿到土裡,那不是把自己活埋了?”刀小刀被鸚鵡的建議嚇了一跳。
“聽我的就是了,趕緊,要不然,等這個骷髏守護者發現情況就來不及了。”鸚鵡波利說。
刀小刀於是找了一塊斷壁下的陰影,馬上施展他的暗影系魔法,陰影遁,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陰影之中。
地下五米的地宮,小刀悄悄獻出了身影。
這裡是一處祭壇的模樣。
“去把祭壇上那塊紅色寶石拿起來,這是骷髏守衛者的力量之源,靈魂之火。”鸚鵡說。
刀小刀依言把紅色寶石拿了起來。這時候,上面的那個骷髏,剛剛把許訊飛揮手擊飛,漸漸陷入了平靜,與劉克多等人形成對峙的局面。
突然,刀小刀眼前環境一變,這是一個破敗的木屋,屋頂有些地方已經可以看到天外的星星了。
躺在床上的他,不時傳出一陣咳嗽聲,一股濃痰堵在嗓子眼兒,讓胸口發悶,卻怎麽咳都咳不出來。
那一個小女孩進來了,大約七八歲的樣子,長得瘦骨嶙峋,只有兩隻大眼睛,還閃著光芒。
“爸爸,該吃藥了。”女孩的手裡端著一碗草藥。
“唉,你媽媽又去幫工了?”一個不屬於刀小刀的聲音,從嘴裡說出來。
“對呀,媽媽走的時候說了,這個月她已經把工作完全熟悉,比上個月還多幹了三成的活,這樣下個月我們就可以吃上一頓好吃的呢。”一說到好吃的,小女孩兒眼睛裡閃爍著希翼的光芒。
“唉,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這一身病,不但不能幫家裡賺錢,自己還成了一個無底洞。”一雙大手顫顫巍巍的伸出來,輕輕撫摸著女孩的臉。
刀小刀知道,這原來是別人的記憶,自己只能旁觀,既不能說話,也不能自主動作。
“爸爸……”小女孩嗔怪的眼神,意思是男人不該說出這樣的話。
“村裡的巫醫說了,你只要每天吃草藥,再過三個月,一定可以痊愈的。爸爸,等你好了以後,一定幫我搭一個最漂亮的城堡。”小女孩兒滿懷希望地說。
“爸爸一定讓媽媽和小麗住在一個真正的城堡裡。”男子說道。
“吃完了藥,我們去村裡走一走吧。”小女孩提議說。
男子奮起全身的力氣,終於從床鋪上爬了下來。他拒絕了女兒的攙扶,拄著一根木棍兒,掙扎的走到了外邊。
今天清早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不知道像這個陽光,還能看見多久。”男子輕聲地說,顯示出他對自己的身體根本毫無信心。
“小麗,爸爸沒事了,可以自己做一會兒,你去玩兒吧。”男子有些慈愛的看了看女兒。
男子漫無目的的走著。
突然一陣疾馳的馬蹄聲,一個全身鬥蓬的人,騎了高頭大馬,從他身邊經過。
前面就是村長家,騎馬的人停了下來村長和幾個村民站在他的面前,男人也走了上去。
“我很抱歉,但我急需用人。我需要一個志願者,老人也行。”鬥篷人的聲音顯然顯得非常嘶啞,仿佛風吹過破敗的袋子。
鬥蓬人從馬上解下兩隻沉甸甸的麻袋,把其中一隻扔在村長面前。
“裡面是金子,作為生命的補償,這一隻給村子。”
他舉起另一隻麻袋。
“這一隻給志願者的家庭!”
男子看到了鬥篷人的臉,一半是正常人的臉,另一半是骷髏。
他是這裡的領主——亡靈法師,半死者高斯。
男子衝了上去,緊緊的抓住那一袋金子。
“我需要回家安頓好妻女。”男子的聲音好像也雄壯了起來。
“給你半個小時。”亡靈領主嘶啞地說。
男子很快抗起這袋金子回家了。金子很沉很沉,但他抗起來毫不費力。
回去的時候,看到了他的女兒小麗。
“小麗,把你媽媽叫回家,她再也不用去幫工了。”
小麗的媽媽是一個清秀的女人。即使艱苦歲月,也沒有侵蝕掉她年輕時的容顏。
“我是一家之主,一切必須聽我的。誰都不必跟著。”男子斬釘截鐵地說。
男子轉身走了,看也不看後面痛哭的妻女。
他要成為亡靈法師的仆從——僵屍。
亡靈領主撕開男子的喉嚨,把他扔在馬背上,離開了村子。